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意

　　太阳初升，新一天来临。

　　京都相国府，一大早，李维文收到一封信。

　　“哦，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贾兄果真是有福运！”李维文看到贾县令在信中写道，在沛县遇到一少年，身上带有九环玉佩，并向他百般打听当初太子出事后的事情，疑似前太子朱康。贾县令派人追去，不料再次音讯全无。

　　“总比无一点消息，要大海捞针强。九环玉佩，竟然是九环玉佩，原来还在。”李维文一直默念九环玉佩，不知在想什么。

　　“管家，备马。我要进宫。接下来几天吾前去沛县几日，若姜大人问起，就说，你随意找个理由请他离开便是了，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

　　“是。”管家准备好马匹，李维文毫无停留骑着马前往皇宫。

　　“相国，你来正好，西南一带近来连月不雨，农业遭创，流寇猖獗。情况恶略，地方连连上报，希望前往支持，你看如何？”皇帝正看着奏折焦头烂额，一见李维文前来，便问他道。

　　正中心中所想，李维文面色平静，“地方随乱，还有府官，一切全凭陛下抉择。”

　　“相国尽可直言。”

　　“此事陛下可派地方府官提早安排救济之事，流寇横行，多是生活所迫。救济可减少流民源头的增加，再使人招降，行之以礼，如若拒不服降，便尽数剿灭。再另派官员前去辅助地方兴修水利。一切便可解决。”

　　皇帝一脸难为，“方法随好，但寡人认为此次事件，必有官员与土匪相互勾结所致，不然，何故剿匪灭寇屡屡不止。朝廷救济每每下方，到底是到了百姓之口，还是到了官员的袋子里，还不得而知。派人前去，兴师动众，会使地方有心人早有防备。况且，朝中之人不但知晓兴修水利，还懂行兵打仗，又心思灵敏之人也就姜黎姜大人，但此事寡人不欲惊动于他。毕竟是西南之地，怕他见了多有伤心。”

　　李维文料皇帝定是想到十年前之事，“陛下，臣下虽不才，也望可解陛下之忧。臣请亲自前往视察。”

　　听李维文欲亲自前往，皇帝心下震惊，相国离朝，非同一般，定是大事，怎可随意决定？

　　见皇帝犹豫无声，李维文继续道：“陛下，臣此次微服简装出行，不必惊动他人。如此，才好看清百姓真相。另外，臣下与姜大人师出同源，望陛下与臣此次机会。”

　　皇帝思索片刻，“相国言之有理。准奏。”

　　拜谢转身离开的李维文嘴角微微一笑便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贾县令自那洛清一行人离开沛县后，就一直追查他的下落。但人海茫茫，不知道洛清欲前往何方，曾经他与自己所说的多是假的，无从查起。便也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是那个人。

　　给李相国的信已多日，一直没有回信，急的贾县令总在院中走来走去，多日未去遛鸟玩蟋蟀，吃饭也吃的不再香甜。

　　一日，正当贾县令百无聊赖在厅中数豆子时，只听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老爷！”

　　“管家，你这大呼小叫的毛病要改改了，没看见你老爷我这几日心情不好吗。”

　　“老爷，听了这个消息，保证你立马高兴起来。门外来了一位客人。”

　　“谁啊？这么神秘。”贾县令懒懒问。

　　“是我。”只见门外走进一位男子，身长玉立。

　　“李，李弟。你怎么从京都过来了。果真稀客。来来，请坐。管家，赶快上茶。”贾县令惊喜万分，忙请李维文上座。

　　“多年未见，李弟，不李相国，还还十多年前一样，容颜如玉啊。”

　　“姜兄，过奖了，皮肉之色而已。姜兄才是鹤色童颜啊。”

　　“哈哈哈。”

　　“姜兄，我此次离京，奉命察看西南一带。另最主要的是，我欲知道，你所说的，前太子朱康之事。观你信中所讲，似乎一年前太子之死另有隐情。”

　　“此事，我原不该瞒你。但当初情况特殊，知晓详情的人皆被想方设法封口。一年前，前太子朱康流放路径此地，惨遭事故。但具体如何不得而知。某一日，前来几位侍卫，自称护送太子殿下的人，言太子遭袭，失踪不知所向，请我派兵寻找。寻了几日，不见踪迹，最后，在一山地，发现太子遗迹。惨不忍睹，仅有几缕衣物与血肉，无从辨认。根据现场服饰判断为太子殿下，因此就认为太子殿下已亡。

　　你知道，我生性胆小，当时几位侍卫称要为太子殿下报仇，让我上报朝廷，太子一行全军覆没，无人生存。

　　我依言上报，料想此次定然在劫难逃，而且此时关系重大，因此谁也未曾说过，即使我婶子一家也没有透露。谁知，陛下仁慈，竟然没有治我管理之罪。逃过一劫。”

　　“仁慈，呵。”李维文嗤笑。

　　“不过姜兄此时处理实在太过，堂堂太子殿下之死真相，竟然被你一力隐藏。”

　　“我也知道啊，这一年来，我是吃也吃不好，谁也谁不好。时时觉得对不起太子殿下。曾经还有一线希望，希望出走的几个侍卫确实如他们所说一样，找到袭击太子殿下的人，为太子报仇。但一年过去，丝毫没有消息。哎，我的错啊。”

　　“事情既然如此，姜兄不必太过自责。姜兄又是如何怀疑那名为洛清的少年？”

　　“此时要从太子殿下的忌日说起。前段时间，我到山上祭奠太子殿下回来后，不久此人自称我婶婶的孙子，前来拜访与我。你也知，我十多年未曾归家，婶婶家中情况倒是知晓一点，但人的相貌，具体如何就不知明细了。此人携带一封仿造的家信，并且十分了解我与婶子一家的过往，我就错认是我亲人，异常亲近。一日，我与他和他的未婚妻夜饮，醉至酣畅时，恍惚看到他身着玉佩，并且还带他到我的私库赏玩一番。直至第二日下午才醒来，实在荒唐。

　　那个九环玉佩，你应该也知道，当今皇后未出阁时，时常佩戴身旁不曾离身的。那日醉中，就觉那玉佩形状熟悉，一时没有想到哪里曾经看到。”

　　“哦~，竟然还有未婚妻一起？”

　　“既然他的身份都是假的，那小姑娘的身份还有待确认。”

　　“九环玉佩啊，贾兄觉得，你是醉中偶然看到那个玉佩的，还是他故意让你看到的？”李维文慢慢问道。

　　“这个，这个，应该不会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吧。当日醉的实在厉害，第二日根本就未曾想到还有这件事。还是偶然家奴称有店家欲与我一起赏玩玉器，才想起醉中的荒唐事。再说，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不会有此心智吧。”贾县令迟疑道。

　　“我与你打赌，不管此人是不是太子殿下，玉佩，是他故意让你发现的。”李维文驽定道。

　　贾县令满脸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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