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此生如夏花
他侧头望我,眼里透出一股诡异的笑:“你何时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无理取闹了?”
我冲他做了个无谓的表情:“女人,永远都在做的事情就是无理取闹。”
贺兰轩哈哈大笑起来,用手刮了下我的鼻梁,又低头吃着我送他的果脯,一是觉得头晕目眩不禁脸颊潮红,低头用手抚去,尽是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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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轩去袭澜殿的次数多了,夕月脸上的笑容也灿烂的多,每日早起倚在窗台看着天空飘着的雪花,惬意非凡。她总喜欢紫色的衣,像极了我见过的紫罗兰,见她心情大转递上一杯茶笑道:“娘娘近几日心情大好。”
接过茶盏,看着杯中漂浮着的玫瑰花瓣她轻道:“这是什么?”
“这是奴婢夏时采回来的玫瑰花,看娘娘脸色苍白拿来与普洱茶泡在一起给娘娘补补血。”
轻尝一口,许是闻不惯花茶的味道便又重新递回我手中,转过身又道:“想起一年前刚入黎宫时的情景,还真是不敢相信有一日也能得此荣宠。那时候的深宫冷妃也能有这等子的好福气。”
我道:“好人有好报,娘娘心地善良老天终是眷顾,许是它看见了娘娘的虔诚吧。”
宝儿走过来插了一嘴:“若是老天爷也能赐给王妃娘娘一个小王子那就更好拉!”
我轻斥:“宝儿!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回去做你的事情去!”
宝儿撇了撇嘴,离开了袭澜殿。
夕月苦笑一声:“童言无忌。”
我笑着回她。
贺兰轩终是不肯碰夕月一下,纵然白天在袭澜殿对她百般呵护到了夜里也是早早离开。这是夕月心头的病,不碰她就等于不爱,即使心头再是喜欢,不肯刺破那道隔膜说了什么都是空谈。皇宫是个母凭子贵的地方,没有子嗣就算拥有权势地位也巩固不了多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一个现代人都能想到的事情,想必夕月比我更早想到。
“夏之。”夕月叫我:“十七了,该寻个人出嫁了。”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想,雏玉也十七了,她嫁了吗?想后又一阵自嘲,最爱的人都娶了别的美娇-娘,伤口还未痊愈怎还有那个闲心谈婚论嫁。
我上前紧了紧夕月渐松的衣服,道:“娘娘是在赶奴婢走吗?”
“本宫怎么舍得!”夕月道:“不过也到了如花的年龄,再不嫁就晚了,难不成你还想老死宫中吗?”
“奴婢到了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娘娘只管等奴婢伺候就是了。”
见说不过我,夕月只好作罢,又回头望着飘满雪花的天空,默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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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沭被启皇封了王,在启国,封了王的人是要离开启宫的。他自幼无母,最深的他心地还是瀛川的母亲刘后,此时的她人在冷宫,想去探望已是不能。提着壶酒,顶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徒步走出流芳阁。化雪的日子纵然是出了太阳,也敌不过心里的那份寒。
瀛川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离别的日子,上演是把礼相送的居然说沉默少语的慕容瀛川,瀛沭嘴角泛起笑容,走在前头独自饮酒。
“六弟!别再送拉!条条宽道还能迷了路不成!”瀛川头也不回的大喊。
瀛川依旧不做声,同他一样嘴角露着淡笑,一个身穿白袍一个一袭黑披,雪地上,无不是孤独落寞。
虽不回头,瀛沭也感出了几丝忧味,瀛川从小话便不多,兄弟之间属他最是沉默,可若说最了解自己的却非他莫属。众多兄弟只能有两个人悉心相料,虽不在一起却总能感觉出对方的喜怒哀乐。瀛沭想,若五百年前我们不曾是一家人,五百年后有又怎能如此落魄!同事皇室宗亲,被世人景仰的同时也被万般同情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可这一别,再见又是何时。
宫外停着数十辆马车,瀛沭喝掉最后一口酒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马车动起,帘间的缝隙中隐约看到瀛川悲陌的身影,瀛沭微微侧头看去,轻嘲一声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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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瀛川心中,瀛沭的离开一直是个阴谋,一个保全自身铲除异己的可笑阴谋。一个人影从他脑海闪过,这一瞬,他眉头紧蹙手握成拳。
张良走过来,哈着腰呈上一封书信,微微道:“六皇子,这是镇国军刚刚截获的加急书信。”
瀛川接过,撕开信封从容看去,冷道:“何时截获的。”
“今日辰时。”
抬起头,瀛川看了看窗外,寂静的空中偶有几只候鸟飞过,沉默一会儿说道:“去看看母后吧。”
宫中的腊梅开了,血红的花瓣明艳诱人,北风吹过还会有香气伴随而来。
他依稀记得某棵梅树还是母后亲手而栽。
那是母后最风华的时候,如今,伊人不再,昔日里的梅树也被淹没在梅林之中不再独领风骚。
佩儿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瀛川把手伸到唇间示意她莫要出声。软榻上,刘后无力的躺在上面闭目养神,觉察到有人慢慢靠近,睁开眼,一地苦泪落下。
“他走了?”
瀛川点头,拉了拉刘后身上的布衾。
她长叹一声,重新闭上双眼颤抖的声音说道:“皇上的心真狠,明知道封了王就再也没有做帝王的机会却仍不念旧情放他出宫。”冷笑一声,继续道:“呵…也罢,反正在他心中只有瀛澈才是真正的帝王,这皇宫中,没了谁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瀛川嘴角轻勾,道:“三哥喜欢自由,对于朝堂纷争他从不屑一顾,他就是风,天空才是能让他展示风华的地方。”
刘后忽然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淡道:“是他不喜欢,还是有人不想让他喜欢!”
瀛川一惊,看着刘后的眼睛慢慢冷却,脸上就连轻笑也消失不见。
“世上好男儿谁不想志存天下独霸一方,谁不想做一代君王供世人景仰,不肯和没有机会肯,一个自愿,一个人为!”说完,回过头去冲他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累了。”
这个是他的母亲,二十年前生他的亲娘,二十年后却为了别人对自己充满成见。瀛川走出冷宫,回头看着门头的牌匾,停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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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趴在袭阑殿的门缝向外偷看,默了许久突然跑开冲着榻前的我小声喊道:“轩王子来了!”
我急忙摁住榻上慌乱中的夕月,拉起布衾便将她塞进被里,严肃道:“待会儿娘娘一定要装作很痛的样子,尽量演得像一点,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夕月掩着半张脸点了点头急忙皱起眉头喊了起来。
贺兰轩还未推门而入便听到夕月的叫喊声,站在门外,他先定了定神色才进了来。
见他,我急忙迎上去焦急道:“给轩王子请安。”
看了看我又勾头看了看榻上的夕月问道:“既是犯了旧疾,为何不上床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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