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虚门暗波涌动
“清虚里来人过来招新弟子了，现在找到咋们这儿了？”
“清虚那么久才找一次弟子，这次怎么赶得这般巧儿的，给咋们给遇上了，快快快，你们几个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把衣服穿的干净点，洗把脸快点出去呀你！”
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子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当着大家面儿把自己的上身脱得赤条条的，又把衣服稀里糊涂的一套，系上了衣带就往外跑。
他根本就不知道清虚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出去是去干什么，刚刚听见他的爹娘又惊又喜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个抢米抢油的好差事，谁便还拿了一个大兜子。
当他到自己的家门口时，发现周围已经占满了人，平日里县令说话的台子也站了几个仙风道骨的白衣男子，他们在台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因为周围人的喧哗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根本听不到台上男子在说什么。
“是清虚！”
“是他们呀！”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台上一个男子大声的喊了一句：“大家都不要大声喧哗了，听我们向你们道来，我们清虚每隔百年便在民间寻找一万名入门弟子，这一万人中不是所有人都会得到仙师的言传身教！”
“喂喂喂，大家小点声行不行呀！”
“大家都稍安勿躁！”
“大家先听我们讲！”
台上的人喊了数次，周围人依旧是你一嘴我一嘴的，满脸都是崇拜和激动，一个手提菜篮子的女子像台上一个男子抛去了一朵鲜花，因为她的举动带动了许许多多人都开始撇鲜花，鲜花撇的满地都是。
这时台上的其中一个白衣男子继续说着刚才的话，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大一些，“不过是优胜劣汰，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入清虚，也不是所有的入了清虚的弟子都可以得到仙师的言传身教，意思就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当上清虚的入门弟子，大家可知道？”
“知道！”台上人们纷纷的应道。
“嗯，知道就好，不过这一万人是我们到处选出来的，不是所有人今天都能和我们回清虚，但是清虚入门的要求有好多譬如，不收口眼歪斜者，还有什么？”
那男子挠了挠头看了看身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师秀师兄，还有什么我一时记不得了，你不是还抄了那个要求，快给我看看！”
那高个子男子拿出竹笺递到了那男子的手里。
“韩师秀，回头请你吃东西！”他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赶紧点吧！”
“行行行，对了，在场大家都听好了哈，不收口眼歪斜者，不收衙门内有前科者，不收脸上刺字者，不收身上有刺青者，不收酒鬼，不收好淫者，而且这一万人还必须都是……”
他顿了顿，耳朵红了一大片，他又把眼睛看向了高出自己一个头的韩师秀，那竹笺上面写着“处子”二字，而他实在是读不出来，韩师秀把竹笺给一把夺来，大声念道：“请大家重新的听一遍，收口眼歪斜者，不收衙门内有前科者，不收脸上刺字者，不收身上有刺青者，不收酒鬼，不收好淫者，而且所选的弟子必须是未经人事，心无杂念，大家可知道？”
众人窃窃私语中时，韩师秀便示意那些站在站在台后的清虚弟子每人拿一本名册记名。
“想入选的人全都往中心靠拢，闲人躲远！”
那男孩子不知道应该像哪里走，他回过头去看向他那双满脸激动的爹娘，他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娘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用手示意他往人群中间处靠拢，那男孩子以为是件极好的差事，可以占些便宜来，便急急忙忙的往中间处靠拢。
乱哄哄的市场上人们纷纷攘攘的上前去报上自己的名字，韩师秀挠了挠头，看向身边的男子道：“下惠，你叫他们可不要随随便便的报名字，不是所有人全都可以入清虚的，简直了，这群孬种，为了显示自己的公信力，争着抢着让那本名册的字写的比他人多，真的是不可理喻，这都是谁带出来的？这么的不像话吗，算了等会儿还是咋们亲自选吧。”
名叫下惠的男子个子不高，但是五官标致毫无缺点，尤其那双明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人来颇是有公信力。
而他身边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的韩师秀，更是丰神俊朗俊美的很，身形也是极其的挺拔，一双眼睛也是黑白分明，眼型也是极其好的，俊俏俏的脸上鼻梁挺秀，眉是眉，睫是睫，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众人兴许是从未见得如此俊俏的男子，便在下面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下惠把韩师秀拉到了台后，小声道：“师兄，你不知道吗，这次咋们来选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让他们真真正正入清虚的，这么重要而机密的事难道师父不曾说给师兄听！”
“甚么？不曾？”韩师秀道。
下惠道：“师兄讲真是不知道，还是和仙师大人闭关闭傻了，前段时间蚌县那个地方的人都要把咋们的清虚的大门槛给踏烂了！”
“哦，莫不是看上了那位漂亮的女子，就凭他们那些人怎么能和咋们清虚的女子…………！”韩师秀摇头晃脑，话音未落，下惠便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师兄，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八卦？你不知道那地方闹灾闹得凶，河里，天上，还有地上，不知道是啥样的妖精那般厉害，这次来这兔不拉屎的地方寻弟子就是一个幌子而已，不过就是找些廉价的人力，你以为这里能有什么样的骨相清奇的孩子，我说呀就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的人一点点秩序也没有，整天乱哄哄的烦不烦，还有这些人就像是井里的青蛙不曾见天，看见咋们那副献媚的样子吧！”
韩师秀放眼望去，这个地方不是什么车水马龙的大城市，就是差小县城都差的十万八千里，破旧的招旗也都不知道挂了多久了，破破烂烂，上面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梁家庄”。
那说话的台子也是破破旧旧，想必定是从未有人修缮过，就是那些老百姓住的房子也是一家比一家破旧，上面的屋顶上全是些缝缝补补的，乱哄哄的一个地方，这里地方小但是人却多的很，相必那市场上平日里也是毫无秩序的那么一片。
穷山恶水形容这里还不够狠，这里分明是片无山无水的破地方。
韩师秀寻思了会儿道：“下惠，无论如何咋们用了他们人力，人家这破庄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修缮了，不如让咋们的门中弟子修缮修缮，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噗，你自己去修缮修缮吧，行了行了，我们还要给咋们清虚招收“新弟子”呢！”下惠特意把那句“新弟子”读的狠了点，他还挑了挑眉毛冲韩师秀乐了。
手持名册的门中弟子也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找人就把名字那么一填补上，这时还有因为争抢人数的吵起来的，这些朴朴素素也没见过天的老百姓都直称那些白色身影为神仙，有些喜欢献殷勤的把自家的干粮都拿出来给了这些弟子们。
“这！”韩师秀有些一愣，看着满面春风的下惠，便开口道：“真是过分，师父不是先前就教育过得吗？君子不吃嗟来之食，这些人随随便便的拿别人的施舍品，这算什么，真是有损清虚的好名声。”
“师兄，你太傻了，我们去蚌县除妖，不得多备一些粮食么，若是他们不主动给，一会儿我们还得找个理由搜罗一些，这是师父吩咐的，要不是师父吩咐的，无论是谁，谁敢这么轻举妄动的呀！”
下惠下意识的拉了拉韩师秀的衣袖，笑着瞅了他一眼，“师兄，你可好好想想吧！”
韩师秀是将信将疑，信得是当时师父把选举条件说的有模有样，一看就是非常正规的，疑点就多的去了，清虚仙门，向来收的入门弟子，要不是有家有势的某些修者的孩子，要不就收骨相清奇的孩子，哪里有在这种破地方选入门弟子的，要是说选他们做清虚里的伴读弟子，也就是需要他们这种的，但是当时师父说的明明白白，就是要入门弟子！
眼下那男孩子已报上大名，随便去台后转悠了一圈，这时他看到那台后的地上像有一个袋子似的，上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身后白衣飘飘的两个人，便把袋子拖了出来，果真，里面都是些晒干了的玉米。
“快看！”下惠用手指着那男孩给韩师秀看，韩师秀一看便知他在偷东西，那男孩拿了几个玉米塞到了衣服里，这时他身后笼罩住一层黑压压的影子，影子的二人的发带被风吹的乱飘，那男孩惊慌失措的回过头来，对上了韩师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偷东西呢，你这小贼孩！”下惠蹲下身子把他怀里的玉米通通全都抢了过来，“你这孩子不识好歹啊，谁教你偷东西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别人拿来买的，要不要当众揭发你啊小贼孩！”
“你不要主观臆断，自作主张了，这玉米，要是人家孩子自己家里的，你怎么好意思呢？”韩师秀道。
“师兄，你怎么开始偏袒一个贼啦？还有你今天可真是反常！”
韩师秀道：“够了，师父作孽，你也作孽！”
“师兄！”
那男孩放下了玉米，目不转睛盯着韩师秀的脸，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稚色，又带着几分呆滞。
韩师秀转过了身去不去理那男孩，“那些弟子的名册可否都填满了，下惠你去看看他们，他们如果现下填满了，就赶紧前往蚌县去，你不是说此事不可耽搁吗？”
下惠问道：“师父真就没和你说？”
“他是真的不曾和我说！”
“啧啧啧！”下惠看着手里写些选举标准的竹笺，“你说你这么个性格正直的人儿，师父把这种事情都要避着你！居然还派你这种人来。”
“下惠，你这话说的，如果不要我去谁还能去？但是我会尽力保护这些人的！”
韩师秀那一副大善人的样子让下惠忍俊不禁，下惠道：“行了，我先去看看他们把名册填的怎么样了，我去去就回！”
下惠挤进人群中央，拍了拍其中一个弟子的肩，问道：“填的如何了，够数了吗？”
“够了够了，数都超了！”那弟子沾沾自喜的把名册往下惠手里那么一递，下惠却白了他一眼，“够数了就回去老实站好了，把名册给我！”
那弟子把名册递给下惠，下惠又收了一大圈，那一百名弟子的名册都收满了，下惠站在台上对众人道：“大家明天清晨鸡啼之前，入选者都在这台下集合，还是那句话，闲人免进！”
散了一些人之后，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入选者的家里杀猪杀羊的来款待他们，下惠和韩师秀也都婉拒了，天色稍微的暗下些时，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
客栈的老板一看是清虚来的人，也都摆出一副殷勤献媚的模样，那老板对他们这一行人很是照顾，酒水牛肉全部都是免费的。
“各位仙爷请慢用，如果不够的还是我们怠慢了，尽管像小的提便是了！”
“对对对！”
下惠拿起一杯酒，轻轻的饮了一口，看着始终不动筷子的韩师秀便问道：“今天算是开了次荤的，多吃点儿不吃亏，要不平日里那老头看的严严实实的，这些吃的喝的就是在梦里都吃不几次，你还愣着干什么？”
韩师秀白皙又修长的手指在白玉酒盏里打着转儿，他看着色泽鲜美的食物，平时里朝思暮想的东西，就放在自己的眼前却不好意思吃，总觉得有些许亏欠，但实在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便还是动起了筷子大吃特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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