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陆林觉得她讲话，行为都有点反常。
“帮你什么？”
“你帮我找到三个人，三个中学生，一个个子不高，嗓子有点哑，一个瘦高染黄头发，还有一个长的很胖。嗯……还有……”
谷雨才发觉关于他们的信息她只知道这么一点，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更令人着急的是天马上就要亮了。
陆林默默听着。
“你帮我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的手机偷回来，还有笔记本，相机，U盘，一切可以存储的电子产品。”说到最后谷雨觉得嘴唇都有些发颤。
俩人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彼此的脸。谷雨的眼睛里噙满泪水。这并不影响陆林的判断，“你是不是在梦游？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我知道可能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错过了今晚，就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谷雨觉得空头支票没有说服力，“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陆林越听越糊涂，“都什么啊？我得走了。”天快亮了。
谷雨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你一定要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装傻的事情告诉别人，你不敢去医院，不敢见人，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谷雨说话时，眼角突突的跳着，真的是豁出去了，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脱口而出。
“呵，”陆林笑了，他拉下她的手，“你觉得有用就去做吧。”
陆林有点困了，他想回去睡觉，真是好奇害死猫。
“你不能走，”谷雨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放开，”陆林有点烦了。
“我求你了，你帮我一次吧，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谷雨声泪俱下，“我要是知道他们的家我就自己去了，可是我对野村村一无所知。我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你不一样，你跑的比我快，比我熟悉地形。”
原来走投无路时，尊严什么的都可以搁置一边。谷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林没再着急走，让她小声点。谷雨强忍住哭声，只一声一声抽噎。
“你为什么要找他们？偷手机做什么？一个手机就够判刑了，何况那么多，你怎么想的？”
“没事的，你只负责偷来，出事了我自己承担后果，就算坐牢我也认了。”
陆林觉得她是哭傻了，逻辑混乱。
“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
谷雨低着头小声说：“你别问了，反正很重要。”
“你得告诉我，他们手机里到底有什么，这样我才能帮你，而且方便我找，万一拿回来是错的怎么办？”
“是我的照片，”谷雨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磨叽了，“洗澡的照片，可能还有视频，他们偷拍的。”
陆林不说话了。
他是不想蹚这趟浑水的，真要狠狠心走掉也不是不行。可她哭的肝肠寸断，终是有点不忍心。
“知道名字吗？”
“不知道。”
“那就……说说长相，详细点。”
“一个14岁，个头到我肩膀这里，说话有点公鸭嗓，他在那些人里面好像挺有话语权。另一个比我高一点，很瘦，染了黄头发，大嘴大眼睛，眼珠鼓鼓的像青蛙。还有一个我只听别人说很胖，没注意到他。”
听谷雨这么一说，陆林大致可以猜到其中两个，一个是他以前的邻居陆虎，从小就是孩子王，个头小，鬼点子多，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另一个小胖子应该是河对岸周老黑家的孩子，小时候就胖嘟嘟的，一直跟在陆虎后面。
陆林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都是些整天打打闹闹的小屁孩。至于像青蛙那只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想到是谁了么？”谷雨其实是提醒他稍微快点。
陆林看了眼她，“给我找个能遮脸的东西，再找只袋子，最好是布的。”
“好。”
谷雨跑进宿舍，手忙脚乱的翻出一袋一次性口罩，找了个自己不常戴的棒球帽。
陆林戴上帽子，大步走进暗夜里。
陆林很久没回野竹村了，但是毕竟待了快二十年，他对这里的居住情况非常熟悉，周老黑家距离远，陆林准备先去他们家。
周老黑家的院外还是以前的样子，陆林在大门缝隙观察了下，灯都是暗的，才从旁边的院墙翻进去。
农村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周老黑睡堂屋，那小胖子就住偏房，陆林轻手轻脚走到门前，试了下，没锁。
他矮着身子进去，发现床上睡了两个人，差点以为搞错，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辨认了下，一个是小胖子，他的脸足顶旁边两个大，而旁边那个睡着后眼珠子鼓鼓的黄毛不就是谷雨口中的青蛙。
陆林暗喜，省的再跑一家了。两个男孩睡的很死，小胖子更是鼾声震天。
陆林很快发现了他们的手机，一个放在枕头边，另一个掉在了床下。陆林又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没发现其他什么电子产品，周老黑家条件不太好，人又抠门，肯给儿子买手机就不错了。
陆林揣了两个手机翻墙不方便，直接开了大门出去。
这俩人相貌特点跟谷雨说的挺一致，为了保险起见，陆林觉得有必要看下手机，他躲在房子附近的一棵树下。一个手机设置了密码，一个没有。
陆林打开没有密码的那个手机，点开的页面就是手机录像，一段小视频正播到一半，视频里的姑娘在洗澡，不着寸缕，乍一看，陆林还有点不能适应她没穿衣服的样子。
陆林关掉界面，心说，这些小崽子是看了多少遍，才能看睡着了。
去陆虎家时，陆林经过自己家，还是那副破败的景象，他没有多停留，快步走开。
陆虎的房间陆林就更熟悉了，他放假回家，陆虎妈妈总是让陆林妈妈支陆林去给陆虎补习功课，陆林很伤脑筋。
一是陆虎这家伙脑子迟钝，心思也不在读书上，课本撕的乱七八糟不说，作业本全是各种武功秘籍，刀枪棍棒。二是他老偷陆林家的东西，陆林好几次要揍他都被陆林妈妈拦住了，陆虎妈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陆林打了她儿子，必定要在门前骂一年。陆林一家是外来户，他妈妈谨小慎微的行事就是为了避免邻里间的矛盾。
陆虎的房间也没上锁，陆林潜进去时，他翻了个身，这小子贪凉，内裤也没穿。
陆林屏住呼吸躲在床下等了几分钟，他扫视了房间一遍，除了他枕头旁边的手机，桌上还有一个iPad，陆林伸长手臂拿走iPad，看到他椅子上的书包，随手拿下来翻了翻，书包夹层竟然还有一个手机。
陆林听到他呼吸平稳，慢慢移到他床前，刚要伸手，陆虎突然睁开眼睛，
陆林啪一下捂住他的嘴，抬起膝盖顶上他的肚子，另一只手里的□□已抵到他腿间的位置，那冰凉的金属感，吓得陆虎拼命摇头。
陆林怕他怀疑到自己，捏着嗓子说：“配合点，要不剁了你这玩意儿。说着加重刀上的力度。”
陆虎连连点头。
“那个叫谷雨的姑娘，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连你脑瓜子一块儿卸了。听懂了吗？”陆林松开一只手。
“听懂了听懂了。”
“照片还藏在什么地方了？”
“没了，就只有手机里的。”
“你最好没骗我，”陆林手指重重的敲了敲他的脑门儿。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发出嘘嘘的水流声，他居然吓尿了。
陆林心里操了一声，他这刀以后都没法切肉了。
很快床单湿了一大片，空气里一股子尿骚味儿，陆林嫌恶的甩了甩刀上的尿液，拿起他枕边的手机。
不是爱拍□□么？
陆林点开相机功能，打开闪光灯，对着光着身子尿了一床的陆虎连拍几张。陆虎下意识就去捂脸。
“手拿开！”陆林的刀又按下去，陆虎连忙缩回手。
陆林拍完把手机扔进袋子里，担心出去时，陆虎喊人。把他的头用书包套住绑起来，腿上也用绳子捆住，这样他解开绳子需要一段时间。
谷雨关了灯站在门口，开灯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她心急如焚，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偷到。
谷雨终于知道什么是热锅上的蚂蚁，每一秒都在煎熬。正胡思乱想着，陆林跑回来了，他跑的太快，差点撞上谷雨。
陆林缓了口气，把袋子递给她，“就这些了，应该没漏掉。你自己处理，我走了。”
“手机你先拿走行吗，万一他们找过来，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我天亮后去找你。”
陆林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接过布袋。
谷雨觉得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她的感激，她紧张又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陆林看着她说：“进去吧，别待在外面。”
谷雨回房间躺下，删除了那条彩信，心还在咯噔咯噔狂跳着。她非常紧张，又掺杂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手紧紧攥着背子，细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直到天亮，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谷雨一夜没合眼，天亮时，终于熬不住睡着了，她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做梦，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
不知多久，谷雨听到外屋小石和周莹的谈话声，才醒过来。她看了眼时间，早晨十点钟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像一个梦，脚踝处的疼痛提醒她，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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