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女朋友？
赵若冰将吴泽的外套洗好，思来想去，不知道要如何给他。
直接送去办公室？那同办公室的老师看见了会怎么想。
私下里约见面？赵若冰觉得最好以后都不要再看见他了。
于是日子便在她的犹豫纠结中一天天过去。
那衣服也被叠得整整齐齐，一直搁在了衣橱里。
周烨照例不温不火地跟赵若冰相处着，偶尔给她送个饭，陪她上个自习。
周末的时候，还会约上几个同学，让她带上同寝室的小伙伴一起出去玩。
渐渐地，赵若冰也习惯了每天跟他发信息互相逗趣，一个人的时候找他一起吃饭上自习。
十月底的时候，S省下了第一场雪。
这天早上没课，赵若冰赖在被窝里睡懒觉。
周烨电话打进来，赵若冰看了眼号码，闭着眼睛接起来：“喂，学长。”
“还在睡觉？”
“嗯……”
“八点多了还不起？”
“没课，还早。”
“那你看看窗外。”
赵若冰不知怎么地，脑袋一抽，想到了电影中男主角对女主角表白的时候，通常也会说这句话。
于是她一个激灵爬起来，捂着小心脏有些激动而期待地拉开窗帘。
没有告白，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赵若冰惊喜道：“雪！”
周烨道：“嗯，Z省常年不下雪，我猜你以前应该没见过，今年的初雪特别大，已经积起来了，这两天出门注意安全。”
“好漂亮啊！”赵若冰感叹。
“想打雪仗堆雪人吗？”
“啊，都那么大人了……”赵若冰害羞道，其实她内心里万分期待。
对面周烨笑了笑：“七区教学楼楼顶有个大天台，那边有扇窗可以翻出去，晚上一般没人，我带你去。”
赵若冰想了想，终是抵不住玩雪的诱惑，答应下来。
周烨约她一起吃了晚饭，两人用方言聊着家乡的趣事。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知不觉拉进了许多。
吃过饭，周烨带着她到了七区楼顶，自己先翻了出去，转身伸出双手：“爬到窗户上，我接着你。”
赵若冰犹豫了一下，终是抬起右脚搁到了窗台上，周烨用双手扶住她，稍一用力，她便爬了上来。
以周烨对她的了解，如果贸然抱她下来，她也许会很不自在。
于是改成拉着她的手，给她借力，让她自己跳了下来。
赵若冰的手一到冬天就冰凉冰凉，可谓是“冬凉夏暖”的典型，一点都没有恒温动物的特征。
赵晗晗曾经调侃她：“若冰啊，牵着你的手，就像牵着女鬼的手。”
赵若冰凑在她耳边轻声道：“难道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我没有影子吗？”
赵晗晗一脸惊恐地回过头，眼睛不自觉地往地上瞟，还好，有影子。
她一巴掌糊上赵若冰的胳膊：“要死啦你这熊孩子，吓死本宝宝了。”
周烨拉着她的手没放开。
赵若冰挣了一下，周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赵若冰的心脏跟吃了95号汽油一样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周烨拉着她到了天台正中心，弯下腰，用另一只手裹了些雪，递给她：“呐，可以砸我了。”
赵若冰接过那一团雪，看着它慢慢化成了水，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蠢，竟然没有戴手套。
不过她蠢，不代表周烨也蠢。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就会将她放在心上，事事替她考虑周到。
且他知道赵若冰虽然看上去是个细腻的女孩子，实则私下里十分粗线条，过得自在又随意，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都行，你们定。”
周烨跟变魔术一样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呐，给你备好了。”
说着又拿出纸巾替她将湿了的手擦了擦。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的女孩子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呢。
赵若冰带上手套，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
两人都是第一次堆雪人，勉勉强强出了个人形，赵若冰笑着调侃：“这么丑，肯定像你。”
周烨笑得暧昧：“女肖父，所以它是个女孩子？”
赵若冰：“……？？？”
她没反应过来。
周烨笑着拉着她的手道：“赵姑娘，这副手套可不可以算作我们的定情信物？”
赵若冰呆住。
周烨又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兄弟们，来了。”
于是一瞬间，七区楼顶噼里啪啦跳进了四个人，一个手里拿着花，一个手里拿着蛋糕，一个手里拿着巧克力，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们放下东西，又迅速跳了出去。
这龙套跑得十分敬业。
赵若冰：“……”
周烨走过去，拿起那束花和那封信，交到赵若冰手里：“以前从来没跟女孩子表白过，怕自己紧张说错话，所以干脆写了封信。”
赵若冰：“……”
周烨又将蛋糕和巧克力拿起来：“现在吃还是带回寝室吃？”
赵若冰：“……”
周烨自言自语道：“还是带回寝室吃吧，外面挺冷的，寝室有暖气。”
于是赵若冰一路跟个木偶一样被他拖到了寝室楼下。
周烨掏出手机，拨了赵晗晗的电话：“喂，晗晗，你在不在寝室？在的？好，下来趟，帮若冰拿点东西上去。”
至于周烨为什么会有赵晗晗电话？其实周烨有赵若冰全寝室同学的电话。
他早就背着赵若冰请她们全寝室的女生吃了顿饭，顺便留了个号码，直言：“若冰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有事随时叫我。”
赵晗晗下来之后，十分有礼貌地朝周烨点点头：“学长好。”
周烨将手里的蛋糕和巧克力递给赵晗晗：“蛋糕别过夜，会坏。”
赵晗晗连声应下。
到了寝室，赵晗晗反手锁上门：“孩儿们，过来开会了开会了。”
另外四个女生搬了小板凳坐好。
赵晗晗拿出小桌板放在中间，又将周烨的蛋糕打开。
额，社会我烨哥，竟然用小黄人主题蛋糕来表白。
赵晗晗表示无法理解工科男的思维。
严璐说：“晗晗，你发财了？为什么请我们吃蛋糕？”
赵晗晗看了眼坐在位子上拿着信封发呆的赵若冰：“我说孩儿们，你们的眼睛都长在哪里？没看见若冰手里的花吗？周烨学长终于跟若冰表白了！”
剩下四人一起发出“啊～～～”的尖叫声。
一瞬间，赵若冰被围得水泄不通。
“若冰若冰，快说说学长怎么表白的？”
“有没有跪在地上求在一起啊？”
“想想就觉得好浪漫啊。”
赵晗晗满意地看着孤零零躺在那里的蛋糕，切下了第一块。
没人跟自己抢，开心。自己真是好机智。
赵若冰手里捏着信：“我还没打开看呢。”
严璐惊道：“天呐！竟然还有情书！这年头谁还会写情书啊！学长真的好用心。好感动，如果有帅哥这么跟我表白，我肯定看也不看就答应了。”
赵若冰汗颜。
赵晗晗心满意足地吃完一块蛋糕，好吃，又切下第二块，慢腾腾地说：“你们再不来吃，都被我吃完了啊。”
于是四人又呼啦啦围了过去。
赵若冰打开信封，抑了抑激动的心情，开始一字一句认真看起来。
办公室里，吴泽画完最后一张图，关了电脑，正准备回家，手机响了。
“喂，妈。”
“泽泽啊，最近忙不忙？”
“还好。你跟爸身体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
“你现在在哪里呢？”
“学校，刚做完工作，准备回家了。”
“哦，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也要谈谈女朋友了。”
吴泽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话。妈，谈恋爱哪有那么简单，总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吧。”
“妈妈跟你说啊，妈妈单位同事的侄女啊不错，妈妈帮你看了，正好跟你在一个城市，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吴泽抬头望天花板：“妈，我喜欢自己找。”
吴妈妈不死心道：“当然是自己找，你见了面不喜欢可以不谈啊，见个面交个朋友总可以吧。你啊从小什么事都不用爸爸妈妈操心，怎么在终身大事上这么拖呢，你都二十九了，明年就三十了，妈都催了你多少次了…”
吴泽按了按额角，打断道：“好了好了，妈，我去见总行了吧，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联系她。”
吴妈妈终于满意地结束了话题，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一条信息发了进来，上面是名字和号码。
吴泽默默收起手机，起身出了办公室。
周烨一直坐在寝室里盯着手机。
室友张琪走过来拍了拍他：“烨哥，看啥呢？一声不吭的。”
周烨也不回避：“今天跟赵若冰表白了，等她回信呢。”
张琪向他竖起大拇指：“你可终于表白了，我都快替你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不少男生看了迎新晚会的视频，都对她蠢蠢欲动。光是向我打听她的，就有四五个，都被我用‘她是我们烨哥的人’为理由挡了回去。”
周烨笑道：“要是我跟她成了，得请你吃饭。”
张琪一脸大义凛然：“说什么呢你！庸俗！我是那种人吗？我这纯粹是为兄弟两肋插刀。”
周烨从善如流：“好的，如果我跟若冰成了，送你两把刀，让你每天插在肋下。”
张琪默默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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