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相
嘴上是这样说着，他局促不安地神情一眼就被封霄看穿。
两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一样的蠢。
给他递过去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说由于调查过程出了问题，暂时撤销对林欣的追捕，延迟期限是一个星期。
方士杰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招，立刻脸就微白，十分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这真是中央那边答应的的？不是你伪造的？”
“亏我们相识一场，都是老对手了，你怎么还把我想成做违法事的人？”封霄整了整脖前松掉的袖口，丹凤眼微微一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文件的真实性，如果你还不信，欢迎你随时打电话到中央去问。”
人格？他哪来的脸说这个词？
有了许可，方士杰只能照着命令实行，只是他真的不甘心。
扫了一眼彷佛放下了心头大石的林欣和专注看着她的梁豪，方士杰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和悲凉。
良久，他对身后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十几个黑衣人便利索地收起了所有的装备，整装待发，只等他下令离开。
方士杰想，这里恐怕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是真正关注林欣的。
他掠过封霄，走到林欣面前，眼眸浓黑如墨，蕴着淡淡的涩意，他说：“别想着逃到别处去，就算暂时不能逮捕你，这七天我也不会离开桐花镇，你最多也只能和他呆在一起七天。”
说完他就冷漠地转身，背对着她站定，沉声地传来一句：“万事小心。”
林欣怔怔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要抓她的敌人竟然在担心她的安危。
城隍庙内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梁豪只好带着他们进屋，关上房门再商量。
室内比外面要安静一些，但对于围在桌子旁坐着的四人来说，他们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旁边人的每一道呼吸。
陈小宝早就被家里人拉回去了，绕着圆桌，从顺时针开始数，分别坐着梁豪、林欣、封霄和陈不下。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精致的深蓝瓷茶杯，淡黄的茉莉花茶缓缓地飘着白雾。
经过刚才连番冲击，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了，谁也不知道该谁先开口。
陈不下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尖端贴着桌面有节奏地触碰，意外地，他对封霄笑着说：“封先生，尝一下这杯茶吧。所有的花都是我亲手种植和晒干的，虽价值绝对比不上你平时喝的，但质量真的不错。”
“陈先生太客气了，茶很好喝。”封霄愣了一下，随即朝他笑笑，刚才他已经尝过一口。
味道清香微甜，确实很好，就像他的主人一样沁人心脾。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陈不下也没再说什么，姿势优雅地端起茶杯，悠闲地呷着茶。
林欣本想跟梁豪谈一下，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整个人像是疲惫极了倚靠在木椅上，长手长脚也随意地摆着最为舒适的姿势，往日鹰一般锐利的瞳眸半睁半合。
可能是陈桐的梦消耗他太多精神力了，他现在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处理眼前的一堆烂摊子。
她只好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封霄，“封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们，很久没有见了。”
最后那一句话，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往下陷一份，语气上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狐疑和惊讶。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很快就被中央以各种虚假的罪名关进了黑海豚精神病院。且在长达两年的软禁时光里，封霄从来没有联系过她。但她记得黑海豚是允许外人进来探望的，可是，封霄从来没有来过，她一度都以为他已经远走高飞不再管这些糟心事。
没想到，她才逃出来不久，他就立刻找上门，还带着一张诡异的延期逮捕令。
“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的举动。”怕她误会，封霄连忙无奈地澄清，“但是你也知道，自从豪哥出事后，我们几个人都被中央监视着一举一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有可能被关进黑海豚，所以才不能公开去见你。”
“等等！”梁豪猛地一拍桌子，浓眉紧紧地蹙起，“你们当我死的啊？什么师兄师妹，什么三年前，你们能不能有人先给爷整明白了，到底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所有人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小山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霄和林欣面面相觑，尔后封霄挑了挑眉，笑中带了些许调侃：“这个事，还是林妹妹来说会比较合适，毕竟你们以前关系比较亲密。”
关系亲密？梁豪像是被噎住了，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你别这样看着，不是你想的那样。”故事太长太残酷，林欣做不到跟他开玩笑，至少在这件事上，她的态度是坚决严肃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开始回想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谁知第一句话就把梁豪唬住了，“我们三个人，嗯，更精确地说应该是五个人，在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八年！”梁豪的疲倦之意一扫而空，震惊地弹了起来。
连一向冷静的陈不下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表情复杂，“难怪，之前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和小豪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熟悉感，原来你们早就已经认识了。”
“不止，我们还住在一起。”封霄轻哼了一声，“我们五个人都是被梦控大师李昕收养的关门弟子，从小就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对彼此熟悉到不行。”
脑子一片空白，梁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五个人？”
“除了我们三个，其余两人也是梦控师。”想到他们两个，林欣罕见地在众人面前显示出脆弱的那一面，她闭上了双眼：“秦子桑和胡非为还躺在京城的重症加护病房，三年了，他们还没有醒过来。”
“那我呢？我又是谁？”梁豪急切地问。
“你是我们五人中最年长的，是我们的大哥，也是超脑组织的队长。”封霄毫无隐瞒，全部都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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