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荒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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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羿皇有关倒不见得，人皇已经超越了修士的范畴，是与上古的仙神一个级别的存在，只要与其扯上关系都摹刻有天地大道的印记，都是无价之宝，修士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只要参悟出丝毫都受用终生，没有谁会将之拿出来拍卖。我看应该是与荒古司家有关。但即使如此也很惊人，如果因此发现荒古司家遗迹，那样一个古世家，哪怕是毁灭了，出土个什么物件也都是宝贝……”有开元城的贵公子分析。
所有人都点头，就连昆吾也不得不承认其分析的很有道理。
人们又说到了很多年轻一辈的神修高手，让昆吾惊讶的是大夏皇子竟然也在其中。当然，大夏皇子很谦虚，说是都是一些无聊的人胡乱排的，算不得真。昆吾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人竟然也在青年高手之列，是仙霞山的松青子，前段时间出使大夏皇朝，与皇室青年高手谈经论道达一个月之久。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松青子因为惹怒了飞鸟渡的三头蛟，三头蛟守在仙霞山数天之久，吞食数十弟子，逼的松青子不得不远走避风头。
谈到仙霞山，众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昆吾，因为仙霞派的太上长老因他而死，更重要的是昆吾曾抬手劈碎了仙霞派一名弟子用性命交修的飞剑，逼的松青子都不敢拦其去路。
昆吾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因为这些人的眼光赤裸裸，有很多人想与他“切磋交流”。虽然昆吾自称一窍不通，但明显没有人会将他看做凡俗。昆吾精修阵法，掌控雷电，可以一击击退仙霞山的炼器镜弟子，逼的松青子忍气吞声，很多人都将其当做大夏皇子一般的青年高手看待。
昆吾如坐针毡，虽然他不惧，但是也不想无故动手，因为他的每次交手都是挥洒巨额财富。灵石在神修界好比凡人们眼中的黄金，可以用来提供精纯的灵气，也可以用来充当高档的货币。昆吾因为气海未通，所有阵法皆是用灵石提供灵气，其挥霍程度可想而知。
最终昆吾在得知拍卖时间后起身告辞，因为再不走的话他就不得不和人交流切磋了，其中有善意的当然也有人心存不轨的。没有人会相信他的空间戒已经交还师门，再者就是其有没有师门都是个未知数。
开元城极尽繁荣，历史甚至比大夏皇朝还要悠久。不过开元城几经破灭，在大动乱的年代更是多近乎消失，如今的开元城已经不是历史上的开元城了。传说中神箭王朝的国都开元城随着羿皇的消失彻底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在黑暗大动乱中连城池地基都被撬开过，一切都是因为人皇遗迹的诱惑太大。
忽然大街上有大队黑甲精骑穿过，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打听之下让昆吾一阵目瞪口呆，因为开元城世袭贤王八贤王祖坟被盗，更可气的是盗墓者留下书信称堂堂王爷，世袭王位，陵寝中连个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
八贤王大怒，命手下黑骑兵全城搜索，要将其关进永无天日的地底黑天牢。
昆吾在开元城溜达了半日，进过幻食府、溜过明月荷欢、去过八宝寺，一些有名气的地方都留下过身影，但是想要查探的事却毫无进展，正准备找一家客栈静等云霄宝阙的拍卖开始，却不想见到一个“熟人”。前方一个胖子，穿着华丽的僧袍，一双贼眼四处乱瞅，偶尔有美丽的女子经过他更是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个不停，惹得女性避之不及。
“尼玛，是这个贼秃！”昆吾认出此人，正是不久前偷走了他药王的那个贼秃驴。
“这贼秃身法了得，不宜打草惊蛇，先跟着……”昆吾一番计较后决定先摸清状况，等到了无人之处再下手。敢偷他的东西，一定要让贼秃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一路跟下去，昆吾发现这贼和尚竟然走进一座奢华的楼阁之中，昆吾抬头一看，竟然是云霄宝阙！昆吾走上对面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静等那胖和尚出来。开元城车水马龙，人口众多，在这里很难下手。
没过多久胖道士就出来了，径直向城门方向走去。昆吾暗道天意，暗中跟了下去。敢偷他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没过多久胖和尚就出了开元城，向着南边的原始老林走去。这片荒域实在太大，哪怕是开元城这样繁荣的古城池也只是像沙漠中的绿洲，和外围的大荒比起来实在显得微不足道。城与城之间有古老的道路相连，就像彩带穿过莽林。因为林中有凶兽猛禽出没，所以佣兵行业特别发达，没有佣兵的保护，商队和远行团队根本就不敢独自穿行大荒古道。当然，这只是对凡人而言，实力强大的修士则无惧凶兽猛禽，只要不深入大荒，没有遇上实力强大的灵兽，修士都可轻松穿行古道。也有散修参加佣兵团或者组建佣兵团队，猎杀灵兽获取晶核是快速获得大量财富的方法之一，这是他们非门派修士获得修炼资源的手段。
胖道士出了开元城越走越快，而且行迹越来越可疑，就像是做贼一般，几次回头确定有没有人跟随，昆吾几次差点被发现。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胖子确定没有人跟随，明显提起了速度，他一定是修炼过一种高明的步法，明明是在地面行走，但是速度却不比御器飞行慢，如果昆吾不是经过神灵石蕴养万年，体质近乎脱胎换骨，不然还真跟不上这胖子的速度。
越走越远，已经深入大荒数十里，古木参天，狼林遍地。早已经没有了道路，这里不是人族古道，各种凶兽猛禽出没，但是胖和尚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宝，散发出一种气机，压迫的各种凶兽不敢靠近。
昆吾警醒，这胖子不简单，也许是个高手，那种气机如果不是借助秘宝发出而是自身修为的体现的话，那么其修为真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昆吾只在仙霞派御空境长老身上感受过。胖子的年纪也不大，难道说已经是御空境的修为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那些所谓的修真界年轻一辈的天才在其面前什么也算不上了。
“应该是身怀秘宝……”昆吾心中暗道，但是跟踪的更加小心了，不管是真实修为还是身怀秘宝，都是一种威胁。
忽然昆吾一楞，因为胖和尚消失不见了，无论怎么都感受不到胖子的气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昆吾将空间戒戴在手上，随时准备祭出早已布置好的天雷阵，目前这种阵法攻击力最强，是他最强的手段。
昆吾在附近的密林中仔细搜索，但是却再也感受不到胖子的气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难道被他发现了？”昆吾心中自语。
忽然，昆吾看到一座神像高高耸立，比参天古木都要高半截。从昆吾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胸廓和头部。
石像黝黑，虽历经岁月侵蚀，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其面貌，脸庞刚毅，身形孔武有力。这是一个伟岸的男子！
这大荒深山之中怎么会有一座神像呢？
这座神像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吸引人心神。昆吾向前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走到神像近前时，昆吾被深深的震撼住了：神像高达数十丈，整体是用一种特殊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小腿之下还埋在泥土之中，只有膝盖以上的身体部位露在外面。一身衣袍雕刻的惟妙惟肖，似在山风中飞扬。神像背负双手，头颅略微昂起，似乎在凝视着远方，又似在看着天空沉思。双眼雕刻的尤其传神，换个角度对视会让人误以为这不是一座石像，仿佛有生命一般……
距离石像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神庙，虽然早已破败的不成样子了，但还是可以想见当年鼎盛时期的恢弘面貌，整体都是由石砖堆砌而成，墙壁上早已雕刻上岁月的痕迹，也许经历过几千年，也许经历过上万年，反正石料都已经风化，此时神庙千疮百孔，似乎随时会瓦解在山风之中。庙门已经“打开”，一半破碎成碎石屑，一半石门半靠在庙墙之上。
走进神庙，眼前的景象让昆吾大吃一惊。身为启灵天师，虽然修为尽废，但是见识还是有的，即使是在前世，在那个仙修鼎盛的时期，这样的场景也是极为少见的：神庙中有无数的石雕，有人形的，也有兽修，更有额生犄角的妖怪，各种各样的神修者都跪拜在地上，神情严肃，共同朝着一个方向叩拜。顺着所有石像跪拜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伟岸的男子，背负双手，昂首望天，衣襟与发丝在飘扬，似是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有山风拂动，劲风吹起了衣袍吹起了黑发，吹得万物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男子身高八尺，神情举止和神庙外不远处的几十仗高的神像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
神庙内殿空旷旷的，靠墙壁有许多石台，上面有许多新痕迹，看形状摆放的应该是香炉，但是多数都已经不见，还有几个烂成了铜渣，所剩下的只有与地基连在一起的石台，这是和百丈高神像同样的石料，不然也许也会风化成一堆石粉，岁月太过无情，想要抹杀一切。
石台后面是一组组浮雕，岁月太过久远，绝大多数都已经风化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仔细辨认之下还有几个可以猜出浮雕所表达的意思：一幅浮雕中一个少年对天长吼，任大雨倾盆，尽情的发泄；一副浮雕中妖魔来袭，生灵涂炭，尸骨成山，流血漂橹，一个伟岸的身影独立城头，以一人慑服群魔；有一副天降雷劫，整片天地化作了雷海，电蛇肆虐，雷暴的中心是一个伟岸的中年人独抗天劫；最后一幅浮雕显示的是万族来朝，生灵俯首……
整个神庙并不是很大，但是内部景象却大气磅礴。
接受朝拜的伟岸男子石像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人心神，体内似乎有一股飘渺的能量在流转。昆吾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呼唤他，不自禁的走向了石像，当走到石像身前时才警醒，惊得一连后退数步。忽然石像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过，但是仅仅一刹那便消失的无隐无踪，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而那股魔性的吸引却更加强烈了。
“这座石像难道还有生命不成？！”昆吾自语，小心的靠近，用手触摸石像，闭上眼睛，将灵觉发挥到最大，尽力感知石像的状况。就在昆吾伸手触摸到石像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一股信息涌现，清洗的呈现在昆吾的脑海之中：
“大衍之数五十，其取四十九，天地不全，唯却其一。正行通窍，以养气海；逆行碎雪山，以养己身。此谓神魔体术。神魔体术唯有荒体可尝试修行，凡我后辈出现荒体，修行与否全凭自愿……”
荒体，全称荒古体质，又叫天荒神魔体，因为这种体质出现在荒古时代，曾经是无上的神体，自后荒古时代天地巨变，荒古体质再难踏上神修之路。
良久，昆吾才睁开眼睛。此时他已经隐隐猜测到这神像是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座神庙属于荒古司家，而神像则是羿皇，因为后荒古时代荒体不显，唯有司羿逆行修神，最终成就人皇位。而这座神庙竟然是荒古司家的荒体传承之地！
羿皇是天荒神魔体，但是后代中却不一定是这种体质，绝大多数都是正常体质，只有极少数甚至隔代才会出现荒体，而一旦出现荒体便会送往这座神庙接受传承。这座神像很特殊，只会对荒体产生共鸣，而内部信息记忆也只会传给荒体。
修为到达羿皇这等境界，早已看穿了一切，也早已看淡了一切。天地容不下荒体，逆行修神风险极大，所以羿皇言明接受传承全凭自愿。
“大衍之数五十，其取四十九”说的便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正行通窍，以养气海；逆行碎雪山，以壮己身”说的是神修和逆神修的不同，正统神修是正向运转神力，最终百川归海，阔气海，养雪山；而荒体想要修行就必须逆向修行，首先便要崩碎雪山，冲破气海，形成一窍，由于神力逆行，最终是散于四肢百脉，气海只是起到一个中介的作用，所有神力最终都会用来蕴养体魄，也可以说逆神修为体修。
逆行神修不同于正统的神修，修炼者雪山已经崩碎，气海唯通一窍，神力逆行，滋养体魄，使得肉身强大无匹；但是坏处更加明显，因为气海是唯一窍，神力不能形成循环，无法御器，也无法御空，神力很难出体，只有到后期百脉足够宽阔，以自己的身体可以储存足够的神力时才会出现神通。最坏的地方还不是这些，而是第一步是蹦雪山，破气海。气海雪山是神修士的根本，就和以前的仙修丹海一般。碎雪山破气海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成为废人，甚至可能当场身亡。所以信息的最后提到后辈荒体是否逆行修神全凭自愿。
很快昆吾便证实了之前的猜想，因为在神庙内殿的浮雕中猜测出一副几乎磨灭的浮雕：十日当空，一青年手握神弓，立于山巅之上，连开九弓，九只神箭破空，坠下九轮天日。有圣血洒落天空，蒸干了江河，压塌了山岭……
昆吾一阵激动，没想到追踪贼和尚而来，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却得到羿皇传承，有机会可以修成神魔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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