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四封来自未来的信
“不这样你又如何认清自个儿是清白无罪的。”秦殊镇定自若,为自己的欺骗找上正当的借口。
“也罢,也罢,这样最好不过!我需要一处僻静的地方,因为接下来我所说的,不能为外人所知!”
秦殊应了他的要求,叫来一顶轿子掩人耳目,将其带至自己的住处。此时屋中只剩四人:柳长清、秦殊、陈衾香及刘少冰。“如今外人一个不剩,外面我也派人在把守,你可愿说出那个秘密来?”
柳长清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四封外观材质相同的信纸,递于秦殊缓缓阐述道:“相信诸位早就知晓柳某的一些事,城中对于我的传言有一半为真,我确是在一年前得一位神医替我换过心脏。事情就要从这颗心与这几封信说起,可能你们会认为我疯了,但接下来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他怕他的话过于诡异,更怕他人无法相信,所以硬是加上昭告。
见着秦殊并未急于查看信的内容,他略微心安继续道:“一年前我换过心脏后安心休养,并无不是。但在半年后我收到了第一封信,那信上笔迹与我很是相似,可以说一模一样。我自然好奇不已匆忙打开相看,可看完我就觉这是有人在戏弄我。因为信中人是以我自个儿的口吻,准确来说是以未来的我的口吻在告诉我我的心脏来自于一个杀人犯,‘我’告诉我他是三年后的我,我自然是是不信的。只是找不到寄信之人便不了了之。不过我信中还是芥蒂,便将它收放起来。我问过父亲这颗心脏的来源,他告诉我只知是神医自带的,并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柳长清停下阐述,微微查看眼前人的表情。与刘少冰此刻不可思议的表情比起来,秦殊与陈衾香未有异样他便轻松许多。“这第二封信便是在我等头次见面的时候收到的。我没想过过了几月之于竟又收到一封,这次信中的‘我’告诉我我的心会在今日发生变化,让我早有准备,‘我’说毕竟我的心原本的主人是杀人犯,所以我迟早也会被这颗心控制。未来的‘我’那时早已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我’,之于他告诉我这些事紧紧是‘我’已经不满足于掠杀别人,‘我’更想要掠杀自己!我自然是胆战心惊,觉得写信的人过于过分,可打听了许久也毫无蛛丝马迹。”
刘少冰此刻的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还未消化得了‘我’和我的区别,智商明显不太够用。秦殊对他微微点头,赞同他对自个儿的看法。
“第三封信便是出现在父亲遇害的当日。实不相瞒,那夜我早早睡下晨起却是待在后院梧桐树旁,我隐约觉着不对,而后就听到父亲遇害的消息。待到官府的人走后,我小心打开那封信,顿时觉得悬着的心分崩离析。信中的‘我’说这颗心中的愤恨已经成熟,‘我’告诉我父亲是被我昨夜亲手所害,我不在房内在梧桐下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还说其实我并非柳胜的亲生儿子,他的儿子幼时便夭折,而我只不过是替代品。如果我还是不信他所言便挖开梧桐树脚,那儿埋藏的东西会使我不得不信。‘我’说此事只有父亲与母亲两人知晓,至于‘我’也是在现在的一年后柳府衰败,梧桐被砍后才意外得知真相。我怀疑再三还是依照‘我’所言挖出一个小坛,打开小坛后那之中竟然摆放着一个婴儿的尸骨,旁边放着一叠泛黄的小纸,上面写的确是‘吾儿’柳长清。所以我到底是谁,不得而知!”
“嗯,听起来确是荒唐,不过本公子就喜欢接这荒唐的案子,你且继续说。”秦殊淡然至极,他可不信什么未来过去,他信的只有此时、此刻!不过对柳长清来说也会是情有可原,毕竟是至亲之人受害,嫌疑最大的竟是自己,任凭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凶手这是,打了一张好牌啊!
陈衾香自一旁到了杯茶水,递于柳长清一侧,示意他莫要慌张。柳长清点点头答谢后,手指有些哆嗦地接过慢饮。陈衾香有些感同身受,甚至一瞬间将其看成了自己,同样是弑亲的罪名,同样是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同样不知凶手到底是不是自己!她不由得讥笑一番,哪有什么感同身受,不过是别人经历的你曾经也经历过罢了。
“这第四封信,便是今个清晨收到的。信里的‘我’说五日后我将会亲手害死自个儿母亲,不论我现在如何做补救也来不及。‘我’说母亲会被我掐死后伪装上吊,让我做好准备迎接丧事。我不愿母亲因我而死,所以即使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我还是选择认罪自首!”柳长清紧闭双眼,仿佛对这个罪恶的世界认了命。
陈衾香慢慢回味他方才的讲述,突然间发现了一些线索:“柳公子,你有没有发现第三封信与第四封信的异同之处?”
“此话怎讲?”
“同在两封信都是告知你的至亲是被你自己杀害,异的是令尊被害给你的是总结,第三封信是在令尊被害后你所收到的。令堂被害给你的预知,你收到第四封信显然令堂未有差池。时间点一前一后,你口中的‘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
“这……大概是在告诉我要相信他真的是未来的‘我’!”
“不错,问题就出在这里!如若他真是未来的你就不必大费周章的让你去相信,并且不会给你预告。我们来个特定假设:如果你在五日后真正杀害令堂,那么未来的你自然有这段记忆,但现在的你并不能欲知两天后发生的事。而第四封信中未来的你却给你预告,让你准备五日后的丧事还很是肯定地说你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但如若写信的真是未来的你,他一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能将他的思想附着于你如今的思想之上,就像你今日自首一般在牢房里待上几日,你并无时间和能力去杀害令堂,那么一切就都变了,未来的你也会消失。可想而知,他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停一下,停一下,你让我捋捋思绪。一会儿未来的你一会儿现在的你还有个五日后的你,你说的绕来绕去都把我绕糊涂了!”刘少冰敲打着大脑门拼命摇头,万般理解不了她的话。
“简而言之,未来的你不会冒着自己消失的风险来给你预告,所以写信的并非是未来的你。只不过是有人蓄谋已久让你相信他是未来的你。这样就算他提前告知你提前准备也无济于事。只要如陷害令尊一般先把你迷昏仍在案发现场,再使用手段杀害令堂,自然会让你更加深信不疑。”陈衾香自个儿也觉得表达能力不佳,或许会使智商一般的人难以理解。
很难得的,秦殊并非是一般的人,他拍手肯定她的推断,说:“此人定是蓄谋已久,所以柳公子因一连串的事物而被其诱导也在情理之中。”
“若真如二位所言,柳某还是不知那凶手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能自由出入我柳家并且行凶的称得上是高人。”柳长清深受打击,思来想去也没有盯出个目标。
“不会是个脏东西吧,我那天听柳夫人说刘老爷当夜与她一同睡下的,刘老爷遇害柳夫人无意识这说不通啊,最诡异的是房门是从内锁住的,密室行凶还毫无动静的除了那个东西还能有什么!”刘少冰捂起双眼只留下一丝小缝儿,战战兢兢地怀疑道。跳动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诡异的舞蹈,陈衾香觉着不被鬼吓死也要先被他吓死,只好拉开他的双手将其推至小椅上,拿了一块桌上的梅花糕囫囵塞入他的嘴中,让他闭嘴只管吃就好。
刘少冰手舞足蹈地还想说什么,秦殊一记冷眼飞了过去,前者瞬间老实,拿出梅花糕狼吞虎咽开来。
“秦某觉着,这一切还是与你的这颗心有关联。不知你可晓得当初为你换心的医者,或许我们应该寻他问下这颗心真正的来源。”
“老先生四海为家,当初给我救治也不过是看在我无意中救过他一命的份上。实不相瞒家父遇害当日我就命人去打探老先生的消息,直至今日也无半点消息。”柳长清十分沮丧道。
“为今之计便是守株待兔了,凶手告知你五日后令堂将会遇害,那么必然他会在现场出现。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陈衾香掸了掸刘少冰吃掉于桌上的皮屑,声音沉稳低吟道。
“可是我怕……”
秦殊制止了柳长清未说完的话,很是胸有成竹道:“柳兄不必担忧,秦某有十足的把握捉拿凶手,这几日你且好生休息便是!”
柳长清还是半信半疑,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抿起好看的薄唇低头沉思,过了片刻这才点头答应。秦殊示意刘少冰将柳长清送回府中,待其临行时特意取了些安神香给他,说:“这几日务必不能胡思乱想,秦某答应的事便说到做到,你只要管好自己便是于我等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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