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故事的尾声
“曾经我是魔渊的公主，最尊贵的公主，可这个名头带下来的，就是必须护全族安危，自己的安危从来不算安危，之后魔渊覆灭，我成了妖域的公主，然后……我杀了妖域大部分的妖，我以为我解脱了，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
“不是你想杀的吧？”
“是与不是都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你瞧，敌军全军覆没了呢，你这一仗，打的真漂亮。”
云墨顺着黄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为皇上做事了，伸手拔出自己腰间的刀刃，放在脖颈前。
“将死之人——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黄泉看着他，突然笑了，果真是一个痴儿：“冥府见面，定会相告。”
“你是——”
云墨断气了，黄泉消失了。
朝廷收到捷报，边关大败敌军，只有云墨一人身亡。
——
“你果真是冥府的人。”
云墨在这里看见了笑眯眯的黄泉，看到了坐在桌子旁边的楚蔓以及那桌上黑不溜秋看不清面貌的酒。
黄泉看了看楚蔓，伸手施了个术法，这样楚蔓便听不见二人说话甚至看不清云墨是什么人。
“黄泉守路人，黄泉。”
“你之前说——”
“换魂移魄，但你可能会消散于……”
“掌柜的掌柜的，让他当小白吧！小白还差个灵！”三生回来了，刚好撞到黄泉和云墨说话，看见黄泉的隔音法术，瞬间大胆起来。反正楚姑娘听不见他们说话。
“你是说忘川丢给你的那把黑完了的扇子？”
“是啊，它叫黑白，我喜欢叫它小白。”
黄泉扯扯嘴角，道：“我觉得……你叫它小黑比较合理。”
“可它明明就是一把白扇子！是掌柜的你和忘川把它弄成这个样子的！哎呀掌柜的你行行好，就答应了我吧。”
“……”
“掌柜的我用我未来一千年的冥两和你换！”
“灰尘满天，你哪里来的冥两？”
“那就两千年！”
“成交！”
黄泉看了一眼云墨，当小白也是不错的。
“云公子你觉着呢？当了那把扇子的灵后你就长生了，日后楚姑娘坠入轮回，小一百年你定是见得到她的，如何？”
“我答应。”
黄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需要去孟奶奶那里帮楚姑娘要碗汤了。”
三生抽了抽嘴角，咽了一口口水，道：“掌柜的要去你去吧我可……”
“嗯？”
“好吧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黄泉满意地点点头，从云墨体内抽出六魄，以术法洗净再不动声色地放入楚蔓体内，至于云墨这一抹残魂，自然是被三生收到了扇子里。
然后二人朝着孟婆的方向而去。
孟婆见黄泉带着楚蔓的魂魄，和手里头拿着扇子的三生，闭了闭眼，护住了自己的汤。
“这次没两百两冥两谁都别想拿走我的汤！”
“那我以后就让那些个魂魄都不买汤我让他们直接入轮回，看冥帝是处置你还是处置我。”
“你！你仗着你是关系户就为所欲为！我就不信冥帝大人会一直保着你！”
“信不信由你咯。”黄泉耸了耸肩，笑话，她等了冥帝多少年？千年之久，为了冥帝，她能留在冥府一辈子，冥帝就算是不喜她，但他们至少还有一个仇人的关系在那里摆着。
“孟婆，你将汤拿给她罢。”
是白墨宸的声音。
“黄泉多谢冥帝大人帮助，不知大人来这所为何事？”
黄泉转身看着白墨宸，语气淡然，毫无波澜，白墨宸轻轻叹了一口气。
“路过，不必在意。”
话是这么说，可是三生全然不信，单纯的路过会这么巧赶来让孟婆把汤送给黄泉吗？黄泉撇撇嘴，路过便路过吧，反正她就没奢望什么。
“那就不打扰大人回府了，嘛，孟姑娘，把汤端上。”
孟婆赶忙端了一碗汤递给黄泉，黄泉接过汤打算拿给楚蔓的时候，忘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
抱着几大坛子酒的忘川飞奔了过来，黄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和忘川撞了个面，手里的孟婆汤也华丽的掉在了地上，洒在了……小白身上。
小白是真的白了，身子白了，记忆也白了……
黄泉揉着腰被白墨宸一把拉起来，忘川显然是没看到白墨宸的，看着黄泉就道：“掌柜的掌柜的——冥帝大人一定马上就追来了我们得赶紧跑了——诶，嘿嘿，冥，冥帝大人您怎么——”忘川看到了拉着黄泉的白墨宸，义正言辞：“你怎么可以把这些事情都怪在掌柜的身上？虽然说掌柜的她平日里待我是苛刻了些，这次去偷酒也是掌柜的让我去做的，但是……”
“但是？你还想说什么但是？”黄泉笑眯眯的，忘川浑身打了个激灵，总觉着掌柜的今日有哪里不一样了。
三生看着忘川哑然失笑，余光往旁边轻轻一瞥，却未见到楚蔓的身影。
“掌柜的！楚姑娘不见了！”
黄泉心头一颤，往轮回道那里看，人间的那条路没有异样，反而是妖域那条路，散发着点点荧光，带着记忆投往了妖域？这可不妙。
“你怎么连一只鬼魂都守不住？！你竟让楚蔓带着记忆投入了妖域……”
“是我。”白墨宸淡淡道，“她的命该如此，黄泉，日后我同你一起渡魂。”
忘川总感觉白墨宸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三生瞧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小心翼翼凑过来低声道：“掌柜的和冥帝大人的交情不一般。”
恰逢此时，黄泉带着笑意的目光扫向了忘川。
“其实我刚刚都是胡言乱语，掌柜的，冥帝大人你们莫要放在心上，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黄泉摇了摇头：“我让你去拿酒，你倒好，酒坛子掉地上，碎了，孟婆那里讨来的汤，也没了，这底下的花怕是也死绝了，你瞧瞧你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忘川低着头，若是在平常他一定死怼回去，可冥帝在面前让他怎么怼？找抽吗？
“罢了罢了，你们跟着我有些年了，以后知晓些规矩吧，走走走，回奈何路，三生，把你的小白带上。”
“好勒！”
白墨宸也跟着过去了。
“别跟着我了！奈何路这个地方不比你帝府，冥帝大人行个好，回去吧。”
黄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她对白墨宸的执念已经千年了，她是喜欢他，可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他对她的可怜，她不需要任何同情。
她只想做自己。
“不想回去。”
“够了，真的够了，就算我求求你了，回你的帝府罢。”
白墨宸瞧着她，眼底的笑意黯淡下来，他也晓得千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太过了，若非如此，他们二人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本帝觉着这里甚好，日后便在此处安身了，反驳无效。”
“白墨宸，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的同情，请你收回你不值钱的同情心，我如何，与你无关。”
“那你想与谁有关？晟暨吗？黄泉我告诉你，你这一生，和晟暨的交情也到此为止了，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徒弟，你离不开冥府的。”
黄泉勉强扯出一抹：“随便你。”
三生和被迫拿着小白的忘川瑟瑟发抖，一步一步移回了黄泉阁。
“忘川兄，你说冥帝大人这是要开始追求掌柜的了吗？我不看好他。”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啊，当年这丫头死活忘不了冥帝，若非是这一股信念她在锁龙渊里头早就被恶龙追杀至死了。”
闻言，三生显得很震惊：“锁龙渊不是你护着掌柜的吗？还有什么恶龙追杀掌柜的？”
忘川扯了扯嘴角，看着外头的两个人，道：“锁龙渊里头又不是只有我一条龙，再者而言……她是个凡人，最好欺负。”
三生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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