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王婆细说风情
潘金莲对西门庆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她认为西门庆长相一般，除了有钱之外，就是好色。在她心目中，武松才是她遇到的真英雄，做事张弛有度，说话也有分寸。但她知道，武松永远就是她的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西门庆也在做一个梦，他在做自己和潘金莲的美梦。自从他见过潘金莲一面后就魂不守舍。按理说，他已经娶了三房小妾，不应该再有什么奢望。可永远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王婆为西门庆创造一个接近潘金莲的机会。她以为自己做寿衣为名，将潘金莲约到自己家里。
“啧啧，你看娘子这手艺真是不错。”王婆夸道。
“干娘夸奖，奴家的手艺一般，你只要不嫌我做的粗糙便是。”潘金莲道。
“娘子长相标志，又温柔贤惠，只可惜嫁给武大这个‘三寸丁’。”王婆话锋一转，说道武大身上。
“我家大郎长相是一般，但心地善良，嫁给他我很知足。”潘金莲也知道武大条件不好，没钱，没长相，又有些贪财，多疑，可自家夫君容得自己说，不容得别人说。
“哎呦，真是一个好娘子。大郎几世修来的福气，有了你这个体贴的贤惠媳妇！”王婆道。
“休说几世，人和人之间都是一个缘字。大郎对我不薄，我应该对他好些才是。”潘金莲道。
“娘子，你看我料子怎样？”王婆说着，将那布料托在潘金莲面前。
“料子着实是好料子！”潘金莲道。
“这料子都是西门大官人的店里买来的，都是上等货色。你要说这大官人真真是有钱，这药材行，绸缎庄，也不知开了几处，在阳谷县可是首屈一指。谁要是能做了他的媳妇，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王婆渐渐将话转向正题。
“干娘，你若有心，不妨也嫁过去！”潘金莲听这王婆的话不中听，几分玩笑，几分讥讽地说。
“哈，哈，小娘子取笑了。西门大官人若是肯要，老身还真的嫁过去！哈，哈。”王婆道。
“你若嫁给西门大官人，说不定还能生下一儿半女？”潘金莲觉的这王婆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索性也随她说。
“咳咳，谁要嫁给我呀？”门外一人咳嗽一声，走了进来。那人正是西门庆，他在外已等了多时。
王婆一见西门庆进来，眉开眼笑道：“说‘说曹操，曹操到’，这西门大官人真是不禁念叨。”
“我还这般吃香，除了干娘念叨，还有这娘子也念叨。”西门庆见潘金莲坐在屋里，搭言道。
“奴家不曾念叨，是干娘说笑呢。”潘金莲见西门庆进来，身上立刻有些不自在。
王婆见西门庆上来，忙道：“你们先聊，我去沏茶。”
“干娘，你......”潘金莲站起身，但又觉得自己此时离开也不合适，于是又坐了下来。
屋里只剩下潘金莲和西门庆二人。潘金莲低头，只顾做针线。西门庆则走近潘金莲，细看美人。
西门庆见潘金莲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裙，打着补丁，却干净平整。见她细眉大眼，睫毛扑朔，鼻梁挺拔，小嘴微闭，脸颊红润，虽是坐着，也能显出身材婀娜，一双玉手用针如飞。
西门庆看着痴迷。
潘金莲虽然觉得西门庆正在看自己，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顾做针线，想王婆马上回来。
“娘子这针线麻利，真是手巧。”西门庆道。
“大官人经多见广，我这粗针大线怎能入了您的法眼，你这是取笑奴家。”潘金莲道。
西门庆竟然又向前凑了一步，将那缝好的布料放在手中，放到手里揉搓，道：“我虽见多，但像娘子这般......”说着，西门庆的手轻轻去攥潘金莲的指尖。
潘金莲立即起身，将布料放了，退了一步道：“官人，看布料你且拿去。”
这时王婆进来，道：“西门大官人与金莲倒是投缘，你们聊得火热。”
“干娘，时候不早了，你与西门大官人聊着，我回家要给大郎做饭了！”潘金莲道。
“刚几时就去做饭，再待一会吧。”王婆道。
“不了，干娘，西门大官人，金莲先走了。”说着，潘金莲下了楼。
西门庆碰了一鼻子灰，看着说远去的潘金莲背影道：“这个娘子真是不好上手。”
“西门大官人，你休来这猴脾气，有些鲜肉要小火慢炖才香醇啊！”王婆道。
“干娘有何妙计能随了我的心愿？”西门庆问。
“那个女人不爱财，明日里我以答谢小娘子为名，再约她过来吃酒。到时候，你也来，多使些金银，料想这小娘子必会心动。”王婆道。
第二日，王婆又约潘金莲。做完针线后，王婆留下她吃酒。潘金莲不好推脱，也就留下。
几杯酒下肚，潘金莲有几分醉意，不想再喝。王婆不饶，又倒上一杯道：“娘子近几日辛苦，不曾给你工钱，这酒再不喝好，岂不是看不起老身。”
潘金莲无奈，只得应了。
王婆将胳膊伸向潘金莲，一对翠绿的镯子露了出来。
“娘子，你看老身这镯子如何？”王婆道。
潘金莲仔细端详，看镯子绿透、润泽，成色一品，却是是好东西，道：“是个地道的好货色！”
“娘子可知是怎么来的吗？”王婆醉眼朦胧地说。
潘金莲摇头道：“干娘不说，我怎么知道。”
“是，我年轻的时候，一位在我店里常吃酒的客人送的。”王婆道。
“什么客人，这等下本，是不是多年不给你酒钱，拿它抵账了？”潘金莲几分醉意，笑着说。
“呵呵，他酒钱从不少我的。”王婆道。
潘金莲问：“那他求你做事了吧？说不定是报答你的。”
“小娘子，你真是不开窍。老身年轻的时候在这阳谷县也是名声在外，有几个汉子不惦记老娘。这些人，占了老娘的便宜，自然也就会对老娘下本。这镯子，就是有人送给我的。”王婆说着，竟然有几分得意。
潘金莲听着王婆说话虽说不顺耳，但也管不了她人做事，只是赔笑。
这时候，西门庆又赶到。王婆忙劝一同吃酒。潘金莲觉得不自在，起身要走，被王婆拦下。
三人又饮了几杯。
西门庆看着潘金莲一双玉手道：“小娘子此等美貌，若是没有像样的首饰陪衬也十分可惜。”
潘金莲道：“有什么可惜，人命天注定，有便有了，没有便没有，不必争了。”
“你看这对镯子要是娘子喜欢，我便送与娘子。”西门庆说着，掏出一对赤金的镯子，递到潘金莲面前。
潘金莲看着明晃晃的镯子，着实心动。但她明白这西门庆的心思，自然不能要这镯子。忙推拖道：“大官人，有这等好物件，还说送自己娘子吧，我这民妇消受不起。”
王婆见西门庆试探，自己不便久留，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小娘子，试试嘛。”说着西门庆将潘金莲的手攥住。
潘金莲推脱，向后退，道：“大官人，你失礼了！”
“失什么礼数？我想死你了。”西门庆上前将潘金莲抵在墙边，上下其手。
潘金莲没想到事情变化的如此突然，拼尽全身的力气，将西门庆推开，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王婆见潘金莲衣衫不整下来，忙道：“娘子走了，这酒还没喝好。”
潘金莲不答，只顾向外走。
王婆上楼，见西门庆在楼上，手里还攥刚才从潘金莲身上撕扯下来的肚兜，呆呆坐在桌边，道：“你这性子也太急，怎可吃得了这热豆腐。”
“干娘，这小娘子不好下手，干娘经多见广，看如何是好？”西门庆道。
王婆看着这撕扯下来的肚兜，心生一计，道：“大官人，你这好事包在老身身上。”
西门庆一听，立刻赔笑道：“干娘是好人，我这赤金的镯子也不必拿回去了，就送与干娘。”
王婆见了镯子，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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