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真假云淡（二）

　　听到云淡说身份互换之后周错有些坐不住，直愣愣的盯着云淡问道：“你这是何意？难道说风琴盗用了你的身份么？”

　　“小姐，别急。”云淡稍稍安抚了周错才接着说：“名字只是我们在这袁府中的一个代号。我们都有各自的本名的。只是嬷嬷搞错了，当年与夫人相处的是我不是风琴。”

　　“说句实话，你说当年之事时我都不是很相信，一方面是因为当年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你才几岁？尚不能记事，我又如何能得知你现在和我说的是否是真的。其次，嬷嬷是娘亲的奶娘，我更相信她。”周错微微笑着看着脸色慢慢苍白的脸。

　　“小姐不信我也是应该的。不过小姐说的这些事我都能解释，而且，时间久了小姐自然能看出我的真心了。”云淡惨淡的一笑，又垂下了头。再抬起眼，眼里积蓄着的眼泪已经滑落被云淡飞快的擦了。

　　周错静静的看着她，倒是没说什么。云淡是敌是友尚不能分，单单就从着之前她对自己做的事，周错还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善意。

　　“小姐说不相信我的记忆也是应该的，若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姑娘能记事。”云淡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被夫人带进府中的时候夫人曾问过我，是否愿意记住夫人和夫人在一起的事。我毫不犹豫的说愿意，因为当年夫人于我而言是如娘亲那般的存在。后来夫人又和我说若是真的要记住会损伤大脑，年老了可能会不记事。我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要喝下那碗药。因为没有夫人，我甚至连明天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年老之时？我印象很深，夫人拿着那个药和我说‘小安，这个叫菖蒲。若是少量食用并且加上其它的药就能使人增强记忆，对于某些重大的事或者自己想要下意识去记住的事能做到此生不忘。’忘了和小姐说，小安是夫人给我取的名字，她说因为我她才能安心的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听到云淡这般说，周错眼前有浮现地下室里那些画上的女子。昨晚素娘在梦中说爱周错的话还在周错耳边回荡着。

　　周错下意识的躲开云淡的眼神，云淡还不保留的表现着对素娘的喜爱，因为素娘她才会爱屋及乌的对自己好。而周错作为素娘的亲生女儿对素娘竟然完全没有像云淡这般深厚的感情。

　　“小姐，夫人待我就像亲生儿女般。若是夫人还在世上，那小姐一定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儿。”云淡轻轻擦拭这眼角的泪珠，看着周错眼神笃定。

　　“菖蒲。”周错喃喃的念叨着这两个字。素娘当真是才女，如嬷嬷所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够，还会行医治国。

　　“是的。当时夫人和我说还特别强调了这个的作用。因为夫人说这个菖蒲用的不好就会是致人痴傻的毒药。”

　　“你说什么？致人痴傻？”周错听到这里倒有些按耐不住了，因为嬷嬷和自己说阿杉是清醒人。是后来莫名的痴傻了的。

　　“是的。”云淡见周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回想了下当时素娘和自己说的话，越发笃定的点了点头肯定道，“夫人说，若是长久吃这个就会使人痴傻。而且，如果将这个菖蒲与其它的某一种药混在一起吃就会压制人的记忆。然后长久食用就会变得痴傻。”

　　“这个菖蒲长什么样？现在药店之中都有的卖么？”周错听到云淡这般肯定的说着，联想起之前周嬷嬷和自己说的阿杉和素娘可能都是被人所害。周错越发笃定阿杉的痴傻和这菖蒲有联系。

　　“扁圆柱形像草一样弯曲。表面棕褐色或灰棕色，有些粗糙，有疏密不匀的环节。摸着有些硬，里面是白色的有些也是微红色，气芳香，味苦、微辛。”云淡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周错，“市面上菖蒲十分少，一来它的药效不多，二来这个太过危险。当年夫人是在自己后院种的，我才能见过。”

　　“那现在院子中还有么？若是有你能认出来么？”周错看到云淡对这个菖蒲记忆如此深刻，加之自己对与十岁以前的事很是模糊，自然想要多加了解了解。

　　“能的。因为当年这个药是给我所吃的，夫人特意给我好好解释了这个药的好处和坏处。也让我好好地认了认了。之时现在院子中是否还有菖蒲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当年夫人被柳香陷害，袁老太爷一气之下将夫人所种所有药草都烧了。况且我十岁那年就被买进了袁府，到现在一直没有再见过府中有菖蒲。”

　　“你是十岁那年被买进来的？”周错有些好奇，云淡是怎么做到进袁府的。

　　“是的，小姐。当年我到达十岁就和爹娘说要进袁府中报答夫人的大恩。而风琴也是在那时和我相识然后一起进的袁府的。”

　　“为什么袁府会非买你不可？”

　　“因为当年夫人为了让我能顺利进府帮她，将袁府丫鬟不同于他府的特殊习惯和我说了。我只肖在其他府人来买丫鬟时表现的痴傻些就可以了，然后在袁府人来买的时候将袁府的要求通过自己的特殊癖好表现出来就行了。”云淡轻描淡写的说着。

　　“原来是这般。”周错若有所思的看着云淡，其实按照素娘这般收服人心的法子才是真正的高明。而这种手段周错倒也可以好好学学。

　　“是的。当年我与风琴一起进的袁府。只可惜当时年少无知，我看到年太傅府中的丫鬟都一去不回，稍微有点姿色的人都在最美的年华死去。心下明白那些人的手段，所以我就将夫人之前交与我的癖好一概教给了风琴。”云淡的双眼聚集了些云雾，周错看着心下却起了疑惑。

　　“你是说，风琴是你救回府中的？”周错理了理耳边的鬓发，继续问道：“那为何你还说风琴是他人安插进来的？难不成人家有通天的本事，单单知道你会救她？”

　　“小姐……”云淡听见周错的接连发问，心下的委屈也多了些。深吸了几口气，看到周错眼神中的质疑，云淡缓了缓神才开口。“小姐，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当年夫人不知道为何突然提出要和袁清一起去乡下待产，且同行之人只有阿杉姐姐。嬷嬷她们都进了袁府，无论如何袁府都会给他们留下一席之地。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当年我是被夫人突然带入府中，况且夫人带我根本不是寻常丫头那般。我不会丫鬟做的事，不会端茶倒水，打扫庭院。更不会伺候夫人，袁府中没有我的卖身契，无奈之下，夫人只能将我送回家，并和我说，等到我长大以后在进袁府帮着嬷嬷。

　　当时因为夫人的行程匆忙，给了我些银两急急忙忙将我放在家门口后就离开了。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父母早就走了，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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