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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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有没有兽皮，我这里高价收购噢"古云刚刚进入小镇，路旁的一家店铺就冲出一个干瘦男子热情相迎。
"额~兽皮倒是有一些，就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古云正琢磨着找家店铺卖点东西做些赶路的盘缠用，见这干瘦男子如此热情也没好开口拒绝。
"放心吧，我家掌柜的出价一向比别人高。外面天气冷，先进店里暖和暖和，详细看看货色如何，只要货好价钱都好商量。"干瘦男子拍拍胸脯，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邀古云进到旁边的店铺。
古云暗道好笑，说了声"好"随即和这干瘦男子进了旁边的二层小楼。
这间店铺不大，里面的收藏却很丰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皮，颇有些视觉冲击感。
店铺空荡荡的，几个客桌也没有人就坐，只有一个光头大汉坐在店铺中央的火炉旁取暖。见到古云和干瘦男子进来，那光头大汉连忙站起来，粗狂的脸庞露出夸张的笑容道"小哥，我是这间店铺的掌柜，想要卖些什么兽皮呢？"
"我这儿有好几种兽皮，就是不知道都什么样的价钱，还请掌柜的详细说一下。"古云故作老道的对着光头大汉说道。他没有跟人谈过生意，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凭着记忆，把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对话照搬过来。
"小兄弟看你也是经常出去闯荡的，自然知道兽皮这玩意没有什么标准，价钱高低全看货的成色了。"光头大汉边说话，边挥手示意干瘦男子给古云搬了把椅子。
等古云坐在椅子上，光头大汉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古云对面继续道"兄弟，你先把货取出来，让老哥看看成色才能给你说一个准确的价钱。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相距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古云能够清晰地看到光头大汉脸上粗大的毛孔。他瞥了眼立在光头大汉旁边的干瘦男子，笑了笑道"这个自然。"
随即心神微动，伸手往脖子处一抓，两件完好无损的猿皮便凭空出现在古云手中。
"吓！"
光头大汉和干瘦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眼中一丝精芒一闪即过，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可是蘣山猿的兽皮啊！云兄弟从哪得到的。"光头大汉一脸吃惊的盯着古云手中的两件兽皮道。
"哪里来的还恕在下不能相告，咱们只谈生意不谈其它。掌柜的就看看这玩意能值几个钱吧。"听到对方打听这兽皮的来历，他一口回绝道。
"哈哈，小兄弟莫要生气，是老哥唐突了。"光头大汉哈哈一笑，接过古云递过来的兽皮，仔细的端详起来。
看他吃惊的样子，古云也暗自长舒了口气，他可是指望着这两件兽皮卖的钱去买张地图呢。
许久，光头大汉方才把目光从兽皮上收回，沉吟片刻道"小兄弟，你这兽皮卷确实不错。蘣山猿皮本就极为受人追捧，你这两件兽皮更是取自年龄三十年以上的老猿，更是珍贵。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对方评价的如此到位，古云暗自称赞。却没料到对方话锋要转，不自觉的追问道。
"只是这兽皮拔下来后，处理不恰当有股子淡淡的霉味，而且明显有受潮的现象，不信你闻闻。"
"奥？！"古云接过兽皮闻了闻还真有霉味，不觉得有些尴尬。
"小兄弟，霉味我就不说了，更严重的是你拔取这兽皮时，把其纹理破坏不少。你看"光头大汉指了指一处，让古云自己看。
"掌柜的你就直说值几个钱吧。"光头大汉说的是事实，古云也不好反驳，摆了摆手不去看他说的瑕疵。干脆直接说价钱为好。再让他说下去，这兽皮越来越不值钱了。
"这兽皮材质不错，方为上上之选，抛去这点瑕疵，再加上小兄弟初次登门…"光头大汉兀自嘀咕，旁边干瘦男子早已取出一个算盘跟着光头大汉的指示上下拨弄。
古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有些新鲜。几个呼吸的时间，光头大汉接过干瘦男子的算盘道"小兄弟，老哥算了算这两件兽皮净值三枚金币。"光头大汉说完，把算盘推到古云跟前，示意古云可以自己看。
"三枚就三枚吧，我也不算了，只要给现钱就好"古云对兽皮市场完全不懂，哪里知道到底值不值呢。
不过，对于货币换算来说古云还是知道的。早在元古时期，万族就统一了度量值。以铜板为基准，十枚铜板相当于一枚银币，十枚银币相当于一枚金币。一枚金币足够一个普通人买上一件上好的衣服，或者美美的吃上几顿。
这种换算方法比较清晰，却也有很多弊端。对于那些没有空间法器的低阶修士或者干脆难以修行的普通人来说，携带过于不便，基于这点，就产生了纸币和晶卡。
因为纸币难辨真假，所以古云要求光头大汉拿出现钱。
"这个小兄弟放心，只要价钱满意就好。"光头大汉摆了摆手，示意干瘦男子去取钱。
趁着干瘦男子去柜台取钱的时间，光头大汉起身给古云倒了杯热汤递给古云道"山野之人，粗茶淡饭小兄弟暖和暖和就好。"古云也不好拒绝，道了声"多谢掌柜的。"接过了对方的热汤。
光头大汉回到座位笑呵呵道"小兄弟，别一口一口一个掌柜的，太见外了。镇子上的人都叫我胡老三，我比你年龄大上不少就叫声我胡哥吧。"
"看你这年龄，叫叔都够了，不过老爷子辈分够大，他到也不吃亏"古云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说"既然胡哥不嫌弃，小弟古云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这才对嘛，哎小兄弟听你这口音和穿着不像是本地人，怎么着就来到这荒野之地了？"
光头大汉颇为豪迈的笑了笑，不过马上感觉到不对又欠声道
"噢，是老哥多嘴了，小兄弟定有自己的经历，老哥不该有此一问。"
古云看着这大汉略微有些发红的脸色，笑了笑道"胡哥言重了，实不相瞒小弟的确不是本地人，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来到这天荡山外围。正好，小弟需要一张涵盖归元道宗到这块的地图，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地图我这就有，小兄弟需要我给你就是。"光头大汉接过干瘦男子的三枚金币。转过头吩咐道"小四去给小兄弟那张地图去"
古云没有注意到光头大汉眼中一闪即过的精芒，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区区一张地图，值不了几个钱。况且你这两件兽皮老哥本就占了便宜。就当少赚个吧"光头大汉有些尴尬道。
古云接过干瘦男子手中的地图，粗略扫了一眼将金币和地图一同收起来道"多谢胡哥。商家嘛自然要赚个，要不然谈什么生意。那个小弟还着急赶路，就先走了。"
"好，好小兄弟慢走，小四去送送小兄弟"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古云拒绝了光头大汉的好意，抱了抱拳走出了店铺。
走出店铺，古云方才发现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行人稀疏，皆步履匆匆。
古云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他顺着主道行走，不多远就看到一家饭馆还在营业，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些服饰各异的大汉。
"吃碗面再走也不迟，顺便看看去归元道宗的路线。"古云兀自嘟囔了一句，随即迈步进到饭馆。
古云踏进饭馆，瞬间便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没有理会那些吃客转瞬的抬头，他找了一个空桌子，对着早在一旁候着的店小二说道"先来随便碗面，再加两个小菜和一坛酒。"
"好嘞！"店小二托着长音应了声，抖了抖毛巾向后厨走去。
"这伙计都是这么瘦小么"瞥了眼这位比之前所见的干瘦男子还要小上一号的伙计，古云摇了摇头，把地图铺在桌子上，仔细端详起来。
"想不到这归元道宗辖地如此广阔，比之千月王朝只大不小。单单从青石镇到归元道宗都有近十万里之遥，等我赶过去得四五年。看来得想法买上一头坐骑了"古云摸了摸鼻尖，暗自沉吟。
不等古云再次思索，那店小二端着盘子，托着长音就喊了一嗓子"客观，给您要的来了。"
"好，多谢。"古云给店小二一个微小，随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肉食固然好吃，可是吃了几个月古云早吃腻了。如今这一碗清汤寡面，外加两碟小菜倒是成了人间美味。
酒足饭饱后，古云只觉得浑身有劲。颇有些享受的听了会四周食客讨论的奇闻异事，扫了眼这些食客，古云看到有两个食客裹着个大包袱，露出些许皮毛。
"想必是兽皮商人。"他暗自猜测。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看到那些包袱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想了会没有头绪，也失去了继续待在这的雅兴。随即古云走到柜台处对着坐在那的中年妇人道"老板娘结一下账。"中年妇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古云，随意在算盘上把拉两下道"一枚金币。"
"什么？！这么贵！"古云闻言大吃一惊。
"别吃惊了，我这还是看你初来乍到的给你足够优惠了，要是再不认帐老娘可就不高兴了。"中年妇人声音尖锐，一手卡着水桶腰一手指了指古云道。
"给"扫了眼在座的食客和后方若隐若现的壮汉，古云也不想惹事弹出一枚金币放到柜台上转身离去。
大好的心情被这妇人给破坏了，古云暗骂声晦气。
看了看天色，古云决定连夜赶路。从青石镇到归元道宗要经过数十座城池，他决定到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城池，看看能不能想法搞点银子买头坐骑。
说走就走，古云踮起脚尖向主道前方迅速掠去。
他真元涌动，速度提到了他能达到的极致，宛若一道黑烟贴着地面飞行，青石镇在他身后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
当古云顺着青石路走到一处土坡时，他忽然止住了身形。因为从看到那些包袱时出现的心惊肉跳感愈发强烈了，他不相信这种感觉会无缘无故产生。早先还以为是老板娘讹诈他金币的事，如今想来根本就不是那一会事。
"究竟是什么呢？！"古云眉头紧皱，暗自思索。
"干瘦男子，光头大汉，包袱…我知道了！"古云脑海宛若晴天霹雳，他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人心难测，果然不假！"他眼眸里飘过一抹幽蓝，神色复杂有些紧张，有些愤怒，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哼！我倒要看看能奈我何！"他右脚猛一跺地，身形再次向前暴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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