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孟祈垚随着徐晋宇回到五班的大本营，一群人蜂拥聚在初二女子1500米的终点。
一见她来，陆临风马上给她腾出个位置，“来来来，庆祝咱们垚大荣归！”气氛马上就燃了。
“管那劳什子通讯，咱五班才不需要呢，老巫婆，想欺负咱们才没那么容易！”
不知是谁又补充了句，一下子，一群人摇旗呐喊的，跟丐帮□□有的一拼。
早在辅导老师把孟祈垚拉下去的时候，陆临风一行便冲上去上去打听怎么回事。知道缘由，差点就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还是徐晋宇先把人赶了回来。
孟祈垚的脸红彤彤的，早前的委屈在万众一心的义愤填膺里，消散到十万八千里外去，只一想起辅导老师那不问青红皂白就定罚的嘴脸，熊熊怒气又被点燃，用力震了下班旗泻火，大喊了声，“没错，五班加油！”
半圈之外的发令枪响起，女子1500米开跑，陈媚和方羡琳都在队列中。远远已经看见有男生拿着耀眼的氢气球跟跑，偌大的操场又开始沸腾了。
在主席台上窝了一天的孟祈垚一颗心蠢蠢欲动，想着也去陪跑，结果王子建却把她拉出了人群，“班主任找你，在求实楼。”
小姑娘一听，心里马上明白了。
恶人先告状了。
她点点头，“行，我这过去。”说着就要往求实楼方向走去。
王子建却又憋红了一张脸，似还有什么话要说，在小姑娘询问的眼神里，终于期期艾艾的说了声：“那个，你受委屈了。”
……
孟祈垚怔愣了下，随即爽朗的笑开，“小事，谈不上委屈。”摆摆手，自去求实楼找陈澄。
也不想想，刚在主席台喊话的时候，是谁突然就委屈得涨红了眼眶。
好在陈澄还算护犊，在问了孟祈垚些具体情况之后，也就让她回去了。没让她和辅导老师再次当面对峙。
但再回到了操场上，女子1500米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五班的阵营里，几个女生正凑在陈媚跟前，拿水递糖的，还有的在帮她顺气。
陈媚也是个彪悍的姑娘，摆摆手就让人群散开了些，“我没那么娇弱，你们倒是让开些，给我点空气啊。”
“哦哦”几个小姑娘点着头又退开了一步。
孟祈垚绕到她跟前，眯着眼狠狠地问她，“女英雄，有没有第一啊？”
陈媚眼波流转，娇哼了声，“谁敢跟我枪啊！”
“瞧你得瑟的！”
小姑娘又左转右看，没瞧见方羡琳的身影，“羡琳呢，你们瞧见她没有？”
几个退出圈子的女生又瞬间跟炸开锅似的热闹起来。
“她跑一半，晕倒了。”
孟祈垚惊吓得“啊？！”了声。
“是啊是啊，对，你刚不在，她一倒下大家都慌了。”
“九班好像有个男生陪她跑，还带着气球，她一倒下他就抱住她，然后气球全飞了……”
“那她现在在哪？”
倒是说点重点啊姐妹们？！
“哦，徐晋宇那些男生都过去了，最后他给抱去医务室了。”
“公主抱的呢，全校都看见了……”
……
孟祈垚撒腿就往医务室方向去，一溜烟儿，人影都不见了。
陈媚翻了个眼，那眸色里，透着万千仪态，啧了声，“都不知道着急的是哪个人？”
一群少女又十分八卦脸地凑了过来。
陈媚身子往后靠去，“别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
医务室外头滞留了大批的人，有五班有九班的，王子建正在门口疏散人群：“病人需要清新空气休息，大家都别围观了，回去吧……”
毕竟是校运会上第一晕倒的人，毕竟是第一个被公主抱的人，毕竟是传说中的方羡琳啊……
孟祈垚挤进去了医务室里，一进大厅就听到一怒喝：“方羡琳的身体情况，你们还让她去跑1500米，你们五班是要名次要疯了是吧？”
孟祈垚脚步一顿，方羡琳身体怎么了？
一医护人员从内间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警告，“同学，请安静。”
一边顶着一头栗色波浪卷的少年低哑地操了一声。
显然刚刚上一句话也是他说的……
孟祈垚走近徐晋宇他们，悄悄碰了他的手背，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徐晋宇侧过身子，把她带进五班的势力范围内，方问了句，“方羡琳心脏不好，你知道吗？”
小姑娘皱着眉摇了摇头：“没听她说过。”
坐在椅子里的谢嘉南忽然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无比自责，“九班的同学说她有心脏病，我们却都不知情，如果那天我去问问她为什么要报1500米的比赛就好了……”
“问个屁！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自己不知道吗？小□□动会上就晕过一次，谁他妈让她来跑步了。”
陆临风话音刚落下，对面的波浪少年气势汹汹地扯着头走过，一把扯上陆临风后颈的衣服，拖得他趔趄后退，“你他妈说什么呢，狼心狗肺，要不是你们五班见鬼的集体荣誉感，她需要去跑步吗？啊，弹钢琴的人，需要去跑步吗？”
陆临风也在气头上，反手就给他一拳。
波浪少年躲不及，嘴角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他“嘶”了一声，随即像头发怒的狮子，猛地冲过来。
徐晋宇快速挡在陆临风跟前，整个人制住波浪少年，压着嗓音狠声道，“丁凯斯，这里医务室！”
另一边，陈奕韩也死命地抱住了双眼发红的陆临风，谢嘉南不停地在一旁劝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唯孟祈垚一人，脑袋还有些混乱，丁凯斯？金毛？
医务人员又出来了，“你们同学醒了，谁要进来，只能一个。”
孟祈垚和金毛齐齐喊了声“我！”但碍于金毛被徐晋宇制住，小姑娘快步跟上医务人员进了里屋。
方羡琳正脸色苍白地坐在床榻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一见到她来，她眨了眨眼睛，似要哭出来：“是不是很丢人？”
孟祈垚拉着她的手，一片冰凉，小姑娘心也如跌入寒冰，全是愧欠，“不会不会，身体最重要，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都初二了，我还是没有为班级做过什么事情，我妈妈说不要太注重存在感，当自己能发光了，自然会人追随仰望，可我根本就不会发光啊……”
方羡琳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确实，从去年名不顺言不正进到附中以来，她的压力一直很大。也十分害怕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稍微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不安。
去新加坡两次，那个充满阳光、上进友好的国家让她的心境有所改变，她开始想要改变自己，勇敢追求，但似乎第一次尝试，就让一切事情瞬间滑入了冰点……
“你会弹钢琴啊，怎么不会发光了呢？”孟祈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她看来，方羡琳的一切都很好。可如果她这么讲的话，好像又不行。
想了想，她有些着急地继续开口，“而且你早上带读的时候，也在发光啊，你的英文发音，是英音，十分好听，我也就听过你和徐晋宇读的出来，真的，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很棒的！”
方羡琳的眼神逐渐回了些温度，“真的吗？”
“恩恩，真的。”孟祈垚无比诚恳地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心脏还好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
……
那个早上，孟祈垚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方羡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安慰她的小姑娘只能一个劲儿地讲自己的糗事，一直到她的妈妈来接她。
临走之前，方羡琳忽而有些羞涩地和她说，“替我谢谢徐晋宇，刚好像是他抱我过来的。”
孟祈垚傻傻地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保证一定把话带到。
走出医务室，她看见了金毛还守在大厅，和徐晋宇一左一右地分坐在两张椅子上，像两尊门神。
方羡琳离开的时候，在金毛跟前停了一下，估计是说了声谢谢，那少年说了声不用，不大自在地挠了挠头。
随后，徐晋宇也起身，朝她努了努头，“走吧。”
“哦。”
孟祈垚跟上，想起方羡琳的嘱托，认真道，“羡琳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
“谢你把她抱到了医务室。”
少年停下了脚步，侧着头睨着她，前方骄阳当空，明媚而不刺眼，小姑娘双手在额前搭起个小屋子，微微仰着头看他，亮的像一潭湖水的双眼里悉数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的疑惑，那句已经到唇边的话——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抱得动”忽而又给咽了回去……
秋风拂过，轻柔干爽，不带任何的杂志。徐晋宇双手插兜，复又向前走去，神色自若，“不是我，是体育老师抱的。”
……
没有一点点意外，校运会五班又赢得了个大满贯。
王子建上台领奖的时候，金毛表示了十足十的不屑。然而，
荣誉只属于五班。
而经过了方羡琳的小插曲，陈澄在班会课上特别强调了保持平常心，因为久别的期中考又即将到来了。
收起了浮躁的人心惶惶，又开始了晨起入夜微凉的秋季。
期中考放榜的那天，谢嘉南又是紧张得恍惚。
这是第一次加入物理的大考，过去的稳定排名即将面临着新的动荡，物理学得吃力的她，尤为不安。
孟祈垚已经习惯了有附加题的时候，她的排名永远在徐晋宇之后，看到自己学生手册的2，她合上去，直接问旁边的人：“一？”
少年也就淡淡地嗯了一声，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前边的谢嘉南，突然掩面“呜”了一声，整个人爬到桌面上去，死死地盖住了学生手册。
而他一旁的陆临风，僵硬地转过身来，木木然，脸色苍白……
连孟祈垚都被吓得变了脸色，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个度，“怎么了你们？”
陆临风嘴唇哆嗦，一字一句，像系统出现故障的机器人，梗着脖子，“我…他妈…居然…考…考了…89名……”
谢嘉南的哭声一顿，瞬间又变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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