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又是多情夜（一）
段宁皓只在她面前话比较多的，她想向他解释，但是他一进来就闭了眼睛，手抵着太阳穴。
“司令，去督厅还是偏邸？”
“偏邸。”段宁皓依旧闭着眼睛，杜雨萱反而觉得无所适从。
车上有点闷热，开了车窗还不行，他脱了西装在座位上，“小心着凉。”杜雨萱想要把挡风玻璃往上拉一点，但是被段宁皓挡住了，他还是闷闷地不说话。
她知道他生气了，明白他向来心高气傲，但是自己在饭桌上已经竭力挽救他的面子了，又不知道这气从哪里来。
下了车子，他走在前面，杜雨萱手臂挽着他的衣服走在后面，他慢慢地上着楼梯，她在后面慢慢跟着，小声吩咐过来的丫鬟做点小菜和粥，晚饭他真的没吃什么，不知道他是工作上不顺心还是怎么了。
他走进客厅坐了沙发，杜雨萱把他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我让人做了粥暖暖胃，你一会儿喝点，然后再睡觉。”她一直都住在客房。
“别走，”他终于说话了，“你过来。”他拍拍旁边的沙发。
她也有点头晕，估计是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在他旁边坐下。段宁皓把她压倒在沙发扶手上，又怕她腰落空，扶着她的腰，“你要干什么？”杜雨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不干什么。”他闷声道，就这么半压半抱着好一会儿。
“来人了。”杜雨萱刚吩咐的饭菜很快上来了，她推了推身上磐石般的段宁皓。上菜的两个丫鬟见了这境况，出门都低着头，孔峰见状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踏进门去看见他二人的姿势，赶紧退了回去，还好司令没有发火，便习以为常地去偏邸里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真的来人了。”事实上，丫鬟随从们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她狠狠地掐了段宁皓一把，他闷哼了一声，转而在颈上狠狠地吮吸着，吸得她有点疼了。
“段宁皓！”她两只手都掐了他手臂，只掐了一点点肉，其实很疼，他没有发声，终于从她身上起身。
他因为喝酒眼底微红，“你过去吃点东西吧。”杜雨萱没喝过伏特加，这酒后劲儿真的是很大。
他倒是很听话，坐在餐桌上喝着粥，并没有端坐，身子微斜着看靠在沙发上小憩的杜雨萱，“去找条毯子。”
丫鬟拿了薄毯盖在似乎已经睡着的杜雨萱身上，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吃完了么？”段宁皓没有回答他，吃了几口小菜，这下她是真的睡着了。
“撤了吧。”段宁皓俯身抱起杜雨萱，她果真是喝多了，脸红扑扑的，这么大的动作居然还没醒。
他抱她上了楼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没有开灯，在床头呆呆地坐了会儿，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穿着睡衣准备去客房休息，临睡之前还是想看一看她。
开了床头的灯，幸好是过来看她了，因为喝酒夜里燥热，她把被子全都蹬开了。
他又把被子轻柔地盖在她身上，隐约听见她嗫嚅了一声，“渴。”还是别的，没有听清，段宁皓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她似乎感到了唇瓣上的凉意，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
段宁皓感觉身上被闪电击了一下，刚刚那个举动似在不断地诱惑他，诱使他再一次去亲吻她，她感到嘴里有湿意，用力地吮吸着，似要吸干沙漠中的水滴。
他干脆掀了被子贴紧她，许是他冲凉的缘故，体温比较低，杜雨萱身上有些燥热，翻了身面对着段宁皓，紧紧攀附着他，眼睛仍没有睁开。
她今天穿了连衣裙，正好侧着身子，段宁皓拉开了她背上的拉链，她好像觉得身体轻松了些，微皱的眉舒展开。
他把裙摆翻了上来，手掌自下而上游弋着，杜雨萱隐约中觉得莫名地舒适，在段宁皓胸前蹭了蹭。
“嗯...”她无意识地顺着他翻转自己衣服的力道，竟一点一点褪下了衣服。
段宁皓的体温让她很舒服，本来睡衣都是微敞着，她扭动着身体，一压一扯，睡衣向两边滑落，他像是受了某种刺激，翻身压了她在身下，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杜雨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春梦，梦里和段宁皓做了让人脸红的事情，她喜欢他手掌贴合在自己肌肤上，仿佛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既是在梦中，她越发的肆无忌惮，他对她欲予欲求，她便欣然回应他。
可是段宁皓似乎总是索求不够，一遍一遍和她纠缠，她有些疲累，但还是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他似乎是一个技艺高超的情人，将她挑逗地灵魂都好像呼之欲出，被撩拨着的抵死缠绵，杜雨萱真的希望时间就静止在梦境中。
......
去徽江的车子就在偏邸的楼下等着，孔峰见司令从楼上快步走下，精神正好心情也不错，高正擎见他这副尊容，“估计是得手了。”
“什么得手了？”他的副官跟他越来越像了。
高正擎斜睨了他一眼，手上拎着的帽子在他副官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从此君王不早朝呐。”
“这才六点。”
“开好你的车！”高正擎前些天和玫瑰厅的春丽闹了别扭，心烦了好几天。
“司令，事情都交给方思南和秦海明了，”孔峰跟着段宁皓的步伐，司令今天走得很快，边走边说着，“程上校的车子也在那边等着。”
“好，出发吧。”段宁皓戴了军帽，戎装笔挺，他不常在偏邸，所以引得丫鬟频频张望。父亲虽然允许他和大哥一样私造府邸，但是还是被家规束缚得很严，尚且没有分家，住在这里实在不合规矩，不想惹母亲生气，可是今昔不同以往，她住这里了，就感觉偏邸有了美妙的烟火气。
......
杜雨萱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她看了自己被换了的睡衣，忙跑去盥洗室照镜子，自脖子而下，自己上半身的吻痕清醒地告诉她昨夜不是梦，“不会怀孕的。”她是医生，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洗漱完毕，她用粉底把脖子上的红印遮住，懊恼地想着自己怎么变这样龌龊了？没有结婚就做出这种事情，虽然看了许多国外的小说，对这种事情描述得很客观，可是现在是在中国。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这是情到深处情难自禁，可这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要让哥哥知道，一定会震怒的。
“司令去哪里了？”她洗漱出来，见丫鬟只准备了她一个人的早餐，中式和西式都有。
“司令一个小时就已经出发去徽江了。”
他每次都起得比自己早很多，还经常熬夜，等他回来一定要管管他。当杜雨萱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给自己吓了一跳，居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且还想似别人那样夫妻居家过日子。
“杜小姐，这是司令的电报，请杜小姐放到司令的书房。”一个警卫拿了电文，见司令女朋友在吃早餐，不敢擅自去书房。
“电报不是应该发在督厅的么？”杜雨萱诧异地看着他放了电文在餐桌的一角。
“公事是在发在那边，”警卫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是私事了？”她拿了装着电文的信封，想要看看这是谁发的，可是这是已经译好的，信封只是个袋子而已，上面什么都没有。
“是，偏邸的电报机很少有人知道。”警卫说着便退出去了。
“等一下，”杜雨萱很好奇，但是也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如就光明正大的问问，“这是谁发的。”
“是...是馨媛小姐发的。”警卫也听说过馨媛小姐和司令的往事，回答地很是犹豫。
杜雨萱觉得自己胸忽然发胀，昨晚喝了酒，今天见了开胃小菜本该吃得下，但是现在突然没了胃口。
偏邸的地方本来就很少人知道，一方面是碍于段宁皓的身份，地理位置不对外公开，二是为他的安全考虑，在几公里以外就拉了警戒线，很少有人在这一块出入。她初到时也觉得惊讶，外围风景极好，这样的官邸简直是段府的缩小版，又很少人打扰。
可是她刚到这里，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就有别人熟悉这里的几乎一切。
馨媛小姐？她知道她姓林，没有叫林小姐，连他私邸的人都这样称呼，她越想越觉得难受，“撤了吧。”她指了饭菜对丫鬟说道。
“小姐，是不是早餐不合胃口？您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不是的，我昨晚喝了点酒，胃里有点难受。”她不仅胃里难受，整个身心都有点难受。
她拿了电文进了段宁皓的书房，第一天进来的时候，他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亲爱的，不用为我节省。她那时还笑他，这么豪华的地方，应当卖了捐钱给他三姐的慈善机构，能挽救不少人的生活。然后段宁皓就认真地说，说不定我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平日里还要好好享受的。
杜雨萱拿着电文，手心出汗了，她特别想知道林馨媛给他写了什么内容。
他窥探过她的家信，那么这次就当他还她的。
林馨媛说，她最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讲了...,很像他们小时候，她最近做了一些琐事...，新去了哪家餐厅，觉得菜品不错，特地学了回来要做给亲人和他吃...,学了什么课程...,读了什么诗......
后面引用了卡森喀策茨的爱情诗，“只要你能幸福，我的悲伤，不需要你管。”接着就是问段家家人安好。
看得出她才华横溢，文笔真的很好，确实比自己好很多。杜雨萱不像段宁皓那般，似乎什么都懂一些，对于她只能说是术业有专攻，学医本来就辛苦，多余的时间都用来看专业书籍，这种别人信手拈来的字句她学不会。
杜雨萱的手微抖着，脑中似乎受了冲击，变得清醒异常，她按原来痕迹折叠好，放在书桌上。正准备走，见他座位下的抽屉没有关严，便俯身去关，却看见一模一样的信纸，和刚刚她看的那张一样，侧看有厚厚的一叠，她没有再看，狠狠推了抽屉归位。
......
“杜医生，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是有点不舒服，下午那台手术能不能替我跟医务长说一下，你帮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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