5.解除误会
我冲忙喝了两口咖啡,收拾好课本,疾步走到商场的超市买菜。很不爽的心情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听了静雅说你怎样可怜没有家庭温暖,如果你不是方志铭的弟弟,如果不是当年和我下过飞行棋的那个小男孩,我才不会给你做饭吃,我又不是你老妈,干嘛要听你使唤,就算你想来我家蹭饭,也要有礼貌征求我的意见,看我是否愿意,你说要吃饭就有饭吃,那我算什么,你家保姆吗?我不认得你那又怎样,而且我两次都不认得你呢。你又不是什么大名人,见过几次就要记住你的样子,那我不是很忙吗?难道我在街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要认出他们的样子吗……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我还是在超市精心挑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我是一个对饮食讲究的人,除非不下厨,要下厨做饭就必须做到色香味俱全,本来我的厨艺就很了得,亲自做饭给亲朋好友品尝也是我的乐趣之一。
今晚两个人的晚餐,不需要太多款式,我日常饮食以蔬菜为主,肉类只是附属品,男孩子都喜欢吃肉的,所以我买了前排做蒜蓉蒸排骨,香菇和丝瓜清炒,再来一份腐乳青椒炒番薯叶。看他平时没有住家饭吃,就煲绿豆白鸽汤给他喝吧,这么火气大的一个人,需要降降火。
买完菜后,我就回到家里在厨房张罗着这顿被逼迫的晚餐。
六点四十五分,门铃响了。我把煲汤的火关了,走去开门。我一脸不愿看着他。他却少有地露出亲切的笑容。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完全和他平时冷漠的臭脸相反,现在就是一个阳光十足的邻家男孩。哎,他这一笑,我本想给他脸色看的表情都僵住了。
“我来吃饭了。”他的语气变得很温柔,轻声细语。
“哦,进来吧,先去洗手。”我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换了拖鞋洗完手后,来到厨房。我在厨房正准备盛汤。
“我来帮忙。”他站在我旁边自觉要帮忙,我瞄了他一眼,从进屋到现在,感觉这个方洛生不是以前的方洛生,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把汤盛好递给他拿出去,他又帮忙摆放餐具。餐桌上放好了香菇炒丝瓜和腐乳青椒番薯叶了,我从蒸炉里拿出排骨,一打开蒸炉,香味扑鼻而来,弥漫在空气中。
“好香啊!”他很快就说了一句。嗯,这肯定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因为确实很香很诱人。
“先喝汤吧,这是绿豆煲白鸽汤,专为你煲的,降火。”我轻蔑了一句。
“专为我煲的?那我一定会把你锅里的汤都喝完。”他依然保持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老实说,他这个人真的难以捉摸。男人说女人的心情像天气,时而乌云密布,时而阳光明媚,但我觉得只有方洛生才真正对得起这句话。
他第一时间还是拿起手机,对着桌面上的饭菜逐一拍照,我没有搭理他,喝着自己碗里的汤。拍完照后,就放肆地喝汤吃菜,然后说:“我帮你盛饭吧。”便拿起我俩的碗去厨房盛饭。我回头看他,还算他懂,如果这还要老娘服侍,我看下次来蹭饭就没门了。
我们面对着面吃饭,看他吃饭的样子,真的吃得很香。他什么都吃,饭也吃了两碗,我吃得不多,很快就吃完了,停下手看他把所有饭菜和汤都清光。其实,对于厨师来说,看到客人把饭菜都吃干净,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吃饭时,我们并没有谈话,我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看他这么享受美味的样子,我又没说什么了。
“吃饱了?好吃吗?”他终于停手停口了,这顿饭我做得这么辛苦,怎么样也要捞个赞赏吧。
他保持着平易近人的表情,“好吃,你本来就这么会做菜吗?”
“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我显示出骄傲的表情。
“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他凝视着我的双眼,非常温柔地说出这句动人心扉的话。
我脸上的骄傲瞬间收敛起来,静静地望着他。是啊,和我在一起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宁皓,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能够做你最爱的男人,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看着方洛生,浅浅会心一笑。其实这个笑容的背后,是眼泪。
方洛生站起来收拾碗筷,“你为我做饭,我去洗碗,你好好休息吧!”
哎呀,这真是方洛生吗?我抬头细心打量着他的脸,想找出以往傲慢的表情,但是很遗憾,今晚他身上的棱角都消失了,散发出来的是温暖的阳光。
“你......怎么了?”我还是忍不住要问清楚。
“我怎么了?”他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我想了一下,要怎样问他好呢?“你下午还板着一张脸对我,怎么今晚态度就突然转变呢?”还是直接问吧,反正他一个大男孩,说话也不用太忌讳。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他分明在吊我胃口。
“快说!”我迫不及待。
“就因为你笨咯。”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笨。
“我还真以为你改邪归正了,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我终于清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筷收拾到厨房,一言不语在洗碗。我在冰箱拿了水果出来,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碟里摆放好,又拿了两粒咖啡胶囊冲了两杯Espresso,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
他很快把碗筷洗干净,把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真看不出这是一个生活优越的男孩子做的。
“过来吃水果吧!还有咖啡!消消腻。”我坐在沙发上喊他过来一起品尝咖啡。
虽然家里的沙发不大,但足够可以坐三个人,但他走过来就坐在我旁边,离我很近很近,我都觉得整个人被挤压。我扭头看看他,他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刚才问我什么?”他问。
“没什么。”因为他说我笨,我根本不想再问下去了。
“你知道吗?你第一天进来教室,我就认得你了。但是,你却对我无动于衷,经过了三个星期,你还是对我无动于衷。我以为你装作没见过我,当时很生气,你明明跟Popeye这么友好,为什么对我会这么冷漠。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不认得我。”他的诚恳坦白,我无力反驳,只是低下头呵呵笑了起来。
“你上次来我家吃饭,说了一句‘你再想清楚吧!’就是这个意思吗?”我边笑边问他。
“我当时哪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笨?”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为了这点小事记仇。”我昂起头大笑起来。
他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看我笑,看到他这个傻样,我笑得更疯狂了。
他按耐不住我这疯癫的状态,说:“我这么帅气,你却认得一只狗也认不出我这个人?你说你不是笨是什么?我走在街上,回头率可是100%的,而在你眼中还不如一条狗?”他无辜地说着,我看着他无奈的表情笑得更魔性了。
“对不起,大帅哥,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笑着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求饶的姿势。
估计他真被我气疯了,看着我疯癫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他也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笑得阳光四射,小小的屋子变成我俩欢乐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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