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内容真的与题目无关
“她死了？”听到这儿我竟有些心酸。
贺兰轩却一改方才的悲伤朗声大笑起来：“死了好啊，死了就看不到战争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大他五岁的黎国公主名叫贺兰兰欣。
远古时代，女人就是权势利益的牺牲品，让人为之惋惜的是贺兰兰欣也不幸成了牺牲品中的一员。她以为，远嫁启国就会为黎国带来太平，却不知离开人世后启国还是对黎国百般欺压，我不是个呆笨之人，两国表面的平静实则是一场暗战，就像建国初期的国共两党，往往暗地的厮杀最是惨不忍睹。
“公主爱他吗？”我望着远方，静静地问。
贺兰轩抬头看了看我又望我望向的地方：“出嫁从夫，从披上嫁衣的那一刻起启皇已然成了姐姐心中最重要的人。”
贺兰兰欣死后，兰亭周围本已被她打理的无限茂盛的蝴蝶兰也相继枯萎死去，物是人非，那时别有一番风景的兰亭现已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地，亲情没了当她还奢望用爱情弥补时却已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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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冬天的夜，寂寞而安静。站在有风的廊口我痴呆地望向并不熟悉的远方，天有点儿凉，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准备回屋歇息，路过兰亭不禁又小站了一会儿。
“姐姐，入夜了小心凉了身子。”
回头，原来是宝儿，到了这里三年多，三年来我似乎只对冬天保有记忆。眼前的宝儿也从十二岁的丫头出落成十五岁的美丽少年。
“这就回。”我笑道，眼睛不禁朝她手上看去：“这么晚了是谁还没睡下？”
垂眼看了看手中的托盘她道：“轩王子在书房和大臣们商议上元节的事，我怕王子饿着就送去些姐姐早前做好的点心和茶水，姐姐这么晚了为何还不歇着？”
定了定神我回道：“久了就睡不着了，明日不用早起就来院中转转。”
放下托盘，宝儿靠近我拉了拉我紧攥着的披风道：“夜里不比白日，寒凉了许多，就算再睡不着也不该来院中站着，万一着了风寒这年可怎么过啊。”
是啊，不觉中又过了一个年头。
我冲着宝儿苦涩地笑笑不说什么。
多年来，我在深宫已被这里的残酷磨练地谨小慎微处处提防，唯一改不了的是那与生俱来的笑，开心的、搪塞的，无以言表时我也总用它来掩饰。笑，不知不觉中也成了深宫中远离是非的好法子。褪去了初来乍到时的冲动鲁莽，如今剩下的只有卑微的服从和忍受，像那句从小就贴在教室角落里的那句名语一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上元节，宝儿显得异常兴奋，站在一旁望着不远处正受百官朝拜的贺兰轩痴傻地笑着。
夕月微笑着站在贺兰轩身旁，微微隆起的肚子显尽了孕味。她是个善良的人，多年来出了日常的朝冠礼拜一般足不出户，她说，身为黎国下一任的王后，她再为母仪天下做准备。
我听笑，你若能顺利活到六十，已是欣慰。
蓝姬可不是个好惹的苗子，这是我不久前发现的。她的知书达理温顺娴熟只会在贺兰轩和黎后面前出现，人后则是小人之心腹黑无常。立在我的对面，她盯着夕月的双眼一刻都不曾离去。
我怕死，所以只好担任了另外一角，那就是时刻保护夕月和她腹中刚刚怀上的小王子。有我在，就休想有人伤害她。
席间人多，夕月说我可不必随在身前侍奉，寻个自由处找自己的乐子去罢。我不好拒绝她的一番好意便点头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贺兰轩黄袍加身双手背后站在中间，霸气凌然。
寻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握了坛温酒一边喝着一边观赏着席间那帮面善心恶的废品们的一举一动。席上，黎王和黎后不曾出现，不怕人笑，到了黎国三年自己竟连黎王一面都未曾见过。见黎后？那也是在启国时万安宫中仅有的一面之缘罢了。听别人说，自打兰欣公主离世之后黎王卧病不起，他与黎后是结发夫妻，这种欢聚一堂的日子少不了贴心之人在那照顾，不能出席上元节也属常理。
宝儿出落的亭亭玉立，可爱玩的性子还是未敛去多少，见她陪我坐着实在无聊，便随便找了个接口打发她走开。难得独享清净，少了一个人在身边喋喋不休地吵闹，反而惬意起来。酒坛碰到腕上的红玉，铛……的一声格外清脆。拿在手中细看，眼角泛起了泪花。
同我一样，启国的雏玉握了一杯温酒独自靠在一处小品，看满天纵放的烟花，她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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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便收到了雏玉托人送来的一封书信，信中除了一些牵肠挂肚之外还说到了三皇子瀛沭。他被启皇封了王遣到了湖州，为此与之关系亲近的刘后还大病了一场。湖州与黎国仅有百里之遥，虽与黎国同处南方却因气候独特而终年飘雪。启国的规矩我懂得甚少，只是听雏玉曾在信中提到启国的若早在立太子之前封了王就意味着被帝王淘汰再无一统天下的机会。不知是同情还是念着曾有一面之缘，收到消息，脑中竟萌生了请他来黎国渡冬的念头。
我站在瑞安殿外踌躇不前，想着将要面对贺兰轩不禁从心底里涌出十分的紧张。
许久不见贺兰轩，他少了往日里的微笑，淡色的黄袍屹立在中央。
我俯身作福，轻道：“见过轩王子。”
“有事么？”他淡淡地问，脸上毫无一丝表情。
忽然没了话意，我只好沉声站在殿中。他从高处走下站在我的面前托起我的下巴。我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丹凤的眼中无限冰霜。
“陪本王到兰亭走走吧。”
呵……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时与他竟也有了尊卑之分。
皑皑的冬季，兰亭独立的地方尽显凄凉。随在他身后，我不言他不语。从前的思绪随即浮来，原来往日的欢笑也会随着时光的消逝不复存在。走近一段，贺兰轩忽然停住，我也急忙止步看着他宽硕的肩膀心扑通扑通。
伸出手，他转过身的脸上浮出微笑，我一时呆住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温暖的掌心时，似乎隐约有一股吸力袭来。
一切来得突然又极其顺其自然，像是两只带有硬刺的刺猬在一个安静隐秘的地方不顾一切地拥抱在了一起。我暗自偷笑，心中遮不住的喜悦。
“今日寻我到底所为何事？”他坐在一旁，温柔地问我。
我猛然想起，脱开他紧握着的手道：“启国的三皇子被启皇封了王遣到了湖州，那地方终年飘雪常人都难以忍受更别提素来精贵的皇子了，我想……”
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重新将我的手握在掌心：“你想，让他来黎国？”
我点头：“嗯！”
垂头，他再握紧我的手，嘴角轻轻上挑，不露痕迹却若有所思。静了一会儿，他才回道：“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
就这样简单的推心置腹了吗？我说他就答应？一份感情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开了花结了果？
他温暖如玉，想一切事都胸有成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难以启齿或者无法做到的。我有了些困意，眼皮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头若灌铅，忽往他肩上一沉，便昏昏睡了过去。阔别已久的肩膀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靠在他结实的肩头，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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