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迎新舞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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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是一生一世的寻觅，还是三生三世的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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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男生们喊饿了，哈哈女生们吃了一下午的零食，远比男生们能打持久战。
吃饭的地点选在医学院附近的雪丽屋，一间风情西餐厅。男生们可花了不少心思，而且大出血呢，因为这里的价格可不便宜。
席间我就看出了似乎有戏，小雅坐在了方明哲的对面，小悦坐在了刘亮的对面，小娜坐在了魏鹏的对面，看来他们已经在相互物色满意的对象了。虽然仅凭这一点就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就像我现在坐在陈陈对面，那是没地方坐了……
晚上七点半，我们从雪丽屋里出来，虽然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大礼堂里却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八人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喝着饮料聊着天。
一个西装身影一闪而过，越诚？他也来了？我没有喊他，看看他来这里是干什么坏事的。
“各位同学，迎新舞会即将开始。让我们欢迎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弟学妹们加入Y市科技大这个大家庭！”台下鼓起了掌，越诚在台上说着话，原来他是跑来当主持人的，“这场舞会没有主人，各院系的同学，我宣布，迎新舞会正式开始！狂欢吧，Music！”
会场里响起了音乐，却碍于羞涩，没有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舞池里空荡荡的一时有些尴尬。越诚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美丽的小姐，不知我能否有幸成为你的舞伴？”
我尴尬地看着越诚伸出的手，想不到他早发现了我，还过来邀舞。虽然不想拒绝他给他难堪，可我确实不会跳舞……我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不敢看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突然越诚身子倾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只听见他靠在我耳边说：“郝菲菲的资料在我刚刚讲话的台子上。”他这算是威胁吗？可恶，亏我刚刚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我真是犯贱……
“这位同样美丽的小姐，你能做我的舞伴吗？不要再拒绝我，我受伤的心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越诚转头向小娜发出了邀请，语气中还有一股诙谐，把小悦她们都逗笑了。小娜有些意外的把手交给越诚，他俩双双进入舞池，跳起了贴面舞。不一会儿，终于有成双成对的男女生也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我走到台子旁，上面果然有牛皮纸档案袋，看来我错怪越诚了，他是专门来给我送这些资料的，然后也许客串了一把主持人，甚至好意想打破舞会的冷场，我却给了他极大的难堪……
有机会跟他道个歉，再道个谢吧……我拆开档案袋，拿出里面几页纸看起来。“郝菲菲，女，20岁，汉族，毕业于C市第一中学，入学成绩511分，就读于艺术学院声乐系流行演唱专业07届4班，住在北3栋411室，宿舍电话87*****”右上角贴着郝菲菲的照片，真的是她……虽然高考成绩和沈冰差不多，但艺术类专业的分数线确实要低一些。而且她还是学声乐的，怪不得同学会的时候，对我占了她的歌反应那么激烈。人都是有表现欲的吧，学了一年声乐，同学会上秀一把，绝对技惊四座！
回到座位上，小娜已经和越诚跳完了，兴奋地小脸上红扑扑的，正和小悦她们说着什么，而越诚似乎已经离场了，我心里突然有一些失望……“嗡……”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陆阳打来的。
一边小跑出会场，一边接起了陆阳的电话。“你到了吗？……在哪？……好，我来接你。”
出了舞会会场，我向喷水池走去，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附近站着。
“嗨！陆阳！”我打招呼道。
“你好沈冰……”陆阳似乎有些拘束，今天他穿得很正式，正是我那一身最贵的行头，光是T恤和休闲西裤就1400，在九牧王买的，看来他蛮重视我的邀请的，不过贵也有贵的好处，这一套行头加黑边框眼镜，还真有点帅。我把他带进了会场，找了个没人角落里坐下来。
“你们学校不错啊，还有迎新舞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营养的话，陆阳始终没有邀请我跳舞，我知道他也不会跳舞，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事先去网上找些资料，然后学个七八成像，再过来邀请我跳舞。然后他讲了几个笑话，我迎合地干笑着，他肚子里的几个存货我会不清楚？我也一时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才能拉近距离，气氛有些尴尬……
“出去走走吧……”陆阳终于说话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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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阳漫步在一个小池塘边，这里是打野聚集地。打野是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室友告诉我的名词，意思是一些适合情侣幽会的场所，这些光棍哥们经常三五成群的故意大声喧哗着走过去，惊吓在黑暗处搂搂抱抱的野鸳鸯，以破坏别人的好事为乐趣，兄弟们乐此不彼，名叫打野。
不知道我与陆阳现在算不算被打目标，我们两正肩并肩走着，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我不好意思主动，我知道陆阳也不好意思主动。场面又开始尴尬无比，陆阳试着又想讲笑话打破尴尬，他在教别人追女孩子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好像自己经验丰富，每次自己碰到了，除了讲笑话还是讲笑话，我太了解他了，看来只有我主动了。
“陆阳，你还没有女朋友吧……”我试探着问，如果我离开这半个月他就找到女朋友了，那这速度绝对让我惊掉下巴。
“没有……”陆阳小声地说，我知道他一直认为孤独的人最可耻，对外他都宣称有一个L市的女朋友，就连高俊都一直认为他有一个外地女朋友，所以一直没见过面，也没准备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不过这次他竟然对我说了实话，我准备好的台词一时都卡了壳。
我想想，我为什么会说实话？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我喜欢我，啊，不对，我喜欢沈冰，不对，陆阳喜欢我。他怕再用L市女朋友做借口，会强力劝退面前这位女孩子！想到这里，我变得有信心起来。
“那你喜欢我吗？”我大着胆子问，其实不用问我就知道答案，我们俩的审美观肯定是一致的，我照镜子的时候都经常沦陷进去，何况现在是男生的陆阳。
“喜欢……”陆阳只说了个喜欢就没有了下文，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怎么这么笨，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这情况他还在担心自己自作多情？好吧，其实这时候，就已经够了，我可以抱上去，紧紧地，装出压抑很久等待的极限，甚至可以对他一边哭一边捶打胸口，撒娇一般的抱怨，可我却没有这么做……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心底又泛起一股排斥同性的念头，这种变态的感觉我始终绕不过去，唉……叹了口气，我终于明白，我现在大概还没准备好……是我想的太简单，对于男性，我无法像之前陆阳喜欢女孩子那样产生荷尔蒙的悸动，也无法产生女孩子渴望被男人保护宠爱的心理需求，也许是暂时的，也许是一辈子，总之要成为男女朋友，即使是陆阳我也做不到……
“很抱歉，我还是无法勉强自己喜欢你……”我想了一会后说道，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把陆阳骗过来再赶回去，耍得团团转。
陆阳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悲伤，这种悲伤我很熟悉，像是六年来无数个夜晚的午夜徘徊，又像是几天之前那个入夜的噩梦，我突然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安慰陆阳什么好。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他说这句话的味道，也是我最熟悉的，我怔怔地看着陆阳，心底有一丝不忍。
爱情到底是什么？是一生一世的寻觅，还是三生三世的擦肩？我黯然地垂下头，这个问题太深奥，我已经思考了很多年，而他现在也在思考和我同样的问题吧。
“还是说说你为什么接近我吧。”可是就是那短暂的一瞬悲伤，陆阳已经恢复了平常，甚至眼神中还透露出一股精明。他抽出根烟，熟练地点上。我惊讶地看向他，他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这不像以往的我啊！
我沉默着，脑中这才回想起，刚刚下意识地说了“还”字，这个字让我的整个行为充满了蓄谋已久的味道，我刚刚是纯粹下意识地说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编个圆满的谎言骗他。
“8月16日，我的《山口山世界》帐号被盗了，不过很奇怪，盗号的没有拿走我任何资产，相反还帮我下副本打boss，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兄弟上的我的号，后来我问了他，他说没有上过。同时我登陆QQ，系统提示我异常，说我QQ在C市登陆过……第二天有个自称我高二同学的叫沈冰的人给我发短信，事后我去移动营业厅假装充值，查询了这个号码的归属地，也是C市……然后我去高中母校找到了原来的班主任，班主任告诉我没有一个同学叫沈冰……三天前，有个叫沈冰的女孩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场怪异的‘美救英雄’……沈冰，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我更惊讶地看着陆阳，其实早该想到的，我这一系列漏洞百出的行为，早就让靠逻辑吃饭身为程序员的陆阳发现BUG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他调查到如此细腻的程度……看来一般的谎言是骗不了陆阳的了，“给我来根烟……”，我对陆阳伸出两个手指，陆阳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递了一支到我手上，然后帮我点燃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从他那晚跑步结束看见流星，对他娓娓道来……
终于对他讲完了我的故事，陆阳一直眉头紧锁着。我不知道他能接受多少，又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也许是根本不相信，或者认为我是人妖……
“你在讲天方夜谭吗？”陆阳嘲笑地踩熄了第三根烟……
“你还是不相信吗？”我认真地对他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确实找不出你故事里有什么漏洞，但能盗我游戏密码的方法多得是，而我所有密码也都一样，知道QQ密码也不能说明什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方法更简单……”
“好吧……那这首歌呢，我说喂，你要清醒别再轻易掉眼泪，我说喂，是是非非你要勇敢去面对，我说喂，该放就放别让自己那么累，无所谓，自由自在的飞，让梦纯粹，静候轮回……”我轻轻唱起了《浅唱》，这是我自己写的歌，从没给任何人唱过，也没有任何书面曲谱，可以说这个秘密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
陆阳从听我唱了个开头开始，眼神就犀利起来，他终于正视起我说的“故事”。我没有打断他近乎无礼的注视，也没出声提醒他烟快烧完了，他在沉思，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决定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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