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缘由
这两日周错和袁武然倒也真如之前陈辰安排的那般，每天做着陈辰布置下来的功课。而周错，因为那日的玩偶事件，对陈辰倒是有所改观，至少陈辰让周错练腕力周错倒也没有那般厌恶了。只是这两天晚上回去手腕处都要抹药膏，那日陈辰送周错回来时带给周错的药膏。温和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围绕着：“这药膏是我让宫内的御医配的，用于涂抹淤青红肿处，这两日你的腕力还得加强训练，手腕处便避免不了淤青肿痛。记得每天晚上都涂抹些。”
周错只记得当时自己浑浑噩噩的接过那盒药，然后看着陈辰渐渐淹没在黑暗中的身影，许久才反应过来，傻笑着将这个药膏抱紧。
不过即便是每天涂抹药膏，周错的手腕还是抑制不住疼痛，那种疼痛渐渐的演变成红绳嵌入自己手腕处的疼痛。蚀骨钻心的疼痛，让周错这两日看起来脸色有些差。待到周错回府的那一日，周错的手竟是举起就疼。
“妹妹，这次回去就好好休养一番。三日后再来。”陈池有些心疼的看着周错红肿的手腕，略有不舍得拉着周错的手。
“周错，武然。”陈辰站在门前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细细嘱咐着：“练字和练功一般，你们决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练功练字最讲究就是坚持，日日练才能真正有所进步。你们明白吗？尤其是周错，身为女孩子腕力本就不如男人，况且你练字有练得晚，更加得注意日日练习。这本字帖是我所写，拿回去好好临摹一番。”陈辰说着就从下人手上接过，递给周错，接着说“里面的很多字可能你还不认识，没关系，先临摹一番，遇到不会的可以让武然教你，也可以等到两日后来到陈府我教你。”
周错伸出左手，将陈辰的手中的字帖接了过来，暗自嘟囔着：“这两日也没得好好休息了。”陈辰听见周错的嘟囔声，微微勾起嘴角。拿着字帖的手开始微微用力。
“多谢夫子教诲，周错谨记在心。”周错感受到字帖另一端的力量，赶紧回着陈辰。等到周错说完话，字帖也就顺顺当当的到了周错的手中。
“武然，你已经到了束发之龄，之前在袁府时老师便时常和我说道过，生于书香门第中，从小耳濡目染琴棋诗画你皆会，虽不能说样样精通，但较之他人而言都不算差。所以恩师希望我能发现你擅长的，然后专注一门发展。老师也希望你能如你的名字一般，精通武术，奈何我也只会强身健体的招式不能教你太多。但是练武最重要的基础，底盘得稳，所以这两日断不可荒废了。你可明白？”陈辰的双眼盯紧武然，毕竟是袁家唯一的男丁，袁立荣格外的上心让陈辰也不敢松懈。
“谨遵夫子教诲。”袁武然向陈辰行了礼。周错看得出来，这两日武然虽然被陈辰每日早上拉着扎马步累到站不起身，但却从未有过一句抱怨。可能在武然的心底里也是更想学的是武功而不是那些四书五经。陈辰日日和武然一起一定也能看得出。
“天色不早了，你们上马车吧。记得两日后不要迟到。”陈辰虚扶了一把武然。
“妹妹，若是袁府待你不好，就来陈府。我和哥哥随时欢迎你的。”陈辰上前挽着周错，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对周错满满的心疼。
“好的。”周错感觉到心口处暖暖的，温度也暖了胸口的扳指。
“陈池姐姐这般说，到让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周错妹妹在袁府中我自会照顾好她的。”袁武然提高些声量，拍着胸脯保证着。
“这次我和妹妹来送你们是有事要嘱咐，下次……”陈辰还未说完，就被周错接过去。
“夫子，我和哥哥明白的。”说完周错就笑嘻嘻的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拉着武然利索的爬上马车。
上车之后，陈辰的吩咐着下人在路上慢些开，周错撩开帘子，看着陈府门口越变越小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手腕还疼吗？”袁武然看着周错的手，拿出药盒就打算帮周错上点药。
“还好。扎马步累吗？”马车上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周错见武然拿出药盒，就很自觉地伸手。自从武然看见她手腕上的青青紫紫以后，就每天晚上坚持过来帮她上药。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想去军营。”武然将药上好之后就轻轻的揉了揉起来，感受到周错因为疼痛有些想收手，就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
“军营？”周错有些惊讶，抬眼看着一直帮自己揉着手的袁武然，“刘夫人不会同意的。就算刘夫人同意了，袁开和祖父也不会同意的。”
“我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同意。”袁武然揉了揉，看见周错泛紫的手腕被自己揉的有些红了。又将药盒中的药挖了点出来，抹在手腕上再次轻轻的揉了起来。
“没有他们你在军营中会更难的。”周错听到这个倒也没想过劝武然什么的，“你不在了，刘夫人怎么办？我认为还是得和刘夫人说说的。”
武然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娘亲会明白的。而且我至少要等到我18岁才会去参军。还有三年时间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阿杉从小就对我说，真正的勇士就是应该在军营之中浴血而生的。”周错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袁武然将药盒收好，递给周错。“回袁府就不能帮你上药了，你自己记得上。”
周错接过药，低下头。袁武然见周错一直沉默，倒也没有继续说，索性靠在车厢，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是很明白，”许久，周错抬起头，看着袁武然一脸自然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声，“你和采苓姐妹一起长大，而且就袁府之中就只有你们三个姐妹兄弟，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和她们一样……”
袁武然看着周错，“我以为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想去军营呢。”袁武然轻轻笑了起来，“果然妹妹的心思不能用常人的思路去想。”
“我明知你不喜欢四书五经，去军营不是很正常么？为何要问？”周错看着袁武然的调笑，忍不住蹙眉。
“哈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陈辰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眼睛稍稍闭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一个小孩子，出生之时就已经有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嫡女。孩子被姨娘生下来，刚开始因为府中只有两个孩子，小男孩小时候活的倒也自在，两年后府中有添了一个妹妹。小男孩作为三个孩子中唯一的男孩子，始终都将两姐妹当成自己的妹妹来呵护。三个人就这么互助互爱的一起成长着。也不知道是几岁开始，府中开始流传着一些不好的话，他们说正房生不出儿子，就只能让姨娘的儿子继承爵位。小男孩听见这话之后就问两姐妹相信吗？两姐妹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信。说小男孩的姨娘不是那种人。小男孩听见这话很高兴，三个人开开心心的继续过着日子。直到有一天，小男孩偶然间在书塾中得到两件小玩意，小男孩估摸着两姐妹会喜欢，就偷偷摸摸回了府中。打算给两姐妹一个惊喜，可是就在小男孩满心欢喜的想要去找她们的时候。他听到了一段对话。”
袁武然说到这里，又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刚想开口，就听见马车外车夫的的声音响起：“少爷，小姐。到府中了。”
周错撇了一眼车夫，然后看了看武然，“既然如此，哥哥下次再给周错将故事吧。”声音提高了两度，刚掀开帘子，果不其然，袁府门口就站着两位妙龄少女——采苓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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