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嗜血情人手下留情（4）
江洲赫没有其他疑似攻击性的行为，凌思宛这才敢往椅子那里挪了挪：“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
“你的生日。”
哈？
生日？
话说这个穿书系统怎么这么差劲？为什么有关女主角的信息都是不完整的？就连过生日都需要别人提醒的吗？
凌思宛迅速掩饰好脸上的惊讶，一拍脑袋：“哦哦哦对！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来，吃蛋糕吃蛋糕……”
“你不喜欢甜食。”
江洲赫阴恻恻的一句话，又让她觉得透心凉。
对啊，她本来就不是孟梓潼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好在江洲赫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揭开桌上的玻璃盖：什么？生日吃火锅？！
“你从前就喜欢吃辣，无辣不欢。”他一边调味一边和她说话，“很多次都已经胃疼，还是止不住馋，后来都胃出血了你知道吗？”
凌思宛其实很想问：我们两个之前很熟吗？为什么你对我的过去了解这么多？而我，偏偏丧失了宿主对于这段的回忆。
“差不多可以吃了，你尝尝？”
江洲赫应该是尽可能扯出一丝微笑了，可是和他的表情配在一块，再加上那些传言，凌思宛还是害怕。
她哆嗦着拿起碗，夹了几片羊肉放进去，却没有胃口去吃。
“怎么了？不合心意？”
“洲赫，我不知道，今天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从早到晚都是怪怪的。”
凌思宛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他：“我想你也许能感受的出来，自从那天在大楼里摔了一跤，爬起来之后我对过去的记忆就有些选择性遗忘。不然，我的生日，我的忌口也不会……”
“选择性遗忘？”江洲赫的半张脸隐藏于汤碗后面，“也就是说，有关于哥的那部分你都还记得，记得每天去公司给他献殷勤，偏偏忘了我的那份？”
糟了！
她不该多嘴多舌的！好像把这个危险人物惹生气了！
凌思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有关你的事情我还是记得的，就是现在，提到具体的……我有点想不起来。不仅是关于你，就算是关于嘉轩的，我也一丁点都记不住……”
“既然记不住，为什么还要嫁给他？”江洲赫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这么抱臂靠在那儿凝视她。
凌思宛在只有烛光摇曳的屋子里，只觉得阴风阵阵，不得不继续宽慰他：“因为这是你们所有人告诉我的一个信号，这是家族之间的娃娃亲，你们都这么和我说，我除了嫁别无选择。”
“你觉得我哥是真心爱你吗？”江洲赫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但凡他对你有一丝真心，就不会让你早出晚归都要踩那一条臭水沟街区，就不会让你这个未来江氏集团的夫人拎着廉价包穿着高仿都不如的衣服去丢人现眼！”
“洲赫，你知道我对那些都不在意的……”
是这样，无论是凌思宛本人，还是小说里的孟梓潼，都喜欢节俭风，不爱奢侈品，对于物质也没有多大的追求。
“喜不喜欢，接不接受都是你的事情。而他，连最起码的表示都没有，这是真心爱你的男人吗？孟梓潼，你告诉我！”
凌思宛回答不出来，根据后续剧情发展来看，江嘉轩的确不爱孟梓潼，可是现在情意绵绵的表示结婚又是什么意思？
她猜不透。
反倒是江洲赫叹了一口气，继续调整了一下火锅的温度说：“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吃完这顿饭，就这么算了吧。”
凌思宛依旧没有动筷子，她还是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吃菜和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说话的语气除了有时候太过冲，也挑不出什么刺。
所以，怪胎的称号仅仅是来自于那些流言。
她莫名有些心疼，因为曾经的自己，相貌丑陋，先天性的丑陋，后天无法弥补。不仅如此，亲人先后去世，她找不到解脱的方法，只能一个人在众人的嘲笑与误解中独行。
凌思宛原先也有一个绰号：天煞孤星。
“洲赫，我不管外界的传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都那样误解你，把你形容成那么不堪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所以，在我看到你之后，以至于到现在，都克制不住内心的惶恐。一面害怕你真是那样嗜血如命的人，一面又觉得你不应该是那样。”
江洲赫听了这话，慢慢放下双臂，站起身：“时间还早，如果你想知道理由，不如跟我去一个地方。”
“现在？”
凌思宛想起已经黑漆漆的漏洞，有些犹豫。
“当然，今天是你的生日，如果你不乐意，我也不会逼你。”
说完，他就拿起外套，带上了门。
*
“我给你推荐这本书，不是让你看到形形色色的心理疾病患者有多么偏执可怖，让你跟着去学。而是想让你去看到另一个世界，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在那个地方，他们和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所做的选择也都是按照常理应该有的走向。”
不知道为什么，凌思宛又想起了万奕临医生的话。
他第一次把这本小说合集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他们的世界？
这么想着，凌思宛紧跟着开门，一口气冲到了楼下。
还好，江洲赫并没有走多远。
换句话说，他就站在一楼那儿，似乎笃定她一定会跑下来。
“你不会感到害怕吗？”
凌思宛拢了拢衣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反正你是活人，你在我身边，就算见到鬼了有你挡着，我才不怕。”
下一刻，他就那么自然的拉住了凌思宛的手腕。
这个动作，仿佛已经演习了许多遍。不是手心，也没有接触到手背，只是这样握住她的手腕，原先寒凉的手掌逐渐恢复了温度。
这时候，闹市街区已经归于平静，满地都是菜叶鸡毛，还没有人及时打理。
江洲赫在走到那里的时候，突然蹲下身：“我把车停外面了，上来。”
凌思宛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叫自己趴在他的背上，连忙婉拒：“没……没事的，我这条路都走习惯了！就算没有路灯，我都可以凭感觉走出去！保证不会脏了鞋，污染你的车！”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又是初见时的冷漠，隐隐带着一丝威胁：“上来。”
她只好有些僵硬的弯腰趴上去，又小心的搂住他的脖子。
江洲赫站起来的同时，似乎在笑：“你比以前沉了啊。”
？
沉了……
凌思宛趴在他的左肩，除了看到他在昏黄路灯下的冷毅侧脸，没有发现其他。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背过她，这是第一次，怕也是最后一次。
*
江洲赫开车带她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浪漫美景屋，而是一栋已经废弃的工厂。
“这是……”凌思宛还没有进去，就觉得一阵冷风袭来。
“这里就是你要的答案。”
他向她伸出手：“进来吧。”
凌思宛想着：如果在外面待着，一个人反而觉得更恐怖。来都来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比较好。
所以她握住了那只手，还带着先前的体温。
工厂每部不是洒落的水泥就是断裂的钢筋，越往里走就越冷。
“这里的电梯早就不能用了，一会需要爬楼，你可以随时停下来休息，我陪你。”
“好。”
所谓的楼梯也都是一些木板在凑数，有的已经被虫蛀到腐朽，稍微用力就会断开，所以凌思宛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
好不容易爬上了三楼，那里有个烟囱筒一样的开口，上面悬挂着一条粗麻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楼上是什么地方？”
“天台，视野开阔，但是没有护栏，还是别去了。”江洲赫熟练的拖出一条老年藤椅，拍了拍上面的灰，也不看到底有没有彻底清理掉浮尘就坐了上去，“更关键的是，上去只能抓着绳子爬，你现在体重……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容易。”
“我……”凌思宛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吧，没有这么胖吧？！
江洲赫似乎挺开心，他拍了拍旁边那张有明显刀割痕迹的旧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先不坐了，我想好好看看这里。”
凌思宛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一切，目光在触及地上一堆黑的出绣的发卡时，和在音乐厅里相同的感觉又出现了！
对，是新的记忆——
“别着急，等着我！我会把你救出来的！”女孩蹲在那里拆下满头的发卡一个个尝试。
“从前都是你帮我，现在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女孩脚边，是已经腐烂的老鼠。
“唯一对我好的人，就只剩下你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是为了我。”女孩手一扬，那些发卡一个个落下。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永远不会改变。”
……
凌思宛这次，总算看清了女孩的脸。
这不就是孟梓潼小时候吗？
不过她是在和谁说话，又是在保护谁？
凌思宛捂着头步步后退，一不小心就跌坐在那张旧沙发上，一旁的江洲赫见了，头偏向另一处：“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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