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一
夜色迷离,房间里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宋茜文翻身把头枕在林恳的胸前说:
“睡了吗?我有件事想对你说,你听了不要激动,让我把它说完,好吗?”
身边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紧了紧眉头喃喃道:“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今天很累。”
林恳抽出被宋茜文压着的手臂,转过身去继续睡着。
宋茜文没有理他继续说她的,语气似乎很平淡却是很笃定:“我知道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吧,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宋茜文能够感觉到林恳的紧张。
林恳被惊厥了,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他小心翼翼的问然后补充“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外面有了别人。’宋茜文语气平和尽量让他不要激动。
‘我。。。。。。。。’
林恳再次转身,恢复了之前平躺着的样子,想说什么。
他是想解释吗?但宋茜文并没有给林恳解释的机会,宋茜文轻抚着他的胸膛。
“你不要激动,也不要解释什么,先听我讲完好吗?”
她语气平和的安抚着他,然而他还是很紧张,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的力度,他现在就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
宋茜文停了一下让他心情平静点。然后说: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如果你只是觉得新鲜玩玩而已,那到你倦了的时候记得回家。如果你是真的爱她...”
说到这宋茜文停下来整理自己的情绪,因为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明明对自己说好了要冷静,可是还是做不到....
相信他也能够感觉到她的变化,宋茜文语气有些哽咽:“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我就赢了,因为你给我的爱只是二分之一,而我给你的是我的全部。”
林恳开了灯,看着宋茜文已经扭曲的脸,一滴泪珠从她角流出,炙热的液体沾湿了女人的发丝。他把她搂进了他的怀里,低声说:“明明很在乎,为什么还要做出很大度的样子。”
是的,没有谁会不在乎这种事,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了,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也不再把你当成他生命中的那个唯一了。而宋茜文却是爱林恳入骨的那种,那么她又怎么能不在乎呢?
宋茜文依然语气哽咽的说‘从我们结婚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七年之痒八年之痛,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我们的爱情,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我知道那时候你对我承诺的誓言都是真的,那时候我们都相信我们会让我们的爱情永永远远的不会变质。可是还是敌不过时间和欲望。’
他们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紧紧搂着她,而她也在他的怀抱中一直抽泣到入眠。
习以为常,我们对待身边的人,因为时间的关系,什么事都变成了理所应当,对你好的应当,你对她的伤也是应当了。
宋茜文跟林恳两家是世交,但是两家人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政治联姻,商业联姻什么的。因为这种铸成的悲剧太多了,两家人只希望他们会找到自己真正的爱人。可是命运却让他们在一起了。
从那晚以后,他变了,好像又回到刚结婚的时候,即便再外面再忙都会尽量提前结束应酬回家,早上也会在家陪她一起早餐,那种温暖让人甘愿沉浸在这美好的假象之中永远不醒。
宋茜文对林恳说:“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如果只是赎罪,我不希望你活得那样辛苦。”
林恳回答说“给我时间,我会把那件事处理好的。”
她相信了他,所以他们从此再也没有提过了。
日子还是一样过,他们都沉浸在彼此的爱中,宋茜文觉得她很幸福,即便明明知道这是假象。女人的爱永远都是卑微的,如果你真的爱着那个人。
一天早上,宋茜文拿着一杯茶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一辆红色的宝马在他们家的门口停了下来,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光彩照人,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来了,林恳的另一个她。
她没有出宋茜文的意料之外,她下了楼招呼她坐下。果不其然,她年轻貌美,具有小三应该有的外在条件。
宋茜文用很快的时间把她扫描一遍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想你也知道我是谁吧。来喝杯茶先,我喜欢熟茶,你要什么,我让阿姨拿给你。”
宋茜文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一贯的优雅,她知道这样才能让敌人不寒而栗,比起拿出正房姿态跟她像泼妇一样纠缠不清。
她被茜文的态度所镇住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一杯水就好。”
她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听得出她来中国的日子应该不是很久。
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宋茜文便大度的给了一个缓和的微笑,然后朝后面的厨房喊了一声:“阿姨拿杯水来。’
宋茜文心底甚是好笑,就她那样的素质凭什么做别人的小三,还跑到东宫这里来叫嚣。
她对她的嘲笑便没有表露出来,还是笑容满面地回过头跟她说:‘怎么了。你来这里不是要喧宾夺主,怎么还没有开始就怯场了?’
看得出她很困惑,她看着宋茜文有些呆滞:“你知道我是谁?”
宋茜文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如果在大街上你只不过是路人甲一个。但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你存在,我没有查他,也没有查你,只是因为我太爱他了,所以知道。’
她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该是八个月前吧。’
宋茜文回答。
女人有些吃惊的望着宋茜文,宋茜文被她盯着有些不舒服便问:‘怎么了?’
‘一开始你就知道了!我以为..........’
女人说。
宋茜文笑了笑;‘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个傻子。还是神经大条?’
她没有再说话,宋茜文想她现在一定懊恼今天为什么要来这自取其辱了吧。
宋茜文说的没有一句是胡编乱造的,试问丈夫出轨,做妻子的又怎么察觉不出来呢?即便他们认为自己滴水不漏,更何况林恳并不是一个好演员。
‘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是不会去找你,我可以当你不存在,你便可以好好地在背后活着,你却来了。’
她有些羞涩的说: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这句话很讽刺,宋茜文皮笑肉不笑的说:“回家?他每天都回家啊,只不过没有去你那儿罢了,这才是他家。’
‘对不起,我.......’
她有些局促。
‘好吧,既然来了,我便告诉你为什么,是因为我告诉他我知道你的存在了,不过我没有让他不去你那边,是他自己选择的。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处理,我知道我离不开他,所以装作不知道,我想他,只是像一只猫想偷腥那样,等玩腻了就知道回家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们分手。可是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就在两个月前我终于下赌注了,我拿我们之间的感情赌他会回到我身边,我告诉了他我知道你的存在。我赌赢了。’”
‘对不起。’
‘妹妹离开他吧,如果是古代这种事情很平常一夫二妻,但这是21世纪,你和他这种做法是不被世人接纳的。你爱他就离开他吧。’
她落荒而逃。
宋茜文在背后叫住:‘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他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送走了不速之客,宋茜文一如往常的对林恳 ,她没有把那个女人来找自己的事告诉给他,就像她跟她说的那样,宋茜文想她应该是离开了吧,所以林恳这段时间才会闷闷不乐。宋茜文在等,在等他把她彻底忘记。可是她错了..........
一天林恳沮丧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宋茜文知道他很烦,因为他平时很少抽烟的,特别在家,而今天他却是一支接着一支。
宋茜文走到林恳面前把他手里还燃着尼古丁香味的香烟给夺了过来,熄灭放进了烟灰缸。
‘有什么烦心的说给我听听,你抽完一盒也解决不了。’
林恳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烟灰缸已是满满的烟头,然后又看看宋茜文,欲言又止。
宋茜文坐在了林恳旁边把头靠在他肩上,然后把他的手拿到自己掌心轻轻地握住等待着他对自己说出他的心事。
许久以后他终于很为难地开口了:“茜文........我们离婚吧。’
林恳的声音不大但是宋茜文听得很清楚,这对于宋茜文来说是万万不能想到的,他居然跟自己提出‘离婚’。
这瞬间宋茜文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她放开了林恳的手起身便疾走回了卧室,林恳没有跟在宋茜文的后面,这时的他们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面对对方。
宋茜文回到卧室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是我错了吗?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处理吗?面对丈夫的出轨小三的挑衅,我应该像一般的女人那样表现出强势的态度,对他们狠狠地斥责唾骂,社会道德会站在我这边...........
.
宋茜文想着,一夜未睡,泪水已经浸湿了整个枕头。早晨起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哭肿了眼睛,心里面便做出了决定不再挽留。
她走下了楼,他已经不在了,只有昨晚上那一堆的烟头还堆在桌子上。她拿出手机拔出了上面备注老公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勃文——他们两人的朋友。
“茜文,是我,林恳昨天喝了很多现在还醉着,你们吵架了吗?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宋茜文说:“勃文,他醒来,你跟他讲我同意离婚。”
“什么?你们要离婚?”宋茜文的话让勃文难以置信,“你们不是我们圈子里面的模范夫妻吗?真是想不到。”
宋茜文在这边可以想象电话那边的人是多么的惊讶,而这就是事实。
‘没有想得到想不到的,你告诉他我必须跟那个女人见一面,叫他尽快,不要拖泥带水。’
‘可是,茜文...........’
勃文作为他们的朋友,便是还想规劝几句,而宋茜文的态度却是那么肯定。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就这样吧。我现在不想说什么,挂了。’说完宋茜文便合上了手机。
那一边,勃文看着不省人事的林恳 ,顺手便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朝他脸上泼去然后气急败坏的斥骂着:“快起来你这个家伙,亏我昨天晚上还把你背回来,早知道就把你扔大街上。”
从刚刚的通话中勃文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家伙出轨然后还要离婚。
他是他的兄弟,一起从小到大,什么事只要有他就绝对少不了自己,但是这次无论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可以断定错在于林恳 。
那年印尼海啸,每个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人死了,但是半个月之后却得到了他们幸免于难的消息。当他们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是紧握着对方的,患难见真情,他们向世人宣誓了他们的爱情,便在众人的祝福中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大家都说林恳是上帝的宠儿,宋茜文是亿里挑一的好女人,有自己的主见,聪明能干,贤惠大方。
林恳迷迷糊糊的醒来,宿醉的原因,头一定很痛吧,“你干嘛?”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明白吗?’勃文一拳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大脑完全清醒了,‘刚刚你老婆打电话给你,她说她同意了 。’
林恳没有回应他,只是说:“我去洗个澡。”
大水哗哗的冲刷着他的身体,在没有提出离婚前他就已经料想到了,她会答应的,这种结果没有出乎意料,可是她为什么在自己还没有跟她说任何理由时她就答应了。他现在是懊恼,是挫败。他后悔跟她提出离婚,他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
三个人的场面是非常尴尬的,为了打破僵局,也为了早点脱离这样的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局面,宋茜文首先说了话:“我们也不必兜圈子,我同意离婚,不过我的条件是你的股分也好,不动产也好,反正你全部的资产我要二分之一,还有你们结婚前必须做好婚前财产公证,如果你们离婚她必须净身出户。”
她没有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又面对她补充到:“你敢答应吗?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想让我离婚,你是爱他还是爱他的钱,我既然把人给了你我便要他的钱,而你既然要了人就别想要他的钱。若是你不答应那你就离开他,我们会给你一笔钱可以让你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宋茜文知道她不会承认的而自己这样说只不过是激她罢了。不管她要的是什么,现在绝不会放弃嫁入豪门的机会的。
看着他们的神情,宋茜文便知道了结果,“我的条件便是这样,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把各种文件都整理好了。”,宋茜文说完以后便潇洒的起身离开了。
她此刻心里充满了恨,想你们这样对我,我会加倍让你们承受的,你想喧宾夺主,好我给你,看将来你会被我整得有多惨,林恳 ,我爱你所以我原谅了你的背叛,可是我的包容已经到了极限,你已经失去了我,将来我要让你像狗一样求我回去。宋茜文在心里下着决心。
宋茜文走出茶厅后栏了一辆出租,今天她没有开车。在车上宋茜文的手机响了,妈妈,这是林恳的母亲,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接了电话:“妈,您怎么回来了,爸爸的病好了”
‘额,好多了,你过来一下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和蔼,从小她们的关系都很好,在她还没有跟林恳结婚之前。林恳的妈妈一直把她当女儿,那时还懊恼自己生林恳生的太早了,不然两个人可以是一对,后来他们结婚了,林妈妈便更喜欢宋茜文了。只是这么多年,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但是每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那就是宋茜文没有孩子。
‘额,我马上就到。’宋茜文乖巧的答应了。
茜文让司机靠路边把车子停下,自己进到商场买了些东西,然后便去了林家。
‘妈妈,您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爸爸的病好些了?’
‘额,昨天回来的,那边空气好,你爸爸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回来了。’林妈妈一边摆弄着花草一边跟宋茜文说着,这婆媳两人都喜欢兰花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好了就好,’
‘长得多好,天珠都开花了,你天天都来吗’
‘不,有几天没来了,是小芬照顾的。’宋茜文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履行她们的约定好好照顾这些花和自己。
林母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机在旁边的水龙头把手洗干净:“你看你,花还好好的,你却憔悴了许多。’她看着宋茜文表情是怜惜是内疚。“是林家对不起你。”
‘不,妈,你们对我很好,就像自己女儿那样,是我不好,没有看住家让别人乘虚而入。’
林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她是看着宋茜文长大的,她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她比宋茜文的父亲更加清楚。宋茜文虽然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式女性。她对自己、对自己的儿子都是用心去对待的。
“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
‘谢谢’
宋茜文没有想到林母会是这两个字,她还以为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儿,可是无论平时对她有多么的疼爱,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站在她儿子那边,即便知道是他的不对。宋茜文从林母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不想在留恋这不真实的温情,她现在是一个人。是啊,毕竟林恳才是她的儿子。
‘我不是偏袒林恳,妈妈知道这件事是林恳的错,妈妈希望你们离婚是因为木森。’
林母解释着,带着一丝歉疚。
‘木森?’宋茜文心想这与木森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们是害怕自己要跟林恳分家产。有一个词叫做“世态炎凉”,这便是宋茜文这时的感触。她不解的看着林母。
‘两年前整个经济圈都因为金融风暴而陷入低迷,木森那时候也面临破产,还好那时候去韩国融资成功了,木森不但度过了危机,也因祸得福与MZ形成了长期合作的关系。所以才有这两年迅速发展的景象。’
宋茜文当然知道这两年木森的发展有点是揠苗助长,如果现在MZ撤资的话木森就会瞬间崩溃。这便是经济殖民,在给你你需要的时候,一点点的同化你控制你,最后把一个企业的文化完全击溃后便变成了它的傀儡。
林母继续说:“那个女人是朴志浩的私生女。昨天晚上你爸爸把林恳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他的事他不想管,只是不要让木森和集团两千人的生计为他的混蛋行为埋单。”
原来是这样,他的选择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因为木森,是该感到一丝欣慰吗,她没有输给那个女人,只是输给了他,自己是有多可笑,到现在还在意这些。
明年是木森和MZ合作的关键年,刚刚过去的日子里,双方才达成开发旧火车站的协议,这是与MZ合作以来最大的项目也是木森有史以来最大的项目。根据事先规划MZ将投入50个亿,而木森也会倾尽全力,如果这个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对于两家都是巨大的灾难,而更是木森承担不起的,所以一切都需要为这个项目服务。
‘其实您们不用担心,在您们回来之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尊重了他的选择。’
‘木森对于林家有着特殊的意义,没有木森就没有了林。’
‘妈,木森不仅对林家有着特殊的意义,还记得你跟我说过木森和我同岁的,在我出生的那年爸爸成立了木森,它就像我的孪生兄弟一样,我怎么舍得让它陷入困境呢?’
‘是啊,那时遇上大减兵,你父亲留在了部队而林恳的父亲离开了下海做生意,可是从部队出来一样不会我们,前几年一直连连退败,直到你出生的那年成立了木森。’
宋茜文的父亲和林恳的父亲都是在部队长大的,两个人的父母都是在解放战争中牺牲的,从小两个人就相依为命,林恳妈妈和宋茜文的母亲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两家实际上是一家人。
宋茜文出生没有两个月她的母亲就死了,而父亲又是军人有着他对国家的责任,因此宋茜文从小就是生活在林家由林恳的妈妈照顾。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宋茜文和林恳会走在一起,可偏偏命运的安排吧,他们从印尼回来以后便宣布了他们的爱情然后很快的步入婚姻的殿堂。
从林家回去的路上,宋茜文一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宋茜文觉得自己很傻很傻,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从开始的以为他会选择她而摊牌,到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对她说了那些,没想到她并不是因为钱而真的是因为林恳而被吸引。也不奇怪,男人四十一枝花,事业有成,成熟稳重,风流倜傥,拥有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本来就是这些年轻小姑娘的杀手。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7474/871287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