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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突然浑身一紧从教育熊孩子状态中清醒过来,受诡异寒流的影响我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他在我眼中已经成为一团马赛克,紧接着我就以高铁般的速度赤着脚就跑了。

  窝草!我竟然打他了!为了多活几年,我开启了甜枣模式。

  我直奔餐厅拿人血大米,我发现他的衣服没有了?他的衣服竟然不见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进了这房间,这人血大米的存在有80%可能被他发现了,如果我在煮一碗人血大米给他吃,我花式狗带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敢赌!

  于是,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做起了面,试图以面的形式让他选择性遗忘一些事,比如我打他头的事。再比如我煮的人血大米事件,其实对自己的血不用这么介意的吧,这事要是放在我身上,我是肯定不会-----吃的。

  我把昨天掏的三个鸡蛋变成了荷包蛋的形式,由于我很久没有动过灶补充蛋白质了,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吃三个鸡蛋吧。很明显----作为一个病人,他并不需要蛋白质这种东西。

  我很有耐心的把汤上的鸡蛋花撇的一干二净,然后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进了卧室,往沙发沿上一放,插上筷子夺鞋而出。

  我坐在厨房里端着那碗面边吃边思考,就《这货是不是坑了我》这一事件展开了一系列的推断,最后我认为胡萝北根本就没有中毒。

  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女青年,我认为这种慢性毒的本质和我们现代埃博拉非典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毒不会传染罢了。病毒都有一定的潜伏期,潜伏期内都会有感染的症状出现,比如咳嗽发烧无力咳血,因为这是在破坏免疫系统从而造成死亡,而解药就相当于疫苗。经过我的仔细观察,中毒后的胡萝北这两天没有任何异常,完全没有感染中毒的迹象,所以我认为胡萝北并没有中慢性毒。

  伤口流黑血,也许是因为利器上涂的那种物质会和血液产生某种化学反应,就像两种颜色不同的颜料混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其他颜色。

  但是他为什么没给我也下假药呢?这一点我又想不通了?难道是觉得我体质特殊下假药我一定会察觉到?但是我告诉他我是仙女的时候很明显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人的表现像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还有把暗器抛到树上这也是个疑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我放下饭碗的时候天TM的都快黑了,我这是捧着碗思考了一下午?沉迷思考无法自拔。我把碗一扔带着胡萝卜去找了草棚,兄弟你倒是给我形容形容啊!我恨不得考个驴语雅思托福什么的,可惜我没有兽医技能所以不能给胡萝北诊脉望闻问切。

  真正的勇士敢于正面直杠大魔王,在求知的坡道上不畏变态,我要和碧池男来一场尽可能不血崩的非正式非友好商业会谈。我的手上有仙女牌、恩人牌、还有……好像没了。

  我决定直接告诉他我对他的照顾十分用心,对他的康复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可以说是要无微不至、要啥给啥、事事听他的、件件都办到,当然除了那次不给刀事件和摔碗事件。为了增加此次谈判的筹码,我决定让他直面自己的心理阴影和不爽点,不给刀事件基本没救了难道我再递一把菜刀给他吗?不,这是在花式选死法。所以我决定从摔碗事件开始。

  我偷鸡蛋--洗番茄--擀面条--碗番茄鸡蛋面,我光速吃完两碗面后,一手持蜡烛一手端面移动到了卧室。

  这人跟焊在沙发上似得,这是在cos孵蛋的母□□。中午的面没了,看来一日三餐都有人喂的日子他现在还无缘,这人还能手动吃饭,我把中午的碗和晚上的碗换了一下,拿着空碗就粗去了。

  我给了他一顿饭的时间,我进屋的时候他竟然---还在那坐着,这面条一定是他用高深的吸面大法吃完的,我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战战兢兢的盘腿坐在了床上,非常造势的两手掐着兰花指放在双腿上,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谈谈?”

  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听他开口:“哦?”

  我才不跟他瞎打太极,我直接问他:“胡萝北根本就没中毒吧?你就是在诈我!还有,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怎么给我?”

  “那畜生中了软筋散,药性发作后,只不过一个时辰内动弹不得罢了。那物你即说过不要,现在却又这般索取。”

  听到他前面的话我顿悟了!估计是因为胡萝北体积大所以药效发作慢,而我给他上药那段时间就是胡萝北不能动弹的时段,所以我才没察觉到。而他不给我下药是因为我中了药就会动不了,也就没法及时救他。而他把暗器抛在树上是怕我拿暗器划他,我要是划了就会明白这一切,他自然无法拿捏我。

  麻蛋!这碧池真阴险,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成为负值了,怪不得这货不相信我是仙女,肯定是觉得我智商奇低无比标准的玛丽苏智商。

  还有这后面的话也太打我脸了吧,我能吃亏吗?不能。于是我直接怼起了他:“哦?就是你上次中的那种王八毒吗?”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我这个嘴炮技能从来不饶人啊!我的嘴总是自动怼人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提醒了他一些事,一些十分不美好的事。

  没等他发作,我直接岔开这个话题进入强行索要环节:“你什么时候离开?具体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把箱子给我?”

  他冷言道:“待我伤愈自会离开,至于你的箱子,于我也无甚用处。”

  哦?这意思就是有希望要来箱子喽?我急忙对他说:“镇上有一家赵记杂货,你把东西放在那然后我再去取。

  哦,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自说自话的强行拍板了这件事。

  对于我说的话他没有任何回应,半晌他突然问我:“你究竟是何人?”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说了你又不信,再说我是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害过你,当然我也害不了你,我是谁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难道你要搜集我的信息做素材回家写日记用吗?你看我都没问你的底细,咱俩有必要知根知底吗?总之你养好伤赶紧回家找你妈,再把我的箱子寄到杂货铺,这不就结了。”

  “你天生如此?”

  我???啥???这个智障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皱着眉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事说重点。”

  他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底细?”

  这是个什么逻辑啊哥哥?这不是情感交流大会相亲现场,这不是非诚勿扰直播版好吧,查户口吗?调查我难道上瘾吗?你是要参与编写《十万个为什么》还是想给我弄个百度百科词条。

  我连声反问:“你姓什么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年龄身高体重三围?有没有五险一金?年收入多少?有无不良嗜好?抽不抽烟?喝不喝酒?暇不暇妓?赌不赌钱?家里几套房几辆车?家里几口人?家有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是不是妻妾成群绝顶渣男?”“你把我这些问题全回答了我就回答你”

  他面带冷厉之色:“我只承诺过不杀你。”

  窝草,这意思就是答应过不杀我,没说不让我断手断脚挖眼割鼻,这碧池竟然威胁我,我可不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断肢再生的功能,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不能怂继续战,我大义凌然不畏强权的对他说:“我连你的底细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底细,凭什么?就凭你武力值高所以欺负我?”

  “我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吧,第一次见你我是拿了你的钱,但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不管那钱被谁拿走你都没命花。第二次见你我是扎了你,但那也是你伤我在先。这一次我也算救了你的命,你伤我的胡萝北又拿了我的箱子,害我不能出门,我的新衣服我的药全给你用了,还有我车子里买的东西的全都被你毁了,你在我家里对我指手画脚让我战战兢兢,现在还威胁我告诉你我的底细,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你到底讲不讲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只会威胁女人吗?我现在委屈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你懂不懂?你按套路像小白文男主学习不行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罩着我而不是威胁我懂不懂?负情商真可怕!”

  我的一番疯狂吐槽让气氛诡异的可怕,哪怕现在摔个碗给我听听也行啊!安静如鸡的房间也太瘆人了,难道他陷入了法式沉思无法自拔?要不我出门让他梳理下重点然后深刻反省?等我回来他就会对我痛哭流涕感激涕零抱大腿?

  我刚动身就听到他对我说:“我姓萧”

  我已经不想吐槽这句话了!大哥你是不是失忆了?这个信息我已经知道了。

  等一下,再深一级的意思难道是要和我交换信息?少年你的好奇心也太大了好吗?你不是应该保持高冷绝逼不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吗?难道我刚刚的一番话让你良心痛了?

  我认为接下来我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我姓萧--我姓汪--我十八--我二十二--我属虎--我属牛,这是在cos小品吧。

  我一脸看戏的表情对他说:“哦?我姓汪”

  “十日之后我便会离开,二十日之内派人将东西送回”

  我???套路见了您都绕道是吗?

  我决定不跟他针尖对麦芒了,毕竟我武力值不够。走甜宠路线给他养好伤然后早点滚蛋,先忍耐十天把这尊大佛送走,我想了想对他说:“那就这么着吧。”

  我走出卧室准备洗澡睡觉,洗完澡后跑到厨房鼓捣出一碗药,我端着抗生素开会黑暗巴拉拉药水放到他面前,也不管他喝不喝直接蹬掉鞋子躺到床里侧睡觉去也。

  晚餐吃了两碗带盐的面导致夜里我被渴醒了,赤着脚跑到客厅喝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这货还在那坐着,我迷迷糊糊的就问他:“你怎么还不睡?”我见他不回话就想到他早上洗澡的事,难道这货现在发烧了意识不清楚?我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额头,我这才刚伸手呢就听他冷不丁的对我说:“不劳费心。”

  阿西吧!吓了我一跳,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立刻把伸出的手缩到背后,我探身向前望了望他问道:“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朦朦胧胧的月光洒在他背后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他微微向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并无不适。”

  我看着他突然一拍脑门:“窝草,只给你内服没给你外用,你先脱我去拿药给你涂。”

  他闻言一怔:“不必麻烦,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跑去拿药了,我把蜡烛点上把东西拿好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他的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我二话不说就表演了善解人衣。

  他抓住我正在解他扣子的手,微微低下头:“我自己来。”

  我竟然没觉得手疼,我收回手向后一靠葛优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看着他。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就停了动作,侧过脸看着我,我看他不继续脱了张嘴就说:“脱啊!”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他的意思是自己上药。真是别别扭扭扭扭捏捏,你除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我哪没看过?问题是您会用吗您?我突然想起来他腿上那伤这么严重走路应该很痛,要是这么坐几个晚上以后要是残废了赖上我怎么办?不上床睡觉应该是嫌弃我不想和我在一个床上睡,不但是睡觉不上药这辈子都不可能养好伤,反正我是不可能把床给他睡,再说又不是没和我一起睡过。  

  于是我撇了撇嘴抱着胳膊朝他哼了哼:“喂,这药你也不知道怎么涂吧,赶紧脱我给你涂,我快困死了涂完我扶你上床睡觉,咱们速战速决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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