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命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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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笼罩起一片金色的寂静;火红的晚霞,给山峦披上绚丽的彩衣。
楚云三人围坐一起,啃着鲜嫩的兔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图上说这里名叫栖霞山,看这落日美景,倒真名副其实……”雪见赞叹道。
“没准一会窜出头猛虎,把你姐妹两叼走了!”楚云大快朵颐,就着美酒津津有味。
雪见听楚云提到老虎,不由想到之前对方借虎怪逼迫自己现身的事情。埋怨了几句,转头和婉秋说起了悄悄话。
二女对食物没多大兴趣,不一会,楚云就将只半兔子全送进胃中,正掰扯着剩下的一条后腿。
对于他酒肉常在这种行为,剑圣和不少人都曾好言规劝。修道之人一心求仙,何必吃这五谷杂粮的浊物。
不过楚云的话让他们气绝,“不吃就不吃,哪来那么多道理;我喜欢吃又不碍别人事!”
晚饭结束,楚云满意地打了个嗝,喷出一股酒肉相间的怪味,让雪见两人连连蹙眉。
“夜间还是要谨慎些,四周荒无人烟,感觉颇为古怪。”楚云心里默念,隐隐有些不安。
事实证明,楚云的担心完全多余,抱着酒葫芦守了雪见和婉秋一夜,没有任何异常。
翌日清晨,二女从入定中醒来。
“呆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三人立在山脚,眺望高山,但见云遮雾绕,景色旖旎。“翻过栖霞山,很快有一座凤凰古镇,前去看看如何?”楚云笑道。
雪见和婉秋自然没有意见,根据图志上所言,凤凰古镇乃是当地人崇拜玄鸟所形成,说不定能够得到些两人身上所戴玉佩的消息。
东海地势平坦,因而栖霞山并不高峻。不过论起美观,比之名山大川不逞多让。漫山遍野的枫树,在这个季节红成一片,仿佛置身花海当中,让人沉醉。
不多时,三人登上山顶。脚下偏偏绯红,萧瑟与清新交葛,别有一番韵味。
远处,一条大河状若神龙,沿山势而行,自西向东,浩浩荡荡;其上有数只木筏,袅袅而过,最后在一座石桥的遮掩下,消失不见。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好美……”婉秋感叹一句,双目微闭,脸上充满陶醉之色。
女孩总是很感性,面对此番光景,雪见正欲接话。不料胸口玉佩自动飞出,同时婉秋的那块也紧跟而上,在空中迅速幻化真身。
青鸾火凤在头顶盘旋几周,而后对三人长鸣一声,朝着某处飞去……
“好像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楚云沉吟道,带着二女慢慢尾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两兽停了下来。面前波光乍现,泉水粼粼。氤氲之气不断上浮,浓重得似要滴下水来。
“七彩?”雪见张大小嘴,“呆子,这是生命之泉!”
“什么东西?”楚云看着面前水潭,一脸茫然。
“我曾听门内前辈提及。生命之泉乃世间无上神物,别看它是一汪泉水,却可以自由穿梭时空,踪迹缥缈不定,非大机缘不能得见。
更为神奇的,是它具有复生之力。八荒六合内,无论何等物种,亦不管伤病甚至死亡,只要进入其中,便可以得到一次新生,有且只有一次。”
“你能确定吗?”楚云反问。
雪见坚定点头,“你看它两的反应就知道了,七彩是独特的象征。”
青鸾火凤啼了两声,双目中闪过几丝兴奋,作势就要踏进去。楚云觉得有些不妥,出声喝止。两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由停下脚步,委屈地看看雪见和婉秋,又转头看着面前水潭,急的团团打转,模样煞是可爱。
“先四处看看吧!”楚云开口道,如今孤身在外,凡事小心为妙。
说着,与雪见和婉秋并肩向前。青鸾火凤犹疑片刻,怪叫几声,扑腾着翅膀,气哼哼地跟在后面。
雾气浓郁,极大影响了三人视野;最为诡异的,神识在这里完全不起作用。如此一来,行进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走着走着,一颗繁茂的梧桐映入眼帘,巨大的伞盖耸入云霄,不能分辨高有几何。翡翠般的叶子随风而动,似千万绿蝶翩翩起舞,又如精灵舒展腰身。
继续向前,三人发现道路折了一下,不由暗自警惕着四周情况。不多时,又是一颗梧桐。如此反复,每隔一段道路便会弯曲,而后伴随一颗梧桐出现。
楚云心头疑惑加重,这些树木究竟是天生地长,还是他人故意为之?这么想着的时候,几人不知不觉绕着水潭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脑中,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八次转道、八颗梧桐,这八卦的造型隐含道法玄机。若真如雪见所说是生命之泉,也就不愧那么大的名头了。
“噗通”两声,青鸾火凤乘着三人不注意,径直跃入水中。七彩之气被荡开,瞬间重新弥漫,遮住了视线。
“坏了,小东西这么莽撞!”雪见见势就要下去,脸上露出焦虑之色。
楚云一把拉住,“我先下去,你和婉秋等在这!”说完便跳了下去。
落水声过,楚云已经身处水中。氤气上涌,在上方才凝聚成厚厚一层,贴近水面的地方,反而清晰了许多。
青鸾火凤也发现了楚云,四只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似乎十分得意。不多时,便在水中嬉闹起来,溅起阵阵七彩浪花。
“呆子,下面怎么样了?”雪见的声音传了过来。
“暂时无大碍,我再观察一会!”楚云想了想,还是多看一会比较稳妥。
凤鸣声响起,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涌动,不多时就在青鸾火凤所在的位置形成一道七彩漩涡。
突然的变化让楚云心中忧虑,不过两兽却十分享受,彼此盘结一起,随着涡旋飞速转动。不多时,只能看到一团七彩斑斓闪烁,极为耀眼。
无尽泉水汹涌而去,却没有将二兽吞噬。七彩光芒始终恒定,到最后竟然缓缓高升,距离水面一丈有余。
两声长啸上抵九天,下达幽冥。随着转速越来越慢,青鸾火凤的本体露了出来。
此时它两相较之前大了三倍有余,青红毛色柔顺飘逸,如霓裳羽衣,恰到好处的覆盖全身。
凛然威压凭空出现,神兽气息铺天盖地,昭示了它们的不凡与神圣。
一切还没有结束。青鸾火凤傲立虚空,四面八方激射霞光,疯狂灌进它两的身体,让本就庞大的身躯进一步增长!
良久过后,一切安静。上方,青鸾火凤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振翅间,一举吹散了所有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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