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清琅军营驻扎地主帐
“报,苏神医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她自己的营帐里。”
听闻此,正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的墨涟一下子站了起来,桌子上放着的饭菜没动一口就被他的动作带着打翻在地,吓了报信的士兵一跳,“我知道了!”
他顾不上自己还未梳洗,急急往苏淼营帐而去。
而此刻,苏淼一回来,就赶紧将采到的药草和先前的药草配成药方,吩咐下去煎煮解药。墨涟一进营帐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盯着苏淼,看她忙来忙去,想来是没受什么伤。
“淼儿,昨日,你采药怎么不叫上我,或者让几个人陪你去也可以,现在两国还在交战,你这样独自一人出去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殿下不必为我担心,我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而且我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还有,请殿下称呼微臣官职。”苏淼并未抬头看他一眼,专心的忙着配药的事情。
“好吧,苏御医,你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墨涟回到主帐,吩咐道:“再加派几个人保护苏御医。记住,不得松懈,也不要叫她察觉。”
“诺。”
子时
苏淼配好药就早早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清冷的月光洒下,一抹颀长的身影伫立在路畔,一身玄衣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泛着泠泠的冰蓝色,是秦峍,没想到他来的比自己还早。苏淼快步走到秦峍面前,“秦峍,你怎么来的这样早?”
“我,闲来无事就来早了。”
“喏,给你的药,纸包里的下在水里,无色无味察觉不出来,瓶子里的洒在你身上,这是荼那罗的花粉,没有毒,只要赫连栝中了这纸包里的毒,再闻到你身上的花粉,他就会神志不清以致发狂。”
秦峍伸手去拿,苏淼却并未立刻松手,她目光灼灼望着秦峍:“你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是要赫连栝发狂去攻击你,你才好名正言顺的杀了他,可你为了救我...总之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放心吧。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我还要去你家住上一大段时间呢,你的救命之恩可还没报完呢,好了,我看着你回去吧。”
“嗯。”
要不是秦峍为了救苏淼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本源差点都显露出来,这时他一定能察觉到就在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苏淼来时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直到苏淼离去后很久才离开。
...
墨涟站在主帐前的空地上,看着这个月的第一轮圆月,今夜子时未到,负责保护苏淼的士兵来报:“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何事,难道是淼儿出事了?”墨涟一看是派去保护苏淼的士兵。
“不是,就在刚刚,苏御医支开了我们所有人,独自一人出了军营,看方向隐约是沥栩军营一带。”
“什么!立刻整军,一定要悄无声息,我先去看看,听我号令再行动,没收到我的命令之前全部在军营待命。”
“是。”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关心过,除了她的那些病人。有什么原因值得她深夜孤身一人去见一个男人,看举止,她好像和他很是亲密,若不是离得远些加上是夜里,他并未看清秦峍的长相。这么些年,无论他怎么对待苏淼,苏淼都是冷冷的回应,从不多说一句话,他,真的,就这么令她讨厌吗,他究竟还有没有希望可以等到苏淼看到他的那一天?想起子时前士兵来报时,他一下子揪紧的心。又想到他刚刚看到的画面,墨涟微抬了抬头,双眼紧闭,忽的踉跄了一下,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倏地冒了出来,扶住了墨涟,他睁开眼睛,浑身的悲哀气息也一并散发开来,那白衣女子紧皱着眉头,眼中溢着深深地担忧与心痛:“公子。”
“白汀,你不在淼儿身边保护她,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那里有白芷呢,我,我们不放心公子,所以就来看看。公子,就让我们回来一个保护公子吧,我们不放心您啊。”
“我没事,你快回去吧,你俩修炼的术灵需要相互配合,缺一不可,不能单独行动,切记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让昨天的事再发生,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把你们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
昨日傍晚才有人来报,苏淼自中午出去采药至今未归,墨涟大怒,差点将保护苏淼的几个士兵军法处置,要不是其他将士求情,只怕他们已经身首异处了。而后墨涟将未中毒的士兵分出一半,让他们悄悄地去找苏淼,剩下的一半照顾伤员,守御军营。他敢肯定不会是沥栩抓了苏淼,因为沥栩那边并未传来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但还是继续派出探子打探消息。整整四分之一的军队差点将清琅边境翻了过来,只因有那阵法的障眼之术,他们找了一夜加一上午也没能找到苏淼,报信的人换了好几拨,都被墨涟从主帐里扔了出来,要不是顾峦老将军和众将士极力相劝,墨涟早就自己出去找苏淼了。
‘淼儿,就算你讨厌我也好,今生若是看见你有任何危险,我怕是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墨涟苦笑一声,纵使淼儿置自己的心意于不顾,但爱一个人时,自己的心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墨涟回到主帐内,研究了一夜地图,未眠。
次日清晨,沥栩军队主帐
一位赫连栝的心腹端来他素日早晨都要喝的清茶,半个时辰后,秦峍来到主帐,说是要和赫连栝及众位将士商议战事详情。秦峍端坐主位,赫连栝理所当然的与他同坐,众位将领见此面面相觑,不敢动作,赫连栝见此却说你们怎么还不快坐下。一众将领抬眼望了望秦峍,惴惴不安的坐在了位子上。秦峍见此挑了挑眉,抖了抖袖子,整理了一下衣摆,说:“赫连将军,你这是想要和本皇子平起平坐吗,本皇子还未发话,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皇子面前指手画脚?”
赫连栝自刚刚起就觉得头有点晕,这下被秦峍说的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也模糊不清了,手不自觉地就握上了手边的长剑,下一秒,任何人都没看清楚赫连栝是怎样出剑的,只见七皇子迅速的从座位上离开,赫连栝举着剑欲刺向七皇子,冰蓝色的光一闪,赫连栝就已身首异处了,各位将士都惊呆了,秦峍朗声说道:“诸位都亲眼看到了,赫连栝意欲行刺本皇子,已被本皇子就地正法,稍后本皇子会向父皇修书一封说明这里的情况,父皇回信之前,这里由本皇子暂时掌管,众位可有异议?”各位将士飞快的交换了眼神,心下了明,有一两个冲动的,也被身边的人按了下去,众人恭敬的说道:“末将等皆以七皇子马首是瞻。”
“主上,您受伤了,先让属下为您包扎一下吧。”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峍的身旁,平静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尊敬,众人这才看见秦峍左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剑伤,正顺着手臂汩汩的冒着血,只因秦峍一身玄衣不容易被发现。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秦峍扫了一眼有些惊诧的众人,说道。
“是。”
“这点伤无碍,你帮我包扎一下就行,要是不见点血,他们不会这么老实的服从的,毕竟都跟了赫连栝这么多年,这军营里也该有些年轻的血液注入进来了,老了的人就该回家颐养天年。”暗影默默地仔细帮秦峍包扎好伤口,并未再说一句话,因为那也不是他能评论的。而后又像来时一样悄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随后,秦峍就将这里发生的事用他和皇帝专有的方式告诉了远在帝都的秦诀,未出一日,从帝都来的圣旨就已到达军营,秦诀说他会继续遵循对夜岚的承诺,在他有生之年不会向清琅发兵,并昭告天下清琅的瘟疫之事乃是赫连栝意欲挑起两国战火所为,并非是他秦诀本意,而赫连栝也已被军法处置,愿沥栩清琅两国再次恢复和平。驻扎在边境的军队由秦峍统一调度。而实际上对于这种昭告天下的旨意,秦峍接到的密令还多了一条是让他将赫连栝的尸体秘密运回帝都,尽管他不解,还是照做了,但是他还是偷偷留了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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