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故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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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古人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竭力回想着什么，但是最终却是用那已经是化为白骨的双手捧着白骨脑袋，虽然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是众人都可以感受到此时这骨人很痛苦，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感觉。

　　风云涌动，阴风呼啸，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低闷的空气压得让人感到窒息，但是一时间众人都呆呆的看着那骨人。

　　“呼！”

　　凌辉突然站了起来，眼神也是那么的飘忽，目光看着那骨人竟然有种迷茫，似乎也再会想什么。

　　见到凌辉突然站起来，王虎心中捏一把汗，拉着他的衣襟，轻喝道：“你干什么，快蹲下来！”

　　凌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是那样静静的站着，似乎这片天地间只有那骨人和他，不多久竟然伴随着电闪雷鸣，天地笼罩在了雨幕之中。

　　“啪！”

　　“轰隆隆。”

　　远方天际一道闪电劈过，将骨人目视的那片山脉霎时间照亮，隐约间几人似乎看到那山顶之上站立着一个巨人，但是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大雨洗刷着这落风山脉的污秽，但是雨中几人却是不敢轻举妄动，都是呆呆的看着骨人以及凌辉。

　　许久许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仿佛是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过，骨人转过头来，那被幽火替代的眼眸凝视着凌辉，幽火不再跳动，显得极其平静，在这雨幕之中竟然让人有些感到莫名的忧伤之感，就如故友相见般。

　　不知何时王虎已经松开了抓着凌辉的衣襟，当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凌辉迈着步伐竟然缓缓的向着那骨人走去，几人虽有心阻止，但是见到骨人并没有动静也不敢贸然动手，只怕会帮倒忙。

　　天空垂下雨幕，少年那踏在地上的脚步是迈的那么有力，啪！啪！水花四溅，在这昏暗的天地间却是如此的清晰一样，看不清少年的脸色，但是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众人的心便跟着紧缩一次。

　　少年此时神色苍白，但是那骨人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在吸引着他不断的向前走去，难得的是骨人在凌辉距离他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眼眸中的幽火跳动了一下。

　　身后是九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而是识海中，小剑中的女子也是微微的低首沉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识海中小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但是那笑声中似乎夹杂着忧伤，如哭泣般，又似乎是夹杂着愤怒，而旁边的赤焰火精也是被她吓得赶紧远离，火焰都停止了跳动。

　　“你知道什么。”

　　凌辉感知到了小剑的变化，猛然间停住了脚步，和小剑沟通起来。

　　“即使是抬手间毁天灭地，统领八荒神域又有何用，终究还是他人玩物。”

　　“轰”，凌辉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并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透露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局外人，哈哈……局外人，究竟是何人手笔，竟然让你脱离局外。”

　　小剑依旧在自言自语，其中言语凌慧师一头雾水，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三步之遥却像是很远一般，骨人和凌辉彼此对视，站起来站起来几乎接近三丈的骨人，就是一个巨人，站在凌辉的面前凌辉是那么的渺小，真的是抬手间就可以将这个蝼蚁一般的存在碾碎一样。

　　凌辉缓缓的伸出右手，口中呢喃道：“没想到你也难逃脱那动荡，变成了这副模样。”

　　骨人犹豫了一阵也缓缓抬起右手，一大一小两个手终于是靠在了一起，凌辉的手放在白骨之上感受着白骨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竟然涌出一丝的苦涩。

　　有人在闪电划过天际的那一刻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我没……看错吧。”

　　“难以置信。”王虎轻叹一声，脸上也充满了震惊。

　　三丈高的白骨巨人竟然和这凌辉手握在了一起，当真是震撼，雨水冲刷着众人，凉意入侵似乎在让他们保持清醒，但是却无法将他们的心平静下来。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但是在这雨幕之中和这雨水混合在一起也难以发现，凌辉哽咽着，苦笑道：“老朋友，可还记得我？”

　　骨人那高大的骨架白森森的在闪电下竟然让人感到一丝的单薄，感到这具骨架有种形单影只的感觉，骨人眼眸中幽火闪烁了一下，动了动口，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刚刚张开又闭上了，只是头不自觉的转向了身后的那片山脉。

　　“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落魄到这个地方，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会沦落至此？”感受着白骨手掌上的凉意，眼中闪过一丝的焦虑。

　　骨人猛然转头，看着凌辉无神的眼眸竟然幽火剧烈的跳动起来。

　　“嘭！”

　　凌辉猝不及防，骨人一巴掌拍飞，跌倒在泥沼种爬起来，而后又向着骨人走去。

　　凌辉许久没有言语，但是见骨人再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又开口说道：“本该身死魂灭，可你又为何执著于此，不愿就此离去，留在这里世上也是徒增伤悲啊。”凌辉的口中发出一声轻叹，而此时的凌辉气质也是大变，丝毫不想那还是青涩的少年，倒像是一个经历过大事一样的内心丰富的人一样，这一叹悠久绵长，迟迟回荡在这山谷之中。

　　“唉……”

　　回应他的是远处山脉传来的一声叹息，依旧是悠长深远，在电闪雷鸣之中也难以掩盖，远处的众人心中竟然都莫名的升起一丝英雄末路之感，心头再次涌上一股忧伤。

　　凌辉摇了摇头，半响才又道：“当年你我三人纵横宇内八荒，却未曾料想你我之上竟然还有……如今故友相见实在却是物是人非，他应该和你一样不好过吧。”

　　顿了顿凌辉接着道：“当年之事都已是过眼云烟，就将他放下吧，也许不久的将来还会迎来新一次的“清洗”，我们也都该准备一下了。”

　　“清洗，哼。”

　　凌辉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一声竟然是难得开口的骨人发出的，但是眼眸中却是流露出一丝的喜色。

　　“风雨欲满楼，天地欲倾覆，一切都需要有一个了解了，也许就在这一世，现在必须积聚力量，等待来日，你还是放下牵挂离去吧，将来我们必定还要并肩作战吗，我等你回来。”

　　凌辉嘴角微微抽搐，这话他自己说出来的都有些难以置信，漂泊大雨之中的少年任凭风吹雨打，但却一脸坚毅。

　　无数次，骨人想要抬起手掌却又放了下来，明灭不定的幽火传递着他的心情的起伏，不知何时雨停了，但是那黑压压的乌云却并未就此散去，依旧是压抑。

　　但是视线却清晰了许多，过了好久，骨人视线似乎是移向了凌辉身后的那些人，悠悠说道：“有些事不该他们去背负，知道了反倒徒增烦恼，不如轻松的活下去，眼眸中几道幽火射出，在众人的呆滞中窜进了他们眼眸中，很快几人都缓缓倒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凌辉道：“我等你归来。”

　　这一句像是一句承诺一样，本该拥在分别情人身上的话语如今用在他们身上却也是那么的合适，等待曾经的朋友，曾经的兄弟归来，这也是一种承诺。

　　天地间仿佛又是一道钟声响起，余音缭绕久久回荡在天地间，伴随着两声叹息，远处的山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而后又狠狠的砸在那座山顶之上，顷刻间那座山峰塌陷而下，竟然成为了一处平底，而凌辉对面的骨人也逐渐的护卫齑粉随风飘荡而去。

　　碧空如洗，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凌辉被小剑叫醒了，等他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空地之上，四处搜寻众人，才发现他们都倒在身后的石头后面，将其纷纷拍醒。

　　一个个睡眼惺忪，像是坐了很长一个梦一样，但是却不是记得很清楚，但却依稀记得那句“我等你归来！”

　　看着身上身上那湿漉漉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但是很快有人便生起了火，早已脱下衣服烘干。

　　唯有凌辉独自望着远处那早已化为平底的山峰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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