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繁华尽去岁入冬
诸事皆毕，风波渐平。
白夜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咸鱼生活，晒太阳，雕刻，晒太阳，修炼。
“你做了什么？有个叫白玉堂的好像对你很不满。”小家伙前几天都在灵界修炼，祖师爷的雕像可以沟通灵界。
白夜回来后，小祖宗也出来了，只是表情看上去很好奇。
“老祖宗说什么了？”白夜瞥了一眼。
“没有，沉默了一会儿后，就让他们离开了，然后就让我回来了。”小祖宗歪着头，他感觉白夜变了，沉闷阴郁了些。
“那没事，我不欠他什么。”白夜依旧淡然，似乎很没有精神。
“白夜，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小祖宗出声道。
之前虽然也是懒散的状态，但是至少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看上去还是那种眼光的样子，但是现在眼光不见了，似乎有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大概吧，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白夜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跟小祖宗讲。
“什么意思？”
“我想要的是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但是。。。算了不说了，就这么混吧，活一天是一天。长生，长生，没有意义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白夜心中似乎堵上了一块巨石，压迫着他无法呼吸。
很累。
每个人都被命运约束，每个人都无法真正自我，都是按着某一条路不断的前行。
白夜发现人其实很累，很绝望。
就像那个龙灵，千年时间，日夜追求的所谓的自由，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该去追求那缥缈虚无的东西，最后落得，身死道消。
求的到底是个什么？虚幻泡沫？
或者说，人就应该这样活着，不必骗自己，没有什么梦想，高大上的追求。
只求个温饱，也就行了。
小祖宗不知道白夜的苦闷，不知道白夜的魔障，因为在他看来，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状态，要去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变成地灵，乃至地仙。
至于为什么去追求？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
反正总该有点事做的，不然活着为了什么？
小祖宗活着，就是为了护佑白家灵堂，以及追求地仙长生之道。
小祖宗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开导白夜，看到白夜不想搭理他，便缩回大鼎中，新点上一根养魂香。
养魂香的灵气没有灵界的醇厚，但是胜在别有一番风味，时不时来两口，还是很惬意的。
看到小祖宗无忧无虑的养猪生涯，白夜想到，活着，大概就是为了活着吧，何必又那么多理由。
追求？大概是在活着之余，有那么点事做。
要是生存都无法完成，那也就没有什么追求了，他能这样，也是一种优越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如果连活着都是问题，怎么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龙灵最后化道，大概也是因为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吧。
其实他是可以离开的，即便身受重伤，但他已经脱离了地脉，就像小祖宗一样，折损点根基，也就那样了，还可以转修器灵兵灵什么的。
但是他没有。
他是可以按着之前的想法活着，但是却要背负歉疚。
大概是难以接受吧。
白夜也不想接受白家的束缚，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所有人都不会允许。
就像是第九局，不可能相信他不是白家人。
因为灵界就是他造出来的，是灵界的大功臣，是白家的中兴之主。
他摆脱不了白这个姓。
所以他很难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所以他要做些什么，或许大概是反抗？或者顺从？
重重的出一口气，白夜的脑子很乱。
龙灵的遭遇让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束缚。
之前的想法太幼稚了。
他是白家人，甚至被称为白家主，灵界的灵师。
这些标签让他没办法做一个自由的人。
反抗？
顺从？
这件事并不是说有个选择就能解决的。
或许等自己力量强大些，也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白夜翻看向自己的戒指，已经有大半的颜色恢复了。
大概过年的时候，就能恢复了。
白夜手中握着的，是当初那个雕刻的血杀印，现在看上去，没有那么红了，但是那种晦涩的暗红，就像是。。。一种说不出的阴晦，不再是纯粹的血气杀气，应该是在秦起墓中吸收了什么东西。
对于这枚血杀印，白夜并没有什么计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多做改变，就当是个把玩件。
颜色看上去，确实不错，挺像宝石的。
摩挲了半天血杀印，白夜忽然想起了那个凶威赫赫的秦起，或者说是白起。
虽然只是人群中匆匆一睹，但是确实是威风无限，有那样的实力，白夜或许就不用这样受制于人了。
不过想到秦起身上无边的业力和罪孽，白夜却又并不羡慕。
如果看不到那些冤孽，白夜或许并不会介意什么，但是天眼之下，那些痛苦的脸孔，还有乌云般的业力，确实不是好东西，这也是为什么白夜会这么顾忌业力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这个业力会有什么效果，但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夜并不希望沾染上这东西。
门外凉风阵阵，似乎又要下雨了。
“老板，你的快递！”门外远处有人喊道。
“快递？”白夜起身的动作一顿，自己好像并没有买什么吧。
而且，貌似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地址，父母那边还没来得及解释，毕竟钱来的太突然。
白夜看向那个快递小哥，是个正常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
“是哪儿的？”白夜走出门，随便问道。
“恩，好像是魔都的，放了有几天了，前面老板一直关门，也就一直没签收。”快递小哥看向快递单，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是一个半米高的箱子，很细，看不出是什么。
会是什么？
这些天的经历给白夜养成了一个特性，就是警惕，这个世界对白家人充满恶意。
一个陌生的包裹，不认识的人，白夜想到的就是玄界的什么手段。
尽管怀疑，白夜还是签下了，至少不能耽误人家快递小哥的工作。
“是什么？魔都寄来的？”白夜拎了拎箱子，并不重。
天眼之下，也没有发现什么。
大概是什么寄错的快递，寄件人也并不认识。
不过，好奇心之下，白夜还是打开了包裹。
箱子里面包满了气泡纸，是一柄伞？
白夜拆开包裹，才发现是一柄复古的油纸伞，上面简单的绘制了一些画。
女鬼？白夜莫名的想到影视中女鬼的经典装备，油纸伞。
但事实上，就是一柄普通的伞，什么都没有，还是现代工艺品。
不值什么钱。
看着却不错，白夜将包裹收拾起来，顺手将伞放到了一边的柜台上。
丰富商品库。
“白兄弟，我这儿有一笔生意，你谈不谈？”是隔壁的胖精。
“嗨，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事？”白夜转身出门，这个胖精肯定又要坑他。
“多事？这可是好事，我跟你讲，一笔大单子，弄好了，一栋小洋房。”胖精回来后，就换上了小西装，还是白色的，看着就风骚。
“没兴趣，不要跟我谈钱，不差钱。”每每涉及到钱，白夜总是要晒晒那丰厚的家底。
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硬气的？
“嘿嘿，我是忘了白家主还有十多个亿的存款了，但是这只出不进的，也不是生意经，要不看看？对方是。。。你怎么会有这个的？”胖精走到白夜面前，本想开导开导，别跟钱过意不去的，却看到了白夜刚刚快递收到的油纸伞。
“怎么？你认识这个？”白夜好奇道，这胖精不实在，但是至少是名门正派，见识比他强多了。
“十月金秋西湖瘦，画舫高楼宴十秀。这伞是扬州一个富商发出的，这是近十年流行起来的，这个富商家中有一块黑玉，带着玄妙之秘，每年十月，他都会在瘦西湖宴请玄界的一些新秀弟子破解黑玉，也算是一个聚会吧。到现在黑玉到不是重点，每年能选中的年轻弟子却是相当自豪的。”
白夜了然，大概是最近出风头多了。
“这玩意，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就姑娘好看点，菜好吃点，没什么意思，怎么？你不想去？”胖精满脸堆笑，似乎又有了什么想法。
“我就是不去，也不会给你，别做梦了。”
“呵呵，不是我说，这宴会，我就是去，他也不敢接待。小爷前些年。。。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胖精摇摇头，似乎有说不尽的意犹未尽。
这死胖子说话总会留一半，以为能掉人胃口不成？
“谁管你呦。”
给胖精一个嫌弃的眼神，白夜还是吧油纸伞收起来了，人家看得起自己，那得给个面子，说不定还能蹭顿饭。
没有恶意就成。
“嘿嘿，我看这宴无好宴喽。”看白夜将油纸伞收起来了，胖精又换了一副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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