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谁若敢动她（二）
萧夫人在书房外面听着，心疼又不敢进去，她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觉得儿子已经够优秀的了，可老爷非想让儿子跟宁皓比，她叹了口气，绞着手帕默默垂泪。
......
“少校，那这些任务怎么办？”
萧佑廷率领一众人开了一个小会，“程心彤的任务主要是分给我的，你们不用插手。”他向来义气，手下的人感激着松了口气。
“不过，我只做我觉得重要的。”他卷了衬衫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架势很足，“长官要是问起了，你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
做了很久，肚子有点饿了，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珐琅钟，她快下班了。
“喂，雨萱，”杜雨萱今天赶着去吃饭，温靖轩订了一家餐厅，让她去试菜，她都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电话响又折回去，便听到萧佑廷的声音。
“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接替何云辉了。”杜雨萱听到之后，出了一口气，她有些受不了萧佑廷的自来熟和热情。
“没事的，佑廷，这本来不是你该做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萧佑廷虽然跟自己同龄，但是有一股孩子气，大概是男生本来就成熟地比较晚。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抱歉，我有约了。”
“那改天我请你听戏吧。”萧佑廷有点失望。
......
“这家餐厅新开的，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温靖轩几次邀约她，她都拒绝了，她这次实在不好拒绝，住了他的房子，这顿饭她一定要请的，便顺势答应他了。
......
“拍的挺不错的嘛。”林馨玲拿着洗出来的照片，满意地笑着，她本来就瘦，笑起来就显得刻薄，“这里还有时间呢，不错。”
丫鬟看到桌子上的十几张照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一个相当文雅英俊的男人吃着饭，看起来还挺亲密，那男的给女的夹菜，倒酒什么的，不过拍这些，也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
“来，给他们几块大洋。”林馨玲从包里拿了币，抛在桌子上。
丫鬟拿了钱出门去给等待酬金的两个人，那两人点头哈腰。
接过大洋，“娘的，忙活了一晚上，就这俩钱。”两人装钱进包里，里面有照相机，望远镜什么的。
......
住所的电话通了，段宁皓后来也只打进来一通，没有像以往那样，分开半个月了，两人竟有点似有若无的疏离。杜雨萱接他的电话，语气总是冷冷的，彼此都不做解释，后来听说，徽江保不齐要打仗，每日也会见到，装备整齐的军车不知道在运输着什么，来来往往，感觉局势很紧张。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说，我哪天不定战死沙场，所以平日里要好好享受。
“不会的，他会好好的。”她脊背有点发凉，但还是这样安慰自己。
军区医院里面，院长下了密令，要备好充足的药品纱布，这几日秘密地运输了好多医用试剂，她越发觉得不安，一整天都忧心忡忡。
她不会做饭，温靖轩请了保姆在他的别墅内，总是做了两份，一份拿过去给杜雨萱，她觉得很方便，不过日后总会交房租和伙食费的，她不要再欠温靖轩人情了。
晚饭过后，她实在忍不住，拨通了那个可以倒背如流，却只拨过一次的号码。
“嘟―嘟―”她心跳加速，怎么会打不通，正准备挂掉，通了。
段宁皓一众人还在研究沙盘和地图，会议没有间断过，孙永明不到黄河心不死，极有可能要来硬的了。
“喂？”
“是我。”杜雨萱有点犹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侍从端了夜宵进来，分给众人，分了一圈，因为程心彤名义上是盟友驻军，按军衔职位分放完毕，正好没有程心彤的份。
“把我的这份给上校。”段宁皓稍拿开了话筒说道，杜雨萱还是听到了。
“你没有吃饭么？”
“有些忙。”段宁皓声音低低的，“一会儿我打给你。”
杜雨萱看了钟表，已经晚上十点了，却毫无睡意。段宁皓对程心彤特别，所有人都看得见，心彤有时候张扬，但是是因为在军中待久的缘故，所以行为凌厉，她都知道。可她仍然不能接受，段宁皓对程心彤的容忍，即使她有时候并没有很过分。
以她对程心彤的了解，她是不会喜欢段宁皓的，她偶尔听到有人说，他曾为了程心彤如何如何，程心彤从美国追随到德城，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她就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听到段宁皓把夜宵给程心彤，她每个毛孔都在抗议。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电话打来，她想着估计是他忙忘了，正好也很晚了，就上楼去睡觉了，夜里好像听到电话响，迷迷糊糊看了闹钟，凌晨一点，凝神又听了会儿，电话又不响了。
......
“你今天不忙么？”杜雨萱刚出医院门口，便看到萧佑廷亲自开了车子在等她。
“忙完了，我说了要请你听戏，我们先去吃饭再去听戏吧。”
“好，上次搬东西还没有请你，这次算我请你吧。”
萧佑廷一听她答应了，不管谁请谁都觉得无所谓了。
......
“啧啧，漂亮的小姐身边的男人就是多。”那天在林府门前的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又背了工具跟着萧佑廷的车子。
“这次老子可要问林家小姐多要几块大洋了。”
“既然那个漂亮的妞是个关键人物，不如开个条件，让林小姐长期雇我们，兴许还能多捞点。”
“干完这次再说。”
......
跟萧佑廷接触久了，杜雨萱觉得他心眼儿是真的好，可能他是独子，被家里宝贝着，有一些寻常公子哥的脾性，甚至还有些天真，真是难得。吃饭的时候，他的话还是挺多的，一直在说程心彤的不是，她就是会心听着，偶尔替程心彤说一句，他就说，她怎么是这种人？杜雨萱莞尔。
车子在瑞香苑停下，刚一下车，就听有人说，“姐妹们，萧少爷来了。”萧佑廷听到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他是出了名的招女孩子喜欢，父亲觉得他败坏萧家的名声，还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今儿不喝酒，我带了一位小姐听戏。”萧佑廷很严肃地说道，他怕自己在杜雨萱面前被那些女孩子抹了面子。
那些姑娘们见了杜雨萱，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穿着打扮又很时髦洋气，心里翻了醋坛子，有一个胆大的说道，“三少好久不来，我们都想你了呢。”
杜雨萱有点忍俊不禁，假装没听见，四处打量着这个戏馆，是挺古色古香的，应当穿暗色的旗袍才适宜，但是自己觉得旗袍太紧致了，况且自己比较喜欢明亮的颜色。
“胡说什么。”萧佑廷板起了脸，“快让戏班子上戏。”
他和高正擎都是这里的常客，又是军中的人，瑞香苑的老板是个半老徐娘，很会看人的眼色，她带萧佑廷和杜雨萱到一个极佳却又隐蔽的位置，视野开阔，厢内还有竹帘纱帐，内行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杜雨萱听不懂戏，有的是用方言唱的，她是浙东人也不太听得懂，见有人喝彩鼓掌时，她也随手拍几下，有点神游太虚的意思。萧佑廷见状，“这出戏很好，五哥也喜欢，你不喜欢么？”
“还好，我只是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讲的是...”萧佑廷神采奕奕，他可是经常听戏的，说评书也喜欢。
杜雨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觉得有点无聊，但是还装作认真地听着。
.....
“我就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林馨玲红色的指甲捏着刚洗出来的照片，“哼，让你当我姐姐的绊脚石，可要好好瞧瞧以后谁当段家五少奶奶。”
“您看这几张。”丫鬟挑了其中一张递给自家小姐，“这张兴许是角度的缘故，看似好像两人紧紧偎在一起。”
“可不是嘛？”林馨玲淹着嘴大笑道，“听戏还要选这种包厢，真是啧啧...欲盖弥彰。”
“去，告诉他们俩，就说他们的条件我同意了。”林馨玲满脸得意，“不让出报纸，好，这照片可是真真儿的。”
......
“听戏？”程心彤这几天熬夜，加上听到萧佑廷和杜雨萱去听戏，有点怒不可遏的气势，“哪个戏班子？”
“安老板的瑞秋苑。”张志明额上密密麻麻的汗，打报告这种事情真是要人命啊。
“好。”等我回去就拆了它。程心彤没有说出来，但是决心已定。
“已经部署好了。”程心彤刚进了段宁皓的办公室，就听高正擎汇报，“德城那边，方参谋来电，一切如常。”
“好，”段宁皓因为熬夜，眼睛里有些许的血丝，“我不打。”
“只逼他？”程心彤会意。
“这老狐狸不见棺材不落泪。”高正擎俯首看着沙盘，“我们慢慢逼他就范。”
“我要快的。”段宁皓撑着桌子，身形坚定，“去给段将军发电报。”他出了房间，要亲自拟电文给大哥，他想快点结束，早点结束，就能早点见到她。最近做梦都一直梦见她，不知道她梦见自己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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