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给哀家滚出去
而太后在深思时,根本没发现,有个黑影从她寝宫窗户前一闪而过。
那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得令人无法捕捉。
皇上寝宫内。
“你说什么?”皇上看着他派去保护(监视)太后的暗卫,以为他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暗卫垂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皇上才知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快,派人拦住那些刺杀特使的暗卫……。”皇上脸色难看了起来,对于自己母亲下令刺杀特使一事,怒火以无法压制了。
暗卫领命而去,留下脸色阴沉的皇上。
皇上背着手在寝宫内走来走去,心中对于自己母亲所做之事也生出了怨念。
之所以暗中派人保护太后,皇上就是怕,太后得知特使一事,在给他惹出祸端。
他是越怕什么,他的好母后就越做什么。
这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怨?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烦闷,越想越恼,皇上还是没忍住,去了慈宁宫。
海公公看着走在前面的皇上,小碎步迈得贼快,累得是气喘吁吁的,可还是跟不上皇上的步伐。
到了慈宁宫,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刚要高喊皇上驾到,不想就被皇上一脚踹倒在地。
小太监连个音都没发出来,眼泪汪汪看着怒气冲冲进入慈宁宫的皇上,神色好不委屈。
海公公额头上冒着虚寒,擦了擦,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太监,又忙着去追皇上了。
“皇上?”
李嬷嬷刚从太后寝宫出来,反手关上寝宫大门,转身抬头就看见一脸怒容的皇上。
吓得李嬷嬷一个激灵,想起寝宫内的情况,她后背都冒冷汗了。
好在她跟随了太后几十年,稳了稳心神,脚步发虚,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太后娘娘刚刚就寝,您还是明日再来请安吧!”
李嬷嬷先给皇上快速请安,起身拦下了皇上。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看李嬷嬷,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请安?他这副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请安的吧?
“给朕滚开。”皇上念在李嬷嬷是太后身边老人的份上,所以对她还算留了几分薄面,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这会儿早就被踹飞了。
李嬷嬷把皇上脸色看在眼里,心跳的突突的,可还是没给皇上让路。
“皇上,太后娘娘这几日睡眠不好,今日好不容易睡个早觉,您看?”李嬷嬷心中叫苦不已,但她绝对不能让皇上此刻进太后寝宫。
同时李嬷嬷心中在想,外面说话动静这么大,太后怕是已被惊动了。
这么一想,李嬷嬷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丝,可面上却让你看不出任何神色来。
皇上目光朝太后寝宫内看了看,到没多想其他的事情,以为是自己母后在与他玩手段呢,冷哼一声,“狗奴才,胆敢阻拦朕,谁借给你的胆子?”皇上怒了。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下,连忙喊冤,皇上也没处置她,越过跪在地上的李嬷嬷,朝寝宫紧闭的大门而去。
不想皇上刚来到寝宫门前,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了。
太后身穿白色里衣出现在了寝宫门前,瞧了一眼来者不善的皇上,脸渐渐冷了下来。
收起平时的慈祥与随和,太后身上的气息变得清冷无比。
“皇上这是要干嘛?”太后怒喝一声,有点先发制人的问道。
皇上没给太后请安,语气带着阴沉响起。
“你们都给朕退下。”这是皇上掌政以来,第一次在太后面前如此强势。
李嬷嬷已起身了,见太后颔首,她先退了下去,随后海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与侍卫也下去了。
“母后,不让儿臣进去坐坐嘛?”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带着说不清的神色,转身先一步进入了寝宫内。
皇上进入寝宫后,也不与太后绕弯,直接道明了来意。
“母后,在您眼里,是不是江山社稷都没有一个谷瑶儿重要?”
太后神色一愣,渐渐脸色难看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
皇上见自己母后这般神色,怒火能压制下去,不给自己母后说话的机会,接着又说道:“母后,这么多年以来,儿臣从来都没忤逆过您意愿,事事几乎都顺从您,对谷瑶儿也是宠爱有加,可是儿臣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母后对儿臣越发不满……。”
这么多年,皇上早已受够自己母后对谷瑶儿的偏爱了,也受够自己活在自己长姐的阴影里了。
用太后的话来说,这个江山是用他长姐来的,潜意思对谷瑶儿好都是应该的。
曾经皇上也是这么想的,默默承受着一切,可随着时间的演变,渐渐他的心态变了。
潜意思当中,他有些排斥这样的话了,渐渐他的思想发生了转变,不再认为,江山是用他皇姐换回来的,也不认为,因此就应该对她的孩子好,认为他长姐是皇族人,就应该为皇族付出一切。
所以每次太后提出想去神天秘境看望自己女儿时,或者是想让皇上派人去看望长公主时,皇上都会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太后听完自己儿子的话,身体不稳晃了晃,要不是她经历过太多风雨,怕此刻已被自己儿子这番话打击到了。
“啪!”的一声,皇上瞪大了双目,一只手捂着半张脸,歪着头,神色是难以置信。
再看太后的神色。
她气得脸色铁青,因用力过猛手扇了皇上一耳光,此刻她的手都抖了,可见她有多生气。
“你太让哀家失望了,给哀家滚出去。”太后从来没对自己儿子如此失望过,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酸楚。
太后年纪轻轻就守寡,为了江山社稷,带着才几岁的皇上一步步踏着累累白骨前行,直到把偌大的元阳国交到自己儿子手中,她才算卸下肩上的重担。
不想她一生的付出,却被自己儿子叫器成了别有用心?这叫太后如何不心寒,如何不怒?
“母后?”皇上捂着脸的手已放下,也不知是被太后这一耳光扇醒了,还是因为其他事情,总之此刻皇上脸色不在像之前那般难看了。
“不要叫哀家母后,哀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既然你说哀家会毁了你的江山,那哀家明日就去皇陵,此生不在踏入京城半步……。”太后语气咽噎,眼眶微红,转身背对着皇上,是不想让自己儿子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皇上看着这样的太后,心颤了颤,可能是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们母子会有发生争执的一天,并且还是他跳起来的。
“母后?”皇上语气放软了三分,可是太后依旧没有转身的意思。
“皇上请回吧,这里没有你的母后了。哀家只是一位别有用心的老太婆……。”太后说此话时,心都在滴血,想起她这一生,眼泪从眼眶当中滑落。
“母后,难道您这是心虚了吗?所以才执意想离开对吧?”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不经大脑说出此话。
太后听闻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眼泪伴随着咽噎声音响起。
“你可知,哀家为何要对瑶儿这般好?只因为她是你长姐的孩子吗?你可知她的生父是谁?这么多年以来,哀家护着她,宠着她,的确与你长姐有关,但你可知,若是没有谷瑶儿生父护着你的江山,你认为当初就凭我们孤儿寡母就能坐稳这偌大的江山嘛?你还真的以为,神天秘境的人会在暗中辅佐你……。”太后最后的话是嘶吼出来的,令皇上神色黯然失色。
听完太后所有的话,皇上身形不稳晃了晃,目光猛然看向了自己母后。
“母后?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皇上的语气有些颤抖了,心中更是惊涛瀚浪。
谷瑶儿生父是谁,皇上并不知情,那时他整日忙着学习帝王之道,加上那时他的父皇十分年轻,所以暗中发生许多事他都不知。
太后又哈哈大笑了几声,笑着笑着她哭了。
“哀家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江山,要不是因为你长姐,轮不到你坐,太后的位置也轮不到哀家来坐,你真当宫家人都死绝了吗?你真当你的父皇就那么宠爱你嘛?你可知,你的父皇并不是因为贪图女色暴毙的?你可知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你可……。”有些事,太后以为她可以带进土里,如今看来是她把事情想得天真了。
随着太后的话落,皇上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太后没有理会瘫倒的皇上,语气难掩的咽噎声响起。
“你坐上皇位,已忘记了曾经,更不知为了让你坐稳这个皇位,母后与你长姐为你所付出了什么?你走吧,哀家不会在派人去刺杀特使了,但哀家希望,你可以善待瑶儿,有她在的一天,不管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终究有人可以帮你夺回江山……。”太后最终也没告诉皇上,谷瑶儿的生父是谁,反而说了一堆忠告自己儿子的话。
皇上猛的惊醒了,趴着来到自己母后身前,伸手抱住了她的双腿。
“母后,儿臣知错了……。”此刻皇上心慌了,因为不知真相,把一切想得都是那么美好,以为收回兵权,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以为铲除异己,他就能坐稳皇位了。
太后居高临下看着抱着她双腿的儿子,想起她那可怜的女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
景王府,书房。
景王束手而立,背对着欧阳羽,书房内的温度拙见冷了下来。
“景王爷,我希望此事您可以给我一个说法。”欧阳羽的态度很强势。
“够了,本王是不会娶令妹的,其他条件随便你开。”此刻的景王心中很无奈,他怎么都没想到,付敏会是谋害欧阳欢的主谋,更没想到的是,他的枕边人武功是如此了得。
要不是欧阳羽设局,欺骗他目睹了全过程,可能他都不会相信,付敏会杀人不眨眼。
虽然那一刻,他被震惊住了,但反应过来以后,他还是把付敏护在了身后。
因此,使得他欠下欧阳羽一个人情,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欧阳羽冷冷一笑,微白的脸色不带一丝情绪,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响起。
“条件?景王爷?您好像是搞错了,您好像没有资格与在下谈条件了,不然我们可以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此事。”欧阳羽不怕他景王,毕竟此事错不在欧阳家,就算闹到皇上跟前,也是景王的错。
袒护凶手,谋杀未过门的王妃,这是何等大罪?就算是景王都保不住付敏的性命。
欧阳羽就是算准这一点,所以在逼景王迎娶欧阳欢。
虽然他不怎么愿意自己妹妹嫁给景王,奈何欧阳欢自己愿意,所以他也就顺着自己妹妹的心意了。
景王猛地转身,目光没了往日暖意,带着寒意看向了欧阳羽。
“欧阳羽,你就不怕本王娶她过门后,她活不长吗?”赤—裸—裸—的威胁。
欧阳羽双眼微眯,看着一脸冷酷的景王,冷冷一笑。
“欢儿会长命百岁的,毕竟她要是有个好歹,怕是在下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欧阳羽说话很有技巧,听着不待一丝威胁,细细品味他的话,处处都透露着杀机。
他就是在告诉景王,欧阳欢若是死了,他会拉上付敏当陪葬品的。
毕竟景王如今最爱的人是付敏,所以欧阳羽为了自己妹妹,连那块遮羞布都不用了,明晃晃告诉了景王他会怎么做。
“来人,送客。”在皇上面前不曾吃过亏的景王,今日败在了欧阳羽手里,使得他不得不承认,欧阳羽不仅是一个狠角色,心思更是缜密的吓人。
很快欧阳羽被景王府的下人请了出去,书房内只留下景王一人。
从欧阳羽走后,景王就把他自己关在了书房,付敏来到书房外徘徊了很久,最后默默离去。
……
府谷。
“二少爷,小姐让奴婢转告您,六皇子府邸明日摆切磋擂台,小姐让你去凑个热闹……。”冬雨把话带到,放下请帖,转身离去。
谷海洋看着桌面上的那个请帖,眉头拧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他才拿起那张请帖,薄唇紧抿。
想起安阳公主,想起谭金戈,瞬间他就头大了。
先不说安阳公主可会真的嫁给他的问题,就说,谭金戈过门不久让他娶安阳公主之事,他都有点唾弃他自己。
------题外话------
一片冷清清的评论区,看着很干净是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5356/879617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