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温栖看着对面的人，脸瘦了一些：“也许一开始有吧，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还好。”
“你不好，否则这几年你也不会一直单身。”
温栖在心里骂了一句沈宜，竟然出卖她。
“那也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是程江宁，一想到他，温栖的心突然柔软了，“不过，现在我已经遇到了。”
她一直没和沈宜提过程江宁，现在想想，她好像已经有了决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能自己拿主意了。
于旸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我们……”
话还未说完，就被温栖打断:“小心。”
服务员正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放到他们的桌上，菜也陆陆续续上齐。
待服务员走后，于旸还想开口，温栖却不再给他机会，借口去找沈宜，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温栖的背影，于旸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毕竟当初是自己的错，怨不得温栖现在这么对他。
温栖看到沈宜的时候，她正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趁她不备，温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她只看清楚一句话，手机又被沈宜拿了回去。
温栖记得那句话是:只要还没结婚，我就会一直追。她没有于旸的微信，自然也没想到会是他，只当是沈宜的追求者，没太当回事。
席间，于旸没再说什么，现在时机不对，他得找时间去温栖的客栈瞧瞧。
三人吃饭的时候氛围极好，温栖也没在意于旸看她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儿和沈宜聊天，一顿火锅吃完，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饭后，温栖先将于旸送了回去，再送沈宜回家，她以为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她也不会再见到于旸了，毕竟是有过感情，再见难免尴尬，还是不见的好。
于旸走后，温栖那压抑的感觉终于消失，说完全不在乎了那是假的，毕竟是第一个喜欢的人，一看到他，总会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无忧无虑，肆意潇洒。
既然记忆无法抹去，那就当做往日的积蓄，至少那些日子是快乐的，没有互相伤害，也没有吵吵闹闹，每次想起的时候，只叹息一声造化弄人。
两人的分开，终究是因为没有缘分，也没什么强求的，那些互相陪伴着走过的时光，也算是命运赐给的礼物。
温栖总是这样，能在短暂的纠结后放下。
一想通，心情也就舒畅了。
剩下的路程，温栖大部分的话题全在程江宁身上，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谈起程江宁时，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多么赏心悦目。
沈宜作为她多年的好友，怎会看不出温栖的心思，只不过她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品行如何，至少于旸她是认识的，也算是了解他的为人。
现在她们应该现实一点，找的应该是结婚对象，而不是恋爱对象。
沈宜毕竟经历的东西比温栖更多，她没有立即下定论，正好还没确定工作的事，去温栖的客栈上住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也看看这程江宁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宜见到程江宁的时候是她到客栈的当天晚上，温栖做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菜，叫上了程江宁，反正也会认识的，沈宜倒是不介意暂时还是陌生人的程江宁和她们一起吃这顿饭。
程江宁回来的时候，沈宜正在后院里逗猫，她不会做饭，进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这些猫喂喂食。她对猫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温栖喜欢，爱屋及乌。
温栖一开始想提前告诉程江宁，是怕他介意，因为沈宜是她的朋友，这样的行为本身就透露着审视的意味，她怕程江宁不太高兴。
看着温栖那忐忑的样子，她就知道于旸估计是没戏了。
后院一般不会住进客人，当一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沈宜就知道那一定是程江宁，她站起来，准备悄悄观察他。
程江宁在看见她后，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你好，你是温栖的朋友吧？”他也记得，后院一般不会有客人进来，除了温栖认识的人以外。
“你好，我是沈宜，栖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就是程江宁吧，栖栖总是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容了。”
“她和你提过我？”程江宁有些意外，毕竟现在的温栖还没完全放下过去，他以为她不会主动去告诉身边亲近的人他的存在，现在这么一听，倒是有些惊喜。
万事开头难，现在的发展，倒是一个好兆头。
他们简单聊了两句，程江宁就去厨房帮忙了，他也没有想要表现的意思，只是好不容易有待在一起的时间，总不能浪费了。
沈宜作为温栖的朋友，她的立场自然在温栖这一边，现在温栖心里有程江宁，那就撮合他们好了。至于于旸，当初是他先放弃的，也不能怪她倒戈了。
饭桌上，沈宜和程江宁一直闲聊，聊的大多数是他们大学时候的事情，温栖和于旸的之间的过往在这一次从沈宜口中和盘托出。既然程江宁说喜欢温栖，那就得接受这些过去，而她是最清楚这些的人，由她来说，并不过分。
也是这一次，程江宁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温栖会说对异地恋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会排斥他，其间还有太多是他不知道的。其实温栖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吧，那么美好的年纪，整天过得无忧无虑，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而未来里，都是和他有关的。突然有一天，那个人说要放手了，他要继续往前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一切是那么猝不及防，惊恐，不安，绝望。况且是出国这件事，应该是一早就有计划，如果能早一点告诉温栖，她应该也不会那么难受了。一次全心全意的付出，坦诚了自己的所有心意，却换来对方一个突然要离开的消息，换做是程江宁自己，也许也不会再相信什么爱情了。她之所以喜欢帮助她遇见的情侣解除误会，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性格，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和她的经历有关了，自己不幸福，她希望别人可以很幸福，这样，也算是替她幸福了。
程江宁忽然很心疼，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遇见她。
这顿饭他吃得最没味道，曾经他不理解徐冬乔和舒瑜分开后的颓丧，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分手喝得烂醉，其实是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酒伤身，但喝醉以后能填补内心的空洞，也能暂时遗忘掉过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他和温栖一起收拾桌上的残局，只是这一次他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温栖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拿了记号笔写上“内有碎片，小心划伤”，再丢进垃圾桶里。
程江宁只是在一旁站着，并没有帮忙。
温栖什么时候都在为别人着想，就像当年她在分手后也没有和那个人哭闹一番，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难受，一个人承受所有。
她正准备将小盒子里的碎片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还没走出门，程江宁就从背后抱住了她。意识到还有沈宜在，她有些不适应，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
沈宜很识趣，自己出去了，还顺带替他们关上了门。
“温栖，接受我好吗？”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现在他很想呵护她。
“不是说好了给我一点时间吗？”温栖有些无奈，将程江宁抱着她的手掰开，转过身面对着他。
“可是时间已经很长了，我不想再等了。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说完，程江宁去牵温栖的手，温栖也没有挣开，只是看着他。
“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温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这次，她不会再逃避了。
“好，我等你。”等你答应我。
沈宜讲起过去那些事的时候，温栖脑子里也在回忆，她偶尔观察一下程江宁的表情，面上很平淡，只是偶尔皱皱眉头。其实，她不确定程江宁在得知很多细节以后还会坚定当初的想法，看着他一言不发，她内心有些难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吃着饭。直到他打碎那个碗，她的心也跟着有些颤了一下，他们前段时间的愉快日子在脑中一闪而逝，她竟然害怕程江宁从今以后会慢慢疏远她。
现在想来，不过是她一个人脑补。
这也是上一段感情留下的后遗症，在喜欢的人面前，不会再主动倾诉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靠她自己瞎琢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遇到任何问题，她也要让程江宁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每次沈宜和温栖再见时都有说不完的话，这一次也不例外，两人一起睡在温栖的床上，头挨着头，说一些已经说过很多次的笑话，从小学到大学，最后说到了程江宁。温栖早在程江宁问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会说明早给他答案，不过是想趁着今晚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每次两人一起睡，沈宜最喜欢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温栖，一条腿搭在她身上，有时说得兴奋了，还和她闹。沈宜又是一个尤其喜欢装的人，在外可是一副高冷女强人的样子，在她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反差极大。不过她知道，其实就是一个小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强行套上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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