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时光荏苒，十一黄金周转眼就要结束。杨萱提前从芽庄回来，给颜招画带来了丰厚的纪念品。她不知道家里有长辈在，刚进门就踢了鞋子，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客厅走。
“颜颜，我在芽庄经历了一段浪漫的邂逅，差点儿就发生一夜.情了呢！还好我守住了底线。这种事情你也得去经历一下，都走到这步了还眼巴巴惦记着聂鸣骁干什么？”
她语速很快，又正在兴头上，颜招画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颜爸颜妈震惊地抬头看她们俩，她只得扶额。
杨萱感觉有两道厉害的目光嗖嗖地投在她身上，微微一怔，这才看见正在小阳台下棋的两位长辈，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尴尬地凝结了。她石化片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跳也慌了起来。“咳咳……那个……叔叔阿姨好啊～”
两位长辈虽然尴尬，但好歹跟杨萱见过很多次，也没计较那么多。只是听她这话，觉得心里很不舒坦。
“萱萱啊，我知道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老古董不一样，思想都很前卫。可是颜颜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跟你这样的单身女孩不一样了。你怎么能怂恿她去搞什么……一夜情呢？”
颜爸爸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杨萱被数落的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五官都扭曲了起来。她心中暗自嘀咕，原来二老还不知道小两口离婚的事情呀……
她暗自给颜招画使眼色，颜招画笑着打破了安静，“爸妈，你们也知道我和萱萱已经是这么多年的闺蜜了，我们俩之间说话就这样。玩笑归玩笑，至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还没数吗？”
杨萱也赶紧附和，“对啊对啊，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和颜颜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让叔叔阿姨见笑了，不好意思。”
末了，他们坐在一起喝下午茶。颜妈妈还寻思着晚上炖点儿乌鸡汤给孩子们补补。杨萱天高海阔地说着旅行的趣事，话多到巴不得把刚才进门时说的那几句全都淹没过去。
灏灏百无聊赖，迈着胖乎乎的小腿跑跑跳跳，不一会儿就钻进颜招画和聂鸣骁的房间里。此时正是晌午时分，他也玩的累了，揉揉眼睛就想睡觉。
“奶奶～我想睡觉～”他扯着颜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
“好～奶奶带你回房间睡啊。”
“不，”灏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头笑道，“我想去姑姑他们房间睡，他们在地上铺着一张小床，我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的床呢～”
“……”颜招画气息一凝，赶紧去捂灏灏的嘴，眯着眼睛笑道，“灏灏乖，姑姑带你去睡。”
颜妈妈狐疑着，赶紧去房间看了看。果然，在衣柜旁边有一张地铺，被子床单都叠的整整齐齐。颜爸爸一拍桌子，严肃质问，“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这段时间都跟鸣骁分床睡吗？”
“我……”颜招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杨萱急在心里，赶紧一拍脑门，接茬道，“叔叔阿姨，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颜颜他们两口子前段时间闹了点儿别扭，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和好了呢，没想到还是分开睡。”
父母俩唉声叹气，喋喋不休地把颜招画数落了一通，这些话听得她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反正绕来绕去就是说她应该改改暴脾气，别动不动就冲老公发火。这两口子要是吵架，肯定是她有错在先，在他们眼里，聂鸣骁这等好姑爷天底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颜招画心里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听父母唠叨。
“这衣服是新的好，人呐，是旧的好。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就明白了。”
————
傍晚，颜招画在房间默默收着地铺，妈妈在旁边唠叨了几句。聂鸣骁收工回来，爸爸在客厅里跟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但也猜的出大概。
最后，颜妈妈用眼神指了指灏灏，笑着说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面子，互相都不给台阶下。你们看看，侄子都这么大了，我们都替你们俩着急。”
颜招画下意识摸着平坦的小腹，眼底忧伤。聂鸣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深夜，他们各自梳洗过后，一人盖一床被子，各睡一边。
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更何况曾经相濡以沫的人就躺在身边。颜招画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了他们以前缠绵温存的画面，想着想着就有一种冲动。
她脸红心跳，轻悄悄扭头一看。聂鸣骁背对着她，呼吸清浅，好像已经睡着了。
‘聂哥’这两个字刚到嘴边，她又立刻改了称呼，压着声音喊道，“聂鸣骁，你睡了吗？”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没应她。
…也罢。她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拍拍脑门。
此时夜深人静，月亮寂寞地挂在梢头。她左看右看，抚着平坦的小腹，摸着摸着……肚子就饿了。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颜招画从镜子里看到，聂鸣骁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欲望。睡袍下，半裸的结实胸膛有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原来你还没……”她刚一回头，他就快步上前抱住她的腰，热烈的唇很快落在她微凉的唇上。她突然被居高临下地亲吻着，被迫扬起脸，脸上没干的水气都滑溜溜地滚到了鬓边颈间。他的吻带着野蛮的气息，缱绻啃吻令她晕头转向，身体也软了许多，本能地贴在他怀里。
不一会儿，颜招画后背掠过一阵凉意，突然醒过神来，睡衣已经被他解开了。她心里一慌，立刻挣扎推搡着。“唔，放开……”
聂鸣骁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热烫且不均匀。“颜颜，我们和好吧，别闹了，好吗？”他声音透着暗哑，带着孩子般的委屈。
颜招画眼眸明亮地一晃，伸手摸了摸他硬.实的身下，忍俊不禁。“老司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啊……”她嫣然一笑，手摩挲着他好看的唇形。
“你可得搞清楚，我是跟谁在一起的时候才耐不住寂寞……”他赌气一样啐了句，又立刻吻下来，开始摸她柔软湿润的地方。
“不要！”她惊呼，赶紧推开他。
他皱着眉咬她耳朵，“死鸭子嘴硬。”
颜招画感觉被他摁住了根本动弹不了，眼看着双腿被分开，她赶紧颤声叫着，“聂哥聂哥，停停停……”
她一贯予取予求，从没这样一反常态，聂鸣骁疑惑，一狠心忍住动作，呼吸滚烫绵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摇摇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氤氲水润的光泽。刚才连续不断的吻，也让她呼吸微微紊乱。她捧着他温热的脸，看着他眼神中的关心和委屈，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几乎一字一顿地软软说道，“聂哥，我怀孕了……我有了我们的宝宝。”
聂鸣骁眼中一喜，身体明显一僵，赶紧松开她，仔细打量着她红润的脸颊，观察她的神色。
她笑着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所以……我们都要克制。”
聂鸣骁很清楚，她虽然有些小性子，但从来不撒谎，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唬他。
“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温和地问，心中激动又感动，错乱地揉揉头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
“……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原本想告诉你，可那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出现，打你电话还关机。”说到这个，她就委屈。
聂鸣骁微微一怔，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月前的画面。他恍然大悟，抱歉地喟叹，“那天晚上手机被摔坏了。”
颜招画鼻尖一酸，搂住他的脖颈，撒着娇差点儿就哭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他搂着她纤瘦的身体，赶紧帮她穿好衣服。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是久违的温暖和感动。欣喜之余，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身下，低声嘤咛，“老婆，我真的很难受……”
颜招画笑着抬头亲他，手也开始抚摸起来。
漫漫长夜，似乎空气都充满了甜甜的味道。
————
十一长假结束，全国人民都开始正常上班，伟大的人民教师也不例外。
与往常不同的是，颜招画如今心情大好，办公桌上也多了两小盆可爱的多肉——清晨，聂鸣骁送她来学校的时候她看到花店门口这两盆小东西特别可爱，他不动声色地买给她。
多肉植物在阳光的滋养中胖嘟嘟地生长，她轻轻捧着光滑的肉叶，看着看着就露出笑容来。
旁边的杨萱一边吃东西一边眯眼看她，此时办公室没其他人。她鄙夷地抬腿踢了踢她。
“颜颜，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一个思春的少女一样吗？”
颜招画嘿嘿笑道，“是吗？”
杨萱抹翻了个白眼，“也对～小别胜新婚嘛，这个中滋味哪儿是我这种单身狗能懂的？”
她懒得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瞥眼看见旁边的办公桌上有一本蓝色的《机动车驾驶人培训题库》，立刻好奇地拿过来翻看，“萱萱，你要考驾照啊？”
“嗯，对啊。现在天气越来越凉爽了，练车也不用那么受罪。你不是也没驾照吗？要不要一起学啊？”
“好啊。”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然而，当她交了费用报了名，晚上回家跟聂鸣骁说这个消息时，聂鸣骁却不太支持。他嗯了一声，叮嘱道，“把科目一考完就先停，剩余的等宝宝出生之后再考。”
“为什么？”她不明所以，突然有些失落。
他靠在床头慢慢解释，“科目二是专项考试，其中包括侧方位停车、上坡定点起步、倒车入库、曲线行驶和直角转弯这五项。你毕竟是新手，而且我不认为你在这方面有天赋。你又是孕妇，万一方向和离合控制不稳，动了胎气怎么办？”
颜招画认真听着，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科目三呢？人家说男怕科二女怕科三，科目三是不是特别难？”
“科目三是路考，主要考心态。放轻松正常发挥就行了。”他随手点了根烟，才刚抽一口，看了颜招画一会儿，便立刻把烟掐了。
她正在兴头上，光顾着寻思琢磨，没注意他的举动。“……要不我考自动挡的吧？我怕我反应慢来不及换挡。”
他瞥她一眼，语气中都带了不屑，“自动挡有什么好学的？要学就学手动挡。”
颜招画咂咂嘴，“可是手动挡貌似真的很难诶。我同事就有好几个在科三挂掉的，都是因为半路熄火，来不及换挡，嗯……还有错把油门当成刹车。”
聂鸣骁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她看了会儿驾驶培训资料，好奇地问，“聂哥，制动是什么，是油门吗？”
他笑了出来，默默把她手里的书抽出来，“是刹车。好了别看了，赶紧睡觉吧，这么晚看书对眼睛不好。”
颜招画钻进被子里，又问，“制动不是制造动能的意思吗？应该是油门才对吧？”
他叹了一口气，依旧笑着，往她额头上亲了亲，“制造动能？那你怎么不说它是发动机呢？所谓的制动，是制止机动车继续前行。”
“哦哦。”她恍然大悟，小鸡吃米似的点头，还想问什么，他立刻收紧怀抱，低声嘤咛，“好啦好啦赶紧睡吧……”
感觉着他的呼吸都带着疲惫，她环着他精瘦的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闭着眼睛暖笑，把她的手捉住，握在手里。“还是留着这份心以后哄小的吧。我已经一百多斤了，不用哄。”
她笑着亲了亲他的唇，贴着她温暖的怀抱，把冰凉的脚伸进他小腿间。
他默不作声地帮她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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