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作痛
二十五、
石荆州十月二十四号,回了一趟家,晚上回去的,骑摩托车,半小时多一点,回去找母亲拿钱。
顺荆州古城北环,走荆应路,穿过汉宜高速,一路向西,便到了裁缝村。
石荆州和大易兄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虽说是裁缝村,但鲜有人学裁缝,那玩意辛苦,倒是盗墓来得快,过去村里成年男人,十有八九,都做过“摸金校尉”。
所以村里有句谚语:要想富,盗古墓。
要发财,找锹来。
附近的古墓群,他们比考古专家还清楚,不用地图和勘测,就能找到入口。
似乎是祖传的方法,不用文字记载,口口相传,他们总结了一些套路和土办法,看方向、山势、水流、树木、日月星辰,土质的松软,就能知道古人会在哪儿建墓哪儿下葬,棺木的方向古墓的出入口,真是比古人还懂古人。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穷,也不能干那犯法的勾当,有前车之鉴,伸手必被捉,捉必判,判不说,还得赔你个倾家荡产。
石荆州家也算是典型。
话说石荆州回到家里,母亲一点都不意外,他经常不打招呼就回家,离得近,方便。
“妈!我给您的钱,还剩多少?”,进门还没来半句问候语,就问钱。
“钱!哦,还剩三千多吧,具体多少,我看看折子。”他妈准备里屋去拿存折。
“三千多,不会吧?”石荆州很是意外,钱呢?
“你舅在村头开个小卖部,差钱,上个月借了一万五、、、、、、”他妈答道。
“借走了?”石荆州失望透顶,自言自语道。
“你要用钱吗?是有什么事?”
“没有!”石荆州不敢把大易腿断了的状况告诉母亲,一说,又要刨根问底。“算了,借了就借了,我再想办法吧!”
“再想办法?”他妈过来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眼睛,疑惑地问道:“你是急用?”
“您别管了,没钱我想办法,想办法,一个同事病了,要借钱,我答应了,不好意思。”
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放亮,石荆州就往回赶,他本来想凑这两万,为大易备着,一旦医院有个意外催款,不能措手不及,既然钱没了,只有回城里想办法。
前些年荆州市相应国家号召,村村通公路,一条宽约五米的水泥路,已经修到村口,到底是政府资金不到位还是施工方在扯皮,不知道,从他家到村口的将近一公里,成了半拉子工程,原来泥巴路没修通,反而被过往的重型货车,压的更烂,这几天的阵雨,理所当然地把泥巴路,淹没成泥浆路,举步维艰。
石荆州的摩托车走到泥浆路一半时,一辆黑色帕萨特,疾驰而过,全然不顾泥浆的飞溅,将石荆州半侧身子和摩托车,溅成泥人和泥车。
我靠,谁他妈这么没素质?扭头一看,鄂DE1179,荆州市内的车。
太过分了,没车德。
石荆州没凑到钱,心情已然阴天,此刻半身泥浆半身水,更是来气,加上这车似曾相识,所以扭转车头,追了上去。
他边追边抹着脸上的泥浆,嘴里骂道:以为开个豪车,就欺负我小摩托,太过分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再说在我村里,你还敢放肆?
到底是摩托车,两轮,没四轮的重心稳,还没追出泥浆路,一个打滑,连人带车,滋溜一下,侧翻在地上。
刚才左边溅得全是泥浆,现在打滑摔向右侧,人和车,几乎与泥浆混为一团,腿,好像被石子膈了一下,生疼,他气急败坏地躺在泥浆里,抬起头,望着鄂DE1179帕萨特绝泥而去,骂道:你大爷的,裁缝村,你让爷再碰到,一起找你算总账!
真你妹的晦气!
倒霉!
石荆州从地上爬起来,费了老大的劲,把摩托车从泥浆里扶起来,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家里。
他妈早在门口观望,几分钟前听见摩托车启动声音,赶紧起床一看,这孩子,招呼也不打一个,跑了,啥事这么急?
望着他被小车溅泥浆,望着他掉头追赶,望着他摔在地上,望着他推着摩托车转回来。
不用说了——洗个澡,换身新衣服,把摩托车用水冲一遍,将坐垫擦干净,吃过母亲下的清汤面,重新出门。
他一刻都不能耽搁,工服还在荆州站附近那出租屋里,包括摩托车后面的那快递箱子。
那神奇的青铜头盔被他藏在床铺下面,挂外面太不保险,这玩意,要是被人偷了,还有一个秘密没解开呢!
他朝城里方向疾驰。
边驶着,边琢磨,把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
那头盔能治愈我的伤口,那骨头伤了,是不是也能治呢?小腿三阴交那儿,估计骨头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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