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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韶华 十三


  云梦辰放下电话,新年祝福真诚的传达给了景逸风,微笑着扎起马尾辫。往年都是回爷爷家过年的他们,今年事出有因没有回去。早早吃过晚饭,稍显冷清,云书城提议走上街头,庆祝新年。

  鹿鸣广场人上人海,仿佛全城之人聚集于此。节目表演琳琅满目,应接不暇,陌生人此时亦没了界限,都互相传递着新年祝福。

  景逸风拉着父母穿梭人群,霓虹闪烁,人声鼎沸。走走停停,精力无限的景逸风,丝毫没有疲倦之意。等他来到凌翀处时,楞了一下。只见凌翀微笑着唱着祝福的歌曲,他后面有三个人演奏着各种乐器为他和声,面前的吉他包也消失不见。

  景远山夫妻看着这个被儿子称为朋友的年轻人,无论是神情还是歌声都透露着朝气和自信。

  “祝你新年快乐”,凌翀对着景逸风一家人,微笑着唱出不属于这首歌的歌词,来结束这首歌曲。凌翀给予景逸风一个大大拥抱,两人异口同声彼此祝福一句“新年快乐”。

  “这是我的朋友,‘歌者’凌翀。”景逸风自豪且得意地向父母介绍凌翀,凌翀很有礼貌冲景远山夫妻鞠躬微笑道:“伯父,伯母好,新年快乐。”

  景远山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凌翀道:“小孩子,不懂事,凌先生不要在意,我们平辈相称就好。”

  “如小逸所说,我们确实是挚友,贵公子聪慧伶俐,言谈举止令我惊异,甘心情愿当作同龄人相交。能和他成为朋友也是我的荣幸,伯父说平辈相称,实在折煞小辈了。”凌翀说完对着身后几人说:“你们不是说要见见我说的那两位挚友吗?这不,这就是其中一位,‘景逸风’。”

  那几人丝毫不在意年龄差距,纷纷向前与景逸风握手,介绍自己,过后又都向景远山夫妇道一声“新年快乐”的祝福。景远山夫妇也笑脸以对,景远山一句“你看这事闹得,没带红包。呵呵,以后补上,以后补上”,惹得众人欢声连说“不用,不用”,并为他们献歌一首。

  景逸风骄傲且得意着,这下父母总不能说自己还是小孩子了吧。凌翀唱着歌,突然冲他露出神秘狡黠的笑容,不等景逸风弄清原由,肩膀被人用力一拍,随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逸疯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

  云梦辰对着愣神的景逸风嗔怪:“咋啦?傻啦?”景逸风想说些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表达,一边尴尬笑着断断续续的说:“你这·······你这····”一边把手伸向云梦辰,欲抚摸脸颊一块嫣红之处。

  这一举动被云梦辰羞颜躲开,闪身一旁对景远山夫妇道:“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景远山夫妇连忙应承,又让景逸风向云家父母问好。

  云,景两家人欣赏这凌翀他们的表演,深深被凌翀天籁之声所打动。歌毕,两家大人衷心对凌翀他们勉励说:“小伙子们都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相信自己,将来必成大器,勉之,勉之。”

  告别凌翀等人后,两家人结伴而行,欢颜笑语着四处游走,一边享受着节日带来热闹欢乐的气氛,一边期待着钟声响起迎接新年时的‘烟花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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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钟声敲响,在大街小巷,千家万户中回荡。欢呼,庆祝,祝福声,在彼此耳畔传递。游逸尘在院子里点燃烟花,串联好的各式烟花,前赴后继或奔向天空与星辰皓月争辉,或与院中霓虹争彩。望着绚烂烟花,后面几个小孩高兴地手舞足蹈。夏静依偎在游逸尘身旁,学着哥哥的模样静静地欣赏刹那绚烂之美。

  游远帆叫过游逸尘,递上酒盅说:“你已经十四岁了,小辈们你是年龄最大的,也算是半个成年人了。来,替你们这些小辈,敬长辈们一杯酒。”

  游逸尘接过酒盅,酒盅很小,比起大人们手中的酒杯,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一看这就起游远帆特地为他准备的。游逸尘面露微笑,依次恭恭敬敬道:“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爸爸——静姨,祝您身体健康,幸福美满。”昂头,一饮而尽。

  众人连胜称好,男人都一饮而尽,女人小抿一口,游逸尘却真真切切看到夏静微笑着冲他举杯,一饮而尽。游远帆欲再给游逸尘倒满,被夏静拦住,责怪说:“他还小,就别让他喝了。大逸,来,新年了,给你压岁钱。”众人纷纷慷慨解囊,互相向小辈们发放压岁钱,带着祝福的红包,在人们手中传递。

  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此时辞旧年,此时迎新年。觥筹交错,饮下昔日忧与愁。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幸福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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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巨响,如流星划过天际,宣示着整个天空属于它们。那斑斓色彩渲染夜空,如盛开牡丹,如怒放秋菊,如玫瑰妖艳。如彩蝶戏逐,如火树婆娑。那花瓣飘落如雨,那色彩炫如梦境。绚烂极致的美丽,绽放一瞬的永恒。燃烧自己短暂的一生,只为了人间的一声欢呼。旧年随烟花灰烬消散,新年伊始,人们憧憬着未来,微笑着。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云书城望着天空宛如昙花一现的绚烂,不自觉默默吟出声来。当他发觉时,对众人尴尬一笑。

  “兄弟,今天喝酒了吗?”随着两家人渐渐熟络,景远山拉着云书城小声低语。

  云书城一脸茫然,同样低语道:“没有啊!”

  “巧了!我也没喝,怎么样?到我家咱哥俩喝点?”

  云书城被他的热情弄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疑惑“啊”了一声。

  “说实话,我呢,好喝点。以往都是我兄弟陪我喝,今年他没在家过年。我一个人喝着也没啥意思,过年嘛,图个热闹怎能没酒呢。”景远山瞄了一眼妇人和孩子,接着怂恿道:“我没啥文化,不过刚才听你那两句诗很有感觉。再说了,就当是陪孩子们守岁了。”

  陆芝(云梦辰妈妈)早就注意到了那俩人,不知道在那嘀嘀咕咕什么。自己不好意思问,悄无声息的示意云梦辰,云梦辰很快明白的妈妈的意思。她也没走近,只是遥遥问:“爸,你们干什么呢?”

  “啊!你景叔叔说到让咱们他家喝酒。”云书城似有意似无意的朗声道,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两个大男人的赧颜被吴素看得一清二楚,拉着陆芝就说:“对!对!这闹腾了大半夜,都有些饿了。正愁今年冷清呢,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些,才是过年啊。”

  一阵说辞后,陆芝还是答应热情的景家人。景远山和云书城默契相视一笑,向景家走去。本来云书城是想开车去的,但停的地方比较远。景远山对他说“我们家离着不远,一会就到,吃过饭送你们回去”,云书城也只好作罢。

  两个孩子在玩耍,两个女人在厨房,两个男人在讨论着喝哪种酒。景逸风指着自己房间门口的春联,云梦辰知道那是自己的字迹。景逸风炫耀着自己的赛车执照,被云梦辰调侃“没参加过比赛”。景逸风拉了一下云梦辰马尾,云梦辰在无可奈何之下拿“景逸风喝酒事件”威胁他,景逸风才怏怏作罢。

  很快美味佳肴摆满了餐桌,琼浆玉液,玉杯酒尊也准备就绪。主人热情好客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客人礼度委蛇让主人竭诚相待。

  觥筹交错,酒至半酣。在感觉到大人们无聊的话题后,相继离开酒桌,到房间里说着彼此听得懂的语言,耗尽精力的两个孩子,终于在不知不觉间相继睡去。但大人们还意犹未尽,他们不同于孩子,他们的感情如同水,热的慢,凉的更慢。云书城借着酒劲问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景远山祭祖,祭游、景两个姓氏?他们家和游家到底处于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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