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你们干嘛呢，假人挑战么？”
纪宗山走过来，不识趣的从两人中间走过。
苏简顺势收回视线，笑着接话。
“对呀，听说这个很火呢。”
苏简走到芸姐身边，拿回自己的手机，打开。
思绪，却没有落在手机上。
记忆中，这是陆离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的看她。
以前，他都是睨她一眼，或者干脆看也不看她。
他眼中的情绪分明，苏简却看的迷蒙，那样直直的探究，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苏简没有在意。
年纪欲大，欲少了寻根问底的欲望。
“”
熟悉的声音响起，纪宗山皱起眉头。
大刺刺在陆离身旁坐下，随手搭在陆离肩头。
“不是我说你呀陆离，都玩了三四年的王者荣耀了你也不嫌腻，你不腻我都听腻了好吧。”
纪宗山的手一晃，陆离一个抖肩将他的手甩下。
心知说错了话，纪宗山一屁股挪到另一边的苏简身边。
“干嘛呢？”
他搭讪道。
手机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的主页，陆离抬起头，看向房间的某个方向。
那人正在和纪宗山聊天，兀自笑的开心。
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开来。
再次低下头，陆离竟觉得那游戏的页面分外刺眼。
手指一划，他退出游戏。
毫不犹豫，点下“卸载”。
“我们不走吗？”
和纪宗山聊了一会儿天，苏简转过头问芸姐。
明明都已经录制结束，却还要在这里坐着聊天。
边吃边聊不好么？
一连录制这么久，她是真的饿了。
“再等会儿。”
芸姐头也没抬，正专注看着她的手机。
ok，fine。
苏简耸耸肩，无可奈何。
从手机里翻出微博，苏简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
三年未曾登陆，苏简的微博已经荒芜到用长草来形容了。
当初，为了配合专辑的宣传，芸姐替她注册了账号。
除去转发的几条官方微博，苏简的微博里已经没有多少内容。
几张自拍，几条音乐链接，手指一划便可见底。
苏简从第一条微博看起。
虽然在娱乐圈停留的时间不长，但风过留声，雁过留痕。
她的微博里，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过来评论。
“小姐姐唱歌好好听。”
“好喜欢你唱的《飞》。”
“人美歌甜说的就是苏简本简了吧。”
苏简手指接着往下划，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彩虹屁”了吧。
苏简心里乐滋滋的。
她继续逐条看下去，突然，苏简的手指一顿。
停顿片刻，她又重新翻开上一条微博，上上条微博。
最后，她打开了自己最后一条微博。
苏简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她盯着最后那条微博。
许久没有动作。
她的每一条微博里，都有一个ID叫做“夜空凉如水”的账号的身影。
如果说这还不算什么。
在她最后一条微博里，每隔上几个月，“夜空凉如水”都要留上一条评论。
偏偏他不夸奖，更不批评，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的天气很好。”
“看了许山导演的电影，很好看。”
“又一个失眠的夜晚。”
……
“想你了。”
苏简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条评论上。
他这是自言自语？
还是对她说的？
苏简心里也说不上来。
苏简点开那个ID，想要看一下对方是何方神圣。
可任凭她翻遍了那人主页的所有内容，却没有发现丝毫有关身份的信息。
除了几个系统自动升级的微博，再没有什么其他内容。
果然是空空，凉如水。
重新将视线定回最后那条的评论，苏简注意到，那是三个月前发出的。
三个月么？
苏简陷入沉思。
“走了。”
芸姐起身，叫苏简。
“一起呗。”
苏简还没有动作，纪宗山已经站了起来。
“你们住哪？”
“希尔顿。”
两人相视一笑。
“一起走呗。”
从影视基地里走出，刚走到大门口，芸姐的手机响了。
随即，纪宗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好的预感升起。
待看到微信内容，纪宗山忍不住想要爆出粗口。
早在录制刚刚结束时，众经纪人接到通知，说要在录制完成后聚在一起开个会，讨论后续。
他们在休息室等了许久不见通知，刚要准备离开，开会的通知随后就到了。
心中怎一个郁闷可言。
心里虽然忿忿，但会该开还是要开的。
眼见天色将黑，众人还没吃晚饭，纪宗山当即决定让陆离先带她们离开。
纪宗山和芸姐离开后，苏简跟随陆离来到地库。
刚走到车库，保姆车早已等候在车库门口。
纪筱艺猫一样爬上车，苏简刚想上去，副驾驶的门被陆离“啪”的一下猛的关上。
力度之大，苏简忍不住怀疑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苏简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上去。
“傻了？”
车厢里响起低沉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你才傻了，你们全家都傻了。
苏简愤愤瞪了车窗里面的人一眼，气呼呼坐上了车。
“回酒店吗？”
将车从车库里开出，司机师傅开口。
“对”
不等陆离开口，苏简已经抢先回答。
虽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响，可面对陆离的一张冷脸，苏简还是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
保姆车缓缓开出地库，汇入车流之中，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车刚开出没多久便遇红灯。
天色已黑，夜幕降临，路边的灯光徐徐亮起。
前方的人流缓缓移动，在路灯的，映照出各色人的脸。
疲惫的，欣喜的，满足的。
路边的小朋友，拿着大大的棉花糖，正开心的在吃着。
身后的，是一双微笑注视孩儿的父母。
陆离的心忽的一痛，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戳进心窝里。
他不忍再去看。
天下之大，到底何处为家。
保姆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苏简第一个跳下车。
下车，道谢，苏简刚想转身离开。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苏简回头，是纪筱艺。
“苏简姐，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纪筱艺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烁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苏简原想拒绝，可面对纪筱艺的邀请。
拒绝的话嗪在嘴边，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一起去吧，陆离哥也想跟你一起吃饭，对不对？”
说着纪筱艺用眼神示意陆离。
苏简也顺势看过去，她也很想知道陆离的态度。
这次见面，陆离的态度不明不暗，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哼”
轻哼一声，陆离扭过头去。
没有说话。
这又是什么态度？
气愤之余，苏简一瞬间提起来了兴趣。
说实话，这次见到陆离，苏简能够察觉的到，他身上不同以往的变化。
三年前的他虽然冷漠，但她却能一眼看出他的所想。
三年未见，他的道行增加了不少。
如今，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好呀。”
就在纪筱艺将要放弃之际，苏简清脆的声音响起。
纪筱艺微愕。
这神转折，来的太突然了些。
明明她那么的殷切，苏简都没有任何反应。
偏偏陆离冷哼一声，她又决定和他们一起。
这其中的变故，她是看不懂了。
不待她有所反应，陆离已经大步流星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留意到，他唇角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呃，我们也走吧。”
纪筱艺忙拉起苏简，也走了过去。
刚坐在位子上，有服务员走了过来，递上菜单。
陆离随手将菜单递给苏简和纪筱艺。
“苏简姐，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翻看着菜单，纪筱艺向苏简问道。
“中餐吧。”
在国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西餐，好不容易回国，她可不想再吃。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苏简合上菜单，突然发现其余两人正神情古怪看着她。
“怎么了吗？”
苏简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苏简姐，你就点这些吗？”
纪筱艺有些难以相信。
她还以为苏简要点些大菜的。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听见纪筱艺的问话，苏简更茫然了一些，点了这些菜，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这些都……太普通了。”
纪筱艺吞吞吐吐，勉强将话说完。
苏简微愣。
呃，她一直以为这几道菜是最好吃的。
她自小在美国长大，母亲极爱吃西餐，以致于家中几乎一直在吃西餐，吃中餐的机会少之又少。
就连这几道菜，也还是三年前回国时芸姐带她吃过的。
桌上的气氛有一秒钟的凝滞。
“她一直在国外。”
陆离忽然出声，帮苏简解围。
“这样呀。苏简姐，我来点菜吧，保证道道经典，你都会爱吃。”
“好呀。”
苏简笑着应道，眼神无意中飘向陆离。
他的眉眼依旧冷淡，如今在苏简看来，却是柔和了许多。
一道道菜上来，纪筱艺挨个儿为苏简介绍。
一顿饭下来，苏简对纪筱艺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她一直以为，纪筱艺只是个孩子，年少聪颖，可爱乖巧。
她看着真的很小，苏简一直把她当做小孩子。
可在席间，纪筱艺的表现却是超乎苏简的想象。
桌上只有他们三人，陆离是不肯讲话的，余下的只有纪筱艺和苏简。
纪筱艺边给苏简介绍各种美食，边试着挑起各种话题。
一顿饭下来，气氛不见丝毫冷场。
就连不怎么说话的陆离，眉眼间也含着几丝笑意。
好一个鬼马精灵的女孩儿。
“走吧”
吃过饭，苏简拉起纪筱艺的胳膊，一行人乘电梯回各自房间。
电梯缓缓停在七楼。
告别之后，苏简走出电梯。
刚走了几步，大提琴般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苏简”
苏简回头。
“你……”
苏简看着陆离，他张着嘴，欲言又止。
苏简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算了，你走吧。”
几经纠结，陆离还是一脸颓败，朝苏简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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