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冷酷
“大哥……少爷没事吧？”
屋内，胡喜曼和大哥李柱躺在一起，他们两个都病了，都虚弱的不能动弹。
李蛋从门口探了探头，鼓起勇气，腆笑着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没事了！”
大哥李柱没有回答，但胡喜曼却精神很好。
他就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对李蛋说着。
“少爷，您没事了！”
李蛋也不在意大哥李柱的态度，不再理大哥李柱，却满脸堆笑中对着胡喜曼。
“没事了！”
“多谢你们的照顾，尤其是你和大叔……”
“多亏你们这一路的照顾，我才能活着。”
胡喜曼说着说着就有了眼泪，他的情绪很激动。
“呃……”
“您难道不知道？”
“是李泽和大哥救了您，我……当时已经慌神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蛋显得有点愧疚和不好意思，他半就事论事，半解释的给胡喜曼说着。
“大叔说过了……”
“我也感谢李泽大叔。”
胡喜曼笑了，他笑得很轻松，就好像一场巨大的灾难已经完全过去，他就要马上大富大贵，接下来的道路会一马平川一样。
“等我回家了，我一定告诉我妈，让他在老爷那里多说几句，多给你们赏赐一些东西。”
胡喜曼看着李蛋，又看了看闭目不语，似乎在沉思什么的李柱大哥，这才微笑着保证似的对李蛋说着。
“那就谢谢少爷了。”
李蛋高兴了。
他轻松了，全身透着爽快和轻便。
“我听大哥说……我们马上就要走……”
“大哥担心这里对您不好……”
似乎是无话找话，又似乎是在告诉胡喜曼一些重要的他必须知道的事情，李蛋非常认真的给胡喜曼说着。
“我知道，大叔刚才给我说过……”
“但我的身体还是没有力量，软绵绵的，走不了路……”
胡喜曼很遗憾中略带一点痛苦的说着。
他的表情很悲痛，很害怕。同时他的眼神动不动的扑闪着，似乎在强自收拢或者隐藏着泪花。
“没事……”
李蛋心中一动，他看不下去了，他就打断了胡喜曼，同时很坚定的说着。
“大哥已经决定了，让我们这些人换着抬你回去，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李蛋尽管没有拍胸脯，但他的目光坚定，就仿佛在向上天发誓，或者用他的尊严的赌咒一样。
“那就多谢你们了。”
听到李蛋这么说，胡喜曼这才稍微释怀。
他收起了隐隐的恐惧，渐渐的轻松，镇定了下来。
“没事了，你出去吧！”
看着胡喜曼这样，李蛋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听到胡喜曼对他们这么客气，他本来还要寒暄和客气几句，但却被似乎一直在听着闭目养神的大哥李柱打断了。
“我知道了……”
“你也快点好起来吧！”
听到大哥李柱这么说，李蛋这才轻松了，他完全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还是不搭理他的大哥李柱，又接着看了看同样闭目，但脸上却隐隐露出微笑的胡喜曼，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
“大哥，你怎么样？”
一路上，行人很多，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急匆匆的赶路，只有几个本地的闲人，或者是有特别的专门生意的人慢悠悠的走着。
胡喜曼被四个人用两根竹竿，中间一块他们用来掩盖货物的篷布做成的简单担架抬着。
其他的三个人都拿着行李和是担着大包的货物。
大哥李柱背着自己的东西，但为了救人，他到底是受了伤，又没有恢复，没有了之前那么强壮的身体，他很虚弱的尽全力跟领大家。
李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鼓劲，快步赶上了大哥李柱，关切的询问着。
“还可以……”
大哥李柱似乎是很倔强，又似乎是在坚持着什么。
尽管这么轻松、肯定的回答，但他的眉宇之间，还是很清楚的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我们要快点走……”
“我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怕要出事。”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给李泽说着。
“！”
李泽心中一惊，他倒是没有这么个预感，但他跟了李柱大哥这么多年，此刻又有以往的记忆，他知道大哥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说，大哥李柱一定是发现了迹象，或者察觉了什么危险。
“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赶到商家坝。”
不理沉默不语中等着他解释的李泽，大哥李柱充满担忧和决心的继续说着。
“那么远！”
李泽心惊了，那应该有280多里路，平常人走，也要下很大力气。
此刻两个人身体受了伤，大家除了抬胡喜曼，还担着很多货物，这真的太长了。
“没办法！关键时刻，我们只能赌上一切。”
李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但不知道李柱大哥心思灵敏，还是他想解释，他半强调，半要求的说着。
“事态真的很严重……”
李泽不再多说，他心中确定了事情的严重。
“找一个地方，把这些货物丢掉吧！”
就在此时，大哥李柱似乎是决定了，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什么！”
即使是有一千多年的记忆和经验，对于这个决定，李泽也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很震惊。
“不能卖掉吗？”
“这样虽然有损失，但多多少少可以换一些钱。”
他舍不得，背了几百里路，挑了几百里，捂在怀里，闷在身上三个多月的东西，本来是一家人希望和活命的东西，居然突然说要丢了，他实在是想不通。
“不行，没有时间！”
但大哥李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找一个熟悉的人，以低价卖给他……也不行吗？”
但李泽根本就不放心，他还在坚持。
能挣一点钱是一点钱啊！
“不行！”
“听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道是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大胆，太让人难以接受，还是李泽的反应让大哥很焦急，也或者大哥李柱在虚弱中赶路累了，大哥李柱此刻居然满头大汗。
他用非常严肃，非常决绝，同时又表现出非常的柔和和迫切希望李泽能够理解他的眼神看着李泽。
“是担心血咒庙里的神仙吗？”
但即使如此，李泽还是不能随意的放弃马上就要到手的，一家人指望和活命的货物。
他试图说服大哥李柱。
对于大哥李柱这么充满魄力的决定，没有原因，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神仙要是想他死，掉在茅坑里时他就完了。”
大哥李柱看了看躺在担架上似乎是欣赏天空的胡喜曼，眼神坚定，语气恳切的说着。
“那是……”
李泽想不通。
既然不是怕神仙再施法惩罚缺德，做了亏心事的胡喜曼，那又有什么原因？
“等我找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说……”
大哥李柱没办法了，他决定给李泽说原因。
“现在，我要你想法设法说服其他人。”
“我们一定要很冷酷……”
“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要很霸道，很绝情……”
“这是为了大家的生命。”
李泽还没有答应，大哥李柱就急匆匆中说了很多。
他已经很冷酷了，他根本就不管李泽能不能答应他，他就按照李泽答应他并配合他的方案进行了。
但这再次证明了事情真的很急迫。
“知道了！”
李泽不再反抗，他接受了大哥李柱的安排。
“前面的小树林里，我们就丢下这些东西，只带随身行李。”
看到李泽终于接受了他的安排，大哥明显轻松了不少，他看了看前方，用眼神给李泽示意，等李泽看到了前方的小树林，他就给李泽说出了接下来具体的地点。
“好……吧！”
李泽无奈，他只得答应。
“我们去前面的小树林休息一下，顺便解个小！”
大哥看了看他，确认他是真的要按他说的去做时，他这才回过头，对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说着。
“好啊！”
李蛋听到大哥李柱这么说，立刻高兴起来，他几乎是蹦着跳着向前，越过了李泽和大哥李柱，又蹦跳着进入了一百多米远的小树林。
“确实累了……”
另一个一直担着行李和货物的人听到李柱这么说，也是一边擦汗，一边充满休息渴望的说着。
“一样！一样！”
后面四个抬着胡喜曼的人同时说着，他们艰难的抬着胡喜曼，就好像是抬着一块厚重的石头一样。他们也是大汗淋漓。
他们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也紧跟着李蛋和另一个人走入了小树林。
“咳！咳！”
“咳……”
接下来就是要劝大家丢弃货物了，李柱大哥似乎有点激动、焦急和担忧，他一下子咳嗽了起来。
这是为了救胡喜曼才得的病。
粪坑里的毒气刺激了大哥李柱的肺，让原本健康、壮实的他变得动不动就喘了起来。
“为了活命，我们必须丢掉货物！”
大哥李柱和李泽进入了小树林，大家都已经或躺或蹲在地上休息。
但李柱大哥冰冷着脸，非常严肃，非常坚定，非常冷酷的给大家命令一样的说着。
下章，命？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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