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一篇课文读完，英文老师简单提了一下复合句式，就开始讲这篇课文的重要知识点。
“s是一个短语，大家标记起来。意思是握手。
宋星辰手伸过去，在边边折角里艰难地把短语打记出来。
郑秋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她拿着荧光绿的记号笔，一会画这，一会画那。他还有点没精神，睫毛落下时候带出困意。
老师打开下一张ppt。
“好了，大家和周围的同学s，模拟初次交流的情形。”
这是一个简单的会话练习。
宋星辰抬眼看郑秋，“你要跟我讨论吗？”
郑秋淡淡地，“要。但是我英语很烂，第一次见面我只会说hello。”
宋星辰，“没关系，可以用到教材这里的话，我们按照文章里面讲就可以。”
她的指尖划过书页，“ ？”
-在韩国时候，人们第一次见面做什么？
郑秋用他蹩脚的英语，磕磕巴巴地读，“ bow.”
-她们应该鞠躬。
“ es？”
-美国呢？
“ s.”
-他们应该握手。
郑秋念完之后，伸出一只手。指节分明，手指长而直。
宋星辰疑惑地望着他。
他懒洋洋地说，“不是说要握手啊？我们shake一下。”
什、什么？
她觉得不对，偏郑秋一副冠冕堂皇，一心都是为了老师布置的任务的样子。
还故意念了重复念了几遍课文。
宋星辰犹豫着，手指一松，笔滚落到桌面。郑秋直接就把她手捉住。
他的手很大，皮肤偏黑一些。
宋星辰的手很白，像一团柔软的雪。圆润的指尖带着晶莹的淡粉。
宋星辰稀里糊涂跟他握在一起，觉得他手心滚热。她体质寒，手指也冷，被他捏着，烫的自己手里都冒了细小的汗珠。
感觉手握了好久，周围的讨论声也渐渐小。她不自在地看了看老师，忍不住出了声，
“我的手有点酸了……”
郑秋“嗯”了一声，几乎是立刻放开她。
他微微偏头，善解人意地说，“那就换另一只手握。”
宋星辰：……
下课铃一响。两个人交换座位。
郑秋站起身，先退到走廊。
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校服裤脚微微掀起，脚踝缠着一圈雪白的绷带。
宋星辰看见了，
“你的脚……”
“崴了一下，两天就好了。”郑秋道。
旁边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他跑这么多圈把腿跑伤了，就是为了坐在第一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睡觉被打。”
白昊意义不明地笑，
“我说秋，隔着半个教室都能，看到老师用书砸你头。坐在vip位子上能不能起点模范作用啊？”
白昊嘲笑他他扫过宋星辰搬着的一堆书，
“你们俩这是要换座位吗。”
郑秋一只手后撑在课桌上，身子斜倾，“嗯啊。”
郑秋坐到里面。
“星星妹妹，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就跟他换位置。”
郑秋不爽地睨他一眼，“谁是你妹妹？能不能别乱叫。”
宋星辰，“他没欺负我……是我要跟他换位置。坐在外面比较好看黑板，不会反光。”
白昊诶了一声，“学霸，你这就是在包庇他啊。”
就听见郑秋唇角一勾，“我同桌就是喜欢包庇我。”
白昊险些笑出声，“行行行，谁叫她是你的同桌。”
最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缓，有暧昧从字里行间蔓延出来。
宋星辰被他说的耳朵发热，干脆不跟他讲话了。埋头收拾东西。
白昊也不调侃她了。
问郑秋，“呆会自习课，出去玩吗？”
“不去。”懒散散地拒绝，“脚疼，走不动。”
白昊说，“行吧，您老就坐在这不动。”
郑秋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接下来一上午的课程。郑秋比宋星辰想的更加安静。大多时间趴在课桌上睡觉，或是拿出手机玩，一声不吭地干自己的事。
很偶尔的时候，会凑上来。
“你会画画。”他视线下移，“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鲤鱼，名字叫‘写’。如果把花纹上成红色，名字就变成了‘绯写’。如果是色，就是写……”
刚好下一次板报也要准备开始。
所以提前想好设计，以前看过介绍，觉得这种鲤鱼非常貌美，名字也诗意。便找了相片来临摹。
她的书包里，装着一套彩铅。拿出来，细细勾画。
淡红色的痕迹一层一层加深，流水氤氲。水蓝色的空气弥漫。
郑秋一直盯着她，像是不会厌倦。
忽然间就察觉到自己看得已经太久了，却无动于衷。
最后是宋星辰难以招架他的视线
“你这样子，我要画不出来了……”
大课间有三十分钟休息的时间，
教室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很少有人注意到一角的状况。
许露凝进来找任晴空
她拿着挂着粉色毛球的手机，
亮出背面，“看我！”
任晴空抬头，“新的挂饰吗？挺可爱啊。”
“我做了新的指甲啦。”她晃晃，“做的贝壳拼玻璃。”
“玻璃好看。”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地发光着。
任晴空，“你下次卫生检查的时候怎么办啊。看到主任来的时候，要缩进课桌底下了。”
许露凝难受道，“你能别提这件事情吗？让我欺骗一下我自己。”
任晴空因为自己的一头卷发就在卫生检查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头。
听到风声，就立刻缩在厕所里。
等到年纪部长离开，才回班上。
两个人笑嘻嘻地聊了几句天，许露凝似是不经意地提起，“郑秋怎么坐到第一排了。”
任晴空，“不知道啊，可能是戴霖想让他好好学习，安排他跟学霸坐。”
许露凝拨了拨自己甲片，“那女孩子成绩很好吗？”
“当然啦，我们班的大学霸。”任晴空颇自豪地努努嘴，“你在一楼红榜顺数到第四位，就是她的名字。”
许露凝惊讶，话音间透露出僵硬，“这么厉害。我那么远看她，觉得又白，脸也小小的，长得清秀。这样又美又聪明的学霸以前怎么没听过名字。”
“她低调呗。不太喜欢展现自己。”
许露凝张嘴又合上。
她想起刚才自己进教室，看见郑秋偏着头在跟他身旁的女孩子说话。眉眼舒朗，对女孩少有的耐性模样。
真羡慕啊……
能跟他坐同桌。
任晴空被她追着问了几句，渐渐也觉察出味来，“你对阿秋挺关心的啊。”
“不是。”许露凝掩饰性地笑，“我就觉得他坐到第一排有点惨哈哈哈。”
任晴空卷卷自己的头发，“郑秋的同桌吧，平时就是那种内敛的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女孩子。但是，你一旦看到她，就会觉得她好可爱，会越来越喜欢上的。”
“……”
许露凝捏了捏手机，笑着说，“你不是说头发都不卷了，今天下午要不要去做头发。”
任晴空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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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光线是淡蓝色，被单洁净。
里面空空如也，医生不知所踪。
郑秋坐在病床上耐性等了一会 ，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昊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打游戏，音效开得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
他边玩边说，“反正现在老师也不在，你要不要上线带我飞一段？”
郑秋，“你太菜，带不动。”
白昊被对面英雄单杀，屏幕一灰。他一顿，不服气地说，“”谁菜了？”
“你菜啊。”
“有本事来solo啊。”
郑秋眼皮一抬，指出扎心的事实，“你哪一次solo过我了。”
“我……”白昊本想说什么，语峰一转。得意洋洋地调侃他，“毕竟你solo十六年，像我这种有女朋友的人肯定solo不过。”
郑秋听他说歪理。
下了病床，自己去药柜，拿出一只药膏涂上，又缠了一圈纱布。
静了会。
白昊，“你那时候没继续在田径队训练，是因为脚伤吗？”
郑秋漫不经心地“昂”了一声。
白昊欲言又止。
最后道，“你还想跑步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一般不会疼。”
他淡淡补充了一句。
“不跑还是不想跑了。郑光奕不想让我跑步，跟我说要么念书，要么直接去部队。”
“部队……他是想搞你啊。”
“他就是个傻B。”
离开医务室，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边走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天，白昊顺道买了一瓶可乐喝。
回到走廊时候，夜风吹拂。郑秋忽而定住不动了。
“咋啦？”白昊递来不明所以的一眼。
“你先回教室，我在这站会
儿。”他一低眼，“我同桌闻不了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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