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眼望气
小祖宗的脾气可不好，白夜为了照顾它的心情，直接选择了高铁，玄阴山在北方内陆，从东海去，大概需要一整天的功夫。
这已经是在地上跑的最快的了，再快的，白夜负担不起。
一边听着小祖宗的评价，白夜一边用这个新产生的视角不断观察别人。
开窍有三等，阴眼可观鬼神隐现，阳眼可看众生气数，前面两者加起来，叫做阴阳眼。
白夜的这个是天眼，除了能观鬼神，气数，还能勘探天地灵脉，龙气风水，是天生瞳目中，最顶尖的，堪称神瞳。
不过白夜倒也没有多奇怪，毕竟这个戒指是曾经的创世神的碎片，有些神异很正常。
那个能具现化的神力才是最奇妙的，然而可惜的是第一次机会在昨天半梦半醒的时候用掉了。
是一柄梦中经常看到的刻刀，对于梦中的人来说似乎很珍贵，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执念下，提前具现了出来。
变成了一个类似素描的纹身，在白夜的手臂上。
虽然没有真切的体会到那种从无到有的过程，但是白夜却并没有多少遗憾，毕竟这个戒指也是那个梦中人给他的，就当是偿还吧。
下次再试，白夜感觉，这次消耗的很少，积蓄满能量，大概需要半年时间。
而且，得到一件趁手的刻刀，对于玩雕刻的白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白夜，现在的女人为什么穿这么少？”
“热的。”白夜不敢大声，只能低着头，装作在打电话回道。
“热？现在是秋天吧？”
“那也热。”
“噢，你们现在人真多，会不会闹饥荒？我记得几十年前好像闹过。”小家伙就像是好奇宝宝，什么都要关心一下。
“没有，出了个大科学家，创造出了能亩产千斤的超级稻。”白夜也挺享受这种给小祖宗科普的过程，就像是在带小宝宝。
“大科学家？是干什么的？会法术吗？亩产千斤又是多少？”
“嗯，就是凡人里面专门研究天工格物的，类似墨家农家什么的，不会法术。”白夜也不是什么文化研究专家，很难描述清楚这种区别，只能笼统的介绍一下。
“农家的？感觉比会法术的还要厉害，术士可解决不了饥荒。”
白夜听到小家伙的感叹，也是一乐，确实，就算有法术存在，也得给科学让步。
法术强大的只是个人，科学强大的才是所有人。
白家这种会法术的，一般都叫术士，一般出自诸子百家的道家或者阴阳家，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也有野路子出来的，白家就是野路子。
这也是白夜从小家伙的一些话中掏出来的，小祖宗的爷爷的爷爷就是白家灵堂的创始人，也可以叫做祖师爷。
白夜找到的这本野史中还提到了这个祖师爷。
高唐野史，高唐，这是个差不多一千年前的朝代，高氏一族建立的一个皇朝，算是比较辉煌的一个时代。
里面提到了一个术士。
白居逸，这位可不是什么大诗人，也没有字乐天，野史中只提到了一段话。
阴山籍白氏，白居逸，有通鬼神之能，驱使亡魂。曾受太宗皇帝高卫召见，施玄术，唤亡妃玉魂与帝见，太宗悦，赐金万两，山田千顷。
至于之后的事，野史中就没记载了，只是交代了之后太宗的身体越来越差，有谏臣称白居逸是祸乱皇庭的妖道。
名声不是很好，养鬼看着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干的。
白居逸就是拿着这笔钱建立的白家灵堂，至于白居逸的本事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传闻是地府授予的。
代替地府看管人间的游魂？
白夜感觉白家干的不像是替地府看管游魂的事，反倒像是抢地府的游魂。
听小祖宗说，白家强大的时候，拘禁了一屋子的鬼魂。
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养魂术，就是像小祖宗这样，将魂魄祭拜，变成一种叫做灵的东西，然后融合进入兵器，法器，甚至是风水宝穴中，让兵器什么的产生灵智。
有点邪术的样子，不像正派。
不过，这也就白夜的一点推测，说不准，毕竟他除了姓白，跟这个灵堂白家似乎关系不大，正邪也管不着。
“小兄弟这是去哪儿？”
坐在白夜隔壁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西装大叔，看上去不是很精神，头上一团黑气。
“玄阴山，老家在那一块。”
“你这是……看书？现在还能静下心看书的年轻人不多了，你很了不起，还在上学？”
中年人也没有报名字，白夜也没问，萍水相逢，聊聊天而已，没必要深究什么底细。
“早毕业了，现在就做生意了，会点手艺，开了个小店。”
“开店了？是做什么生意的？”中年人起了点兴趣。
“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大概是职业习惯，中年人似乎想开拓一下业务？
“香烛之类的，家族传下的老店，自己玩点雕刻篆刻什么的。”白夜之前也接触过不少商人，并没有多意外
“公章？那玩意？没接触过，不都是激光打印的么？手工的有市场？”
“没有市场，我也是就图一个爱好，平常自己玩玩，算半个艺术家。”白夜笑了笑，艺术讲起来高贵，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廉价的，他好多同学，都算艺术家了。
中年人笑了笑，本来想直接继续睡觉的，当似乎想到了什么。
“或许你可以试着搞玉石，我听说这玩意行情不错。”
这个世界印章印石文化没有流行，但是玉石还是一如既往的值钱，不过两者看着相似，其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白夜也接触过，但并没有深入，外行看起来，两者相通，但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就算是印章，篆刻是一门手艺，雕刻印钮又是一门手艺，很少有大师两者兼顾的，有也或许只是粗通。
像白夜，就因为梦中的人影的影响，选择了冷门的印章篆刻方向。
听到中年人很外行的说法，白夜并没有纠正，笑了笑。
“算了，我也没指望挣什么钱，够吃饭就行。”白夜的店铺都是他三叔传给他的，有口吃的，不饿死自己，就够了。
中年人也算是看出白夜的胸无大志了，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不再说话，安静的休息。
这也算是不同位置的看法，在白夜看来，奋斗一辈子，也就那样，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也还是那样，没多少差异。
但是在中年人看来，年轻人就一副养老等死的样子，明显就是不学无术，蹉跎岁月的不负责任，这样的生活他是看不过去的，或者说羡慕嫉妒恨。
不是一类人，有些方面聊不到一起的。
静静的车厢，白夜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翻书。
“白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会有事？他身上的晦气很重。”小祖宗似乎也有些特殊，能看到阳眼才能看到的气数。
“不要多事，有些时候，你说话，别人不愿意听的。”白夜性子偏向内敛，有时候就算看到别人犯错，也不会说。
也算是自私吧。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小祖宗似乎看不懂白夜的顾虑。
“好吧，你看着，我的话管不管用。”白夜假装打电话，小声的和小祖宗聊到。
“这位大叔，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最近诸事不顺？我会点家传相术，看你印堂发黑，可能要出事，万事要小心点。”
大叔本来还在纳闷，这小年轻怎么突然放下书，转过来了，但是听到白夜的话也是一愣。
这是拿他寻开心？不过，看在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就没有反驳，只是不轻不重的应了声，显然没听进去。
“你看吧。”
“你显然没真想去劝他！”小家伙似乎是生气了？
“好了好了，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白夜是真心不想管别人的事，有些事，你就算是管了，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好吧。
当然，如果现在白夜有个什么专家的头衔，或者人生导师的光环，再不济来个大师的名号，也比他现在一个穷小子，来的管事。
人不可貌相，那是事后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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