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图书馆偶遇
次日，明月一大早就被南宫雨柔等三人兴奋的动静给吵醒了。南宫雨柔一身桃红裙衫、墨瑶一身水蓝裙衫，两人打扮得很是醒目靓丽，连平时大大咧咧的豆如花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穿上了只有休息日才能穿的私服。蜀山修仙学院除了每月一次的休息日可以穿私服，其它时间学院弟子必须穿统一的学院服。因此一到休息日，学院弟子们基本上都喜欢穿穿自己带来的或者另买的衣服，特别是女弟子们，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艳丽夺目，就像要去参加相亲大会似的。
“明月，快帮我们看看，美吗？”南宫雨柔强行把明月从床上拽起来问道，”你的眼光最好，赶紧起来帮我瞧一瞧。”
“太美了，美不胜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今天要去相亲呢。”明月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道。
“明月小朋友还不懂女为悦己者容嘛！”墨瑶笑得像一朵喇叭花。
宿舍四人，墨瑶十七岁半，豆如花十七岁，南宫雨柔十六岁，明月年龄最小只有十三岁半，大家待她就像对待小妹妹一样亲切。
“请问墨瑶仙子，你要为谁容呀？”明月调侃墨瑶。
“快走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豆如花着急地催促。
“仙女姐姐们，不要只顾看帅哥买东西，记得给我带桂花糕呀。”明月赶紧提醒她们。
“小吃货你就知道吃，好好学习喔，争取早日成为凤师兄的红颜知己哈哈哈。”南宫雨柔摸摸明月的头笑骂道。
明月翻了个白眼，目送南宫雨柔等三人花枝招展、欢呼雀跃着离去，无奈地打了个哈欠，捂着被子又美美睡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爬起来。
明月去食堂吃完早餐，一身轻松地往图书馆走去。今天大部分弟子都去了锦庐城街市，食堂里很是冷清，通往图书馆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远远的，明月就看见了图书馆一楼大门口坐着的那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精神很是矍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只知道他姓顾。顾老据说守护图书馆多年，主要负责进入图书馆人员的登记和借阅的管理。图书馆有六层，蜀山修仙学院的弟子只能进入前三层借阅书籍，据说第四至第六层，只有成为了内门弟子后方有资格进入，第四层入口设置了进入结界，弟子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虽然明月看见顾老一如既往地打着瞌睡，但她还是对着顾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并甜甜叫道：“顾老早上好！”然后自觉地在顾老面前摊开的纸上作了登记。就在明月转身进入图书馆一层楼梯口的时候，顾老却突然睁开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那位纤细瘦弱的素衣少女。顾老似乎嘟囔了一句：“这丫头有点意思。”然后伤感地摇摇头，随即又进入了打瞌睡状态。
图书馆里没了往日的拥挤，休息日显得格外空旷。一楼大厅中间是一排排的书架，周围则是整整齐齐供弟子阅读的桌椅板凳。平日里坐得满满的桌凳此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各类书籍分门别类，在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散发出书籍独有的墨香。明月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顺着指示牌的指引来到三楼放置丹书类的地方。她取了一本丹药方面的书，坐在旁边的凳上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明月其实更喜欢草药课程，因为她从小跟着娘亲学医，实践方面很是有一些经验，目前侧重于理论的学习，刚好弥补了她从小学医的不足。世上学医的女子很多，但学丹药的女子几乎没有。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炼制丹药是一项极其损耗内力的工作，稍有不慎，则会丹毁人亡，而女子受体力所限，因此很少有学习炼丹的，自古丹术和医药是一家，这并不妨碍明月对丹药的好奇和喜爱。
通过阅读丹药方面的书籍，明月了解到丹药的炼制首先必须熟悉草药的归类，如果连草药都无法辨别，是无法学习炼制丹药的。而丹药的种类繁多，从提神醒脑到提升内力，从强健筋骨到增加寿元，从美容养颜到驻颜不老，真是不胜枚举。而丹药的级别，却是很清晰的，一级为初级，级别最低，基本上是提神醒脑、养颜护肤、强健筋骨等初级的功效。此后是二级、三级、四级、五级、六级......目前世上存在的最高级别为六级丹药，因为只有六级丹师存在。据说远古时期曾经存在过八级丹师，能炼制逆天改命的八级丹药。但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八级丹师了。丹师每跨级一步，其实难于上青天。因此许多丹师穷尽一生，都只能局限在某一个级别。据说目前世上存在的最高级别的六级丹师，最老的丹师已有五百多岁。
明月曾经听其他弟子说过，凤倾城目前是五级丹师，已经跨入六级丹师的门槛，一旦跨入六级丹师级别，则蜀山仙门会任命他为丹门长老，享有长老级别的一切待遇。如果凤倾城能在如此年纪成为六级丹师，被蜀山仙门任命为丹长老，那么凤倾城将是多么妖孽的存在。只能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他的天赋和优秀。明月想起最近的那些关于凤倾城的传闻，又想起自己昨日和雨柔等人说不能做凤师兄的妇人就做他的闺蜜的话来，脸不由红了一下。像他那么优秀的人，不知这世上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时间慢慢溜走，明月已经在图书馆三楼坐了大半日，竟逐渐沉浸在丹药知识的海洋里。也许是对于医术的热爱，也许是出于对丹药的好奇，还有内心深处隐隐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摸不清的对蜀山仙门内门弟子第一人凤倾城作为丹药天才的欣赏，让她慢慢喜欢上了丹药这个特殊的存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能自拔。
时间已是酉时十分，少女面前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叠书。下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投射进来，照在少女晶莹绝美的小脸上，少女黑宝石一样流光溢彩的美眸正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书本，旁边还放着一本做笔记的记录手册。少女身姿纤细，五官秀美灵动、清雅绝伦的模样，宛如一幅灵气逼人的美妙画卷。
凤倾城从四楼的楼梯口走下来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副美少女读书的场景。少女身边摞起高高的书，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宛如一个耀眼的发光体，不由自主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他外出游历了大半年时间，又去了一趟曾经待过一年多的百花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和百花村有关的蛛丝马迹。他有大半年没见她了吧？她似乎长高了，越发纤瘦苗条，亭亭玉立、秀美可人，他却仿佛听到了明媚的阳光下花朵开放的声音。
不知站了多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站还站在这里时，少女无意中抬起头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明媚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惊喜和羞怯，随即惊呼道，”凤师兄，怎么是你？”
他没由来地心情愉悦起来，调侃道：”难道我不能来吗？”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凤师兄怎么也会来看书？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凤师兄这么厉害了，还要看书吗？呃......”明月尴尬地挠挠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其实自己平时都挺聪明伶俐的，为何在他面前就变得笨嘴笨舌了呢？
“明月师妹也喜欢研究丹药类的书？”凤倾城饶有兴趣地翻了翻明月看过的丹书，小丫头看得还挺多的，《丹药入门》、《丹药种类大全》、《丹药级别入门》、《丹药效用及类别》。
“我也就随便看看的，让师兄见笑了。”明月知道凤倾城是丹药大师，自己看的都是初级知识，连入门都算不上，根本入不了大神的法眼的。
“听说你喜欢研究医术，每月到魔兽森林里历练都会主动帮受伤的弟子们医治伤口，还被弟子们称为小医仙。丹药本是一家，涉猎广泛不是坏事。”凤倾城赞许道。
“是，谢谢师兄提点。”明月想，凤倾城不是到凡间游历去了吗？对这些琐事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呢？她不由有点儿开心，又有点害羞。
“咕噜咕噜......”有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凤倾城顺着声音奇怪地看过来。
“凤......凤师兄......是......是我......这个......”明月羞涩得满脸通红、尴尬无比地道。其实明月才想起来今日是十五日休息日，下午食堂是不提供晚餐的。她平日这个点用晚餐用习惯了，现在刚好到了平日的晚餐时间，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
修仙者修为在达到上仙境便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补给身体所需，做到辟谷不食。而修为尚未达到上仙境的修仙者是需要通过食物补充自身能量的。明月等新入学院的弟子，虽然在学院已经修炼了大半年之久，但仙力离上仙境还有很大的距离。她早膳只吃了点儿粥和馒头，她看书太投入忘了时间，现在才觉得饿得头晕眼花、前胸贴后背了。
她难堪地看着凤倾城，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哎，好不容易碰到了男神，却在他面前出糗，这也太难堪了些。
明月尴尬地挠挠头：”凤师兄再见，我先回宿舍了。”说完手忙脚乱地将书一一放回到书架上，就打算溜走。
凤倾城看到少女羞红的脸，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咳嗽了一声道：“我刚从人间游历回来，好久没有品尝人间美食了，你能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吗？”
“这……”明月不由有点犹豫。要出去吃东西肯定要去庐鼎城的，可是现在已经快到酉时，离传输阵关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不知来不来得及。
凤倾城微笑道：“放心，我可以送你回来。”
明月一想，她也好久没出去吃东西了，虽然食堂也不错，但也仅限于普通的吃食，今天刚好休假，也不用上课，不由有点心动。
凤倾城转身做出向外走得样子，继续诱惑道：“赶紧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好吃的东西。”
明月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一起去。心里顿时开心起来，欢呼雀跃地跟着凤倾城向外走去。顾老本来打着瞌睡的睡眼惺忪的脸，在看到两个玉一样的人儿一起走出去后，双眼突然睁得老大，一张老脸满是惊奇八卦的好奇。”这小子开窍了？还挺有眼光的。”顾老暧昧地笑了笑，一直到两人走得看不见影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倒在椅子上又睡了过去。
凤倾城带着明月来到蜀山学院侧面的山头空地停下来，并未去另一个方向乘坐传输阵。明月左右看看，到处是石头和大树，这里一片荒凉，会有什么好吃的？正在疑惑的时候，却见凤倾城祭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凤倾城捏了个手诀，宝剑渐渐变大变宽，凤倾城飞上去站好，然后回过头来伸出手，看着一脸好奇的少女。
难道是要带着她御剑飞行？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明月又好奇又紧张地爬上巨剑，一时不知该蹲下扶着剑身呢，还是站着扶着凤倾城。她蹲下身摸了摸剑身，剑身光溜溜的闪着寒光。
“站起来，扶着我。”凤倾城看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不由吩咐道。明月只好站起身来，站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双手尴尬地不知扶哪里才好，也不知飞行的时候会不会掉下去？
“过来靠近点儿。”凤倾城看她站得远远的，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将她牵到剑身正中间位置站好，这样她只能挨着他的身子站着。
明月双手不知放哪里才好，是搂着他的腰呢，还是揪着他的衣服呢？他身上有阳光的气息传来，高大的身子站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仰视，她一时觉得脸上有点烧。明月尴尬地想，虽然她和他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但她和他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搂着他的腰的程度。
“扶好了，我们要出发了。”站在前面的白衣少年捏了一个手诀，剑身慢慢上升。少年身形高大、白色衣袂随风飘扬，如墨的黑发凌风飞舞，俊美容颜在阳光下令人窒息，全身散发出绝天凌地的霸气，那种绝代风华的英姿，竟然深深印在她幼小的心里。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吧！她仰望着他的侧颜想，心里也不由涌出一股豪情来，还有一种她自己还不明白的情愫。
宝剑渐渐平稳上升，她先是轻轻揪着他后腰的衣裳，随着上升得越来越高，她一声惊呼，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吓得脸都白了。
“凤师兄......啊......我......恐高......”明月吓得小脸苍白，一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不用怕，没事的。”他细长的凤目看着她因紧张而苍白的小脸，用真气在两人身外加了护身罩，俊美的脸上含了笑意，伸出一只胳膊搂紧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捏着飞行诀，引导剑身飞速向目的地飞去。下面的山峰逐渐变得渺小，巨大的一座连着一座山脉匍匐在他们脚下，一道道藏在山间的湖泊河流宛如宝石一样发出蓝色的光。她甚至看见了皑皑白雪的高大山头。一朵朵洁白的云朵在他们身边飘过，让两人仿佛置身于九天宫阙，美好的宛如飘渺的仙境。她被他搂着向前飞行，开始身体有点僵硬，慢慢适应后，觉得便不再那么害怕了。甚至还伸出一只手，去接触那些从身边飘过的云朵。
“好美啊，原来站在高处看到的景色这么美啊。”她开心地欢呼，”这些云朵好美啊，不知味道吃起来怎么样。””
他回头看了看她开心地模样，不由微笑着问道：“第一次御剑飞行吗？”
“是啊！我还不会御剑飞行呢！这是第一次......”她害羞地解释，却又道，”这些云朵能吃吗？感觉很好吃的样子！”然后伸出双手去捧雪白的云朵，只抓住一团棉花一样的轻雾。他看着她灵动调皮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们到了。”他搂着她的纤腰慢慢降下来，却是降到锦庐城东北方位一个巨大围墙的一角。落下的时候，明月注意到这个围墙内房舍无数，里面似乎非常宽广，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周围绿竹环绕，很是优雅安静。他们落在其中一座巨大院子的前院中。他捏了一个口诀，将宝剑收了回去。
“难道这里便是吃美食地方？似乎太过豪华了一些。”明月疑惑地想着，却见一排黑衣仆人推开巨大的铜门迎接出来，领头一人高大英武、三十多岁年纪，满脸惊喜地叫道：”杜幽见过主上，您回来了！”那人锐利疑惑的的目光却看向凤倾城身边随行的纯美年幼的少女，明月只觉得心里一紧，感觉那双犀利的目光有如刀片般刺人，这人目光锐利，相貌堂堂，看上去很有威严的样子。她环顾四周，惊觉这里不像一个酒楼，倒是像一座私家宅院。
凤倾城点点头道：”杜幽，我们过来用晚膳，这位是师妹明月。”说完，牵了少女的手，带着她慢慢向里面走去。
杜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了愣，好久才回过神来。十年来，从未见过少主和任何女子有过亲密交往，更不要说带到这里来，这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啊。以前他便听说少主崇尚清修，不近女色，自己比少主还急，生怕他因童年阴影一时想不开而孤独一生。今日却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少女过来，这能不让他惊讶吗？
难道少主终于开窍了？杜幽拍了拍头，一时不觉满心欢喜，喜气洋洋地吩咐下人们：”快快去准备，让厨子备最好的菜。”
凤倾城带着明月穿过大铜门走进一个巨大的庭院，庭院里绿树森森，青石板铺路，两旁是林立的楼阁，正中间则是一栋挑梁飞檐的三层楼阁。明月本以为会在这里停留，但凤倾城却带着他从旁边走过去，又来到三层楼阁的后面。三层楼阁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庭院，穿过中间一条长长的青石板小道，小道旁边是小桥流水和成片的绿竹，环境清幽雅致。明月抬头望去，入眼的全是全是雕梁画栋、挑梁飞檐，金碧辉煌的楼阁。两人又走上一个朱红色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栋独立的气派楼阁。两人进入楼阁，来到一楼宽敞明亮的大厅。她环顾四周，只见客厅甚是宽大，客厅中间一张玉石圆桌，几张玉石雕刻的椅子，桌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小点心，一个玉壶正冒着袅袅的茶叶的清香。四周摆件不多，但件件雕工精细，竟然均是上等宝石玉器，整体搭配竟有说不出的高雅别致。
明月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锦庐城找一家餐馆吃一顿，却不料被带到他的私家豪宅，心里不由有点惶恐。她突然想起来，似乎听墨瑶说过，凤倾城是东部凤鸾帝国的皇子，出自皇族，他能有如此气派的私家宅院，也就不奇怪了。
“坐下先吃点点心，午膳要等会儿才能上来。”凤倾城看着明月沉默的样子，于是解释道：“十年前我初到蜀山，家里在此地为我准备了这套宅子方便照顾。这里的人均是我的家仆，你在此不必拘束。这里的厨子做菜甚是可口。”其实他没有说完的是，十年前凤倾城重伤来到蜀山，他的母妃得知他仅剩下十年的寿命，悲痛欲绝，特地在此地为他准备了一套宅子，并配备了皇家御厨、御医、一众仆人在此，只为更好地照顾他。五年前他凭着自己独特的天赋，通过炼制的丹药清除了余毒，并成为五级丹师。他的父皇听闻他成为了五级丹师，一下子变得极其关心这个打小便不重视的儿子，更是频频送赏赐过来。其实他来的次数并不多，特别是病情好转后，几个月甚至半年才来一次。虽然他来得并勤快，但大管家杜幽将这里打理得仅仅有条，只要他一回来，便马上能吃到可口的饭菜。
“这些糕点，有你喜欢的么？”凤倾城听说她比较喜欢吃桂花糕，便将桂花糕端到她面前，又执起玉壶为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茶水翠绿，在纤巧的绿色玉杯中旋转，竟然说不出地好看。
明月见对面的他正襟危坐，面如美玉、倒茶的动作高雅清华，一双细长深邃的凤眼宛如天上明亮的星子，却带了咄咄逼人的锋利和霸气，整个人坐在那里宛如一幅美妙的画卷，吸引得她挪不开眼睛。
天下竟有如此美好的男子，明月暗自叹息，只觉得满心满眼里都是他高华的姿态。她依言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只觉得入口即化，香甜可口，一如她小时候在长安镇吃过的味道，不由有一丝失神。
“主上，菜备好了。”恰在此时，杜幽喜滋滋地带着仆人端来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明月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各式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杜幽布好菜带着众人掩门离去。明月初初看了下，一共有二十几道菜，一道汤，红的绿的，黑的白的，荤的素的，炒的蒸的，炖的煮的，一道道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明月顿时觉得肚子更加饿了。
“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凤倾城姿势优雅地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入明月碗里，自己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那种优雅高贵的气质，让明月感觉那不是在吃饭，而是像是一幅画。
明月夹了一道翠绿的腌肉炖玉笋，只觉得味道鲜美，入口生脆，特别可口，不由食指大动，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凤倾城抬头，便看到美丽的少女微低着头，专注的眼神盯着一道一道菜肴，灵气十足的漂亮眸子因为喜悦而亮晶晶的，绝美的脸上带着动人的红润光泽，一口接着一口颇斯文地吃着面前的菜肴。少女鼻尖有着细密的汗珠，小脸吃得鼓鼓的，瓷白如玉的手指夹了白玉筷子，伸手去夹菜的时候，露出纤细玉白的手腕来。少女边吃边微笑，吃得一脸满足欢快，仿佛吃着世界上最美味可口的东西，那种纯洁可爱、憨态呆萌的样子，看得他也食欲动。
自从辟谷不食后，他偶尔吃顿饭，基本上都是自己吃，从不不曾觉得菜有多么美味。然而今天，他竟然觉得厨子做得菜美味无比，难道是因为半年没吃的缘故？
他帮她盛了一碗汤，两人越吃越开心，比赛似的你一下我一下地夹菜吃菜，半个时辰后，一大桌菜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连汤也被他俩喝得精光。
“好饱啊，太好吃了。”明月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叫道，”你家厨师厨艺太好了。”
凤倾城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吃多了，撑得他有点难受，太久没到这里吃饭，厨子的厨艺确实长进不少呢，否则他怎么可能吃这么多？
于是凤倾城就领着明月到后花园里散步消食。这里说是后花园，实际上面积却非常之大。夕阳西下，余晖万丈。远远望去、一片片布满了紫色薰衣草的草原延伸到海子边上，有三五只梅花鹿在低头吃草，有白色的鸥鹭在海子上面姿态优雅地飞舞。草原的尽头，翠蓝色、深蓝色、明黄色的海子一个接着一个，海子另一边则是金黄色、艳红色、浅黄色、深绿色的树木层层叠叠从海子岸边直达云雾缭绕的山峰顶上。远远的山峰有白练一样的瀑布挂下来，发出隐隐的轰隆之声。
“这里好美呀。”明月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她甚至难以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傻呼呼地问道，”后面那片山也是你家的后花园吗？这里是牧场吗？”
“呵呵”凤倾城被她单纯的样子逗得失笑，明月还没有看见他这样开怀笑过，一时只觉得仿佛一道明亮的阳光照亮了她，闪得她有点晕眩。
“后面那片山连那片海子都是花园范围内的，想不想过去瞧瞧？”少女一听，高兴得点点头，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欢快地向海子跑去，草原上的小鹿睁着水濛濛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脑海中却闪现出另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来：”九哥哥，小声点，不要吓着它们啦！”那是他带着她去打猎时候的情景。”九哥哥，小鱼死了，它想它娘亲了吗？”“九哥哥，小鹿的眼睛好美呀！好像海子！”
“小鹿的眼睛好美呀，好像海子。”少女正抚摸着一只可爱小鹿宝宝的耳朵，扬起小脸一脸欢笑地看向他，纯净无暇的眼里没有任何杂质，一颦一笑皆可入画。
他回过神来，惊觉眼前的少女并不是那个只有三岁多、整天跟着自己的胖呼呼的小女孩晓儿。而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身受重伤、面目狰狞的小小少年。但是，为何他觉得面前的她和记忆中的她如此相似？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也许，此生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在他最困难时，给予他温暖和照顾的小女孩吧。
夕阳西下，他和她并肩站在蓝宝石般的海子边，抬头仰望着余晖下蓝色的天空。有小鸟在空中嬉戏鸣叫，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呼吸，傍晚的天空明净而美丽，有一轮弯月挂在蓝色的天空上，看上去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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