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召唤失灵从长计议
羊采鸟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次次都能碰到这鬼公子,难道他也是来向她追魂索命的?虽然鬼公子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厉害,又都及时拯救她于危难,可是若是每次都在历经险境时出现,未免也是有些诡异的,就好像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却是叫她无法等同救命恩人般看待鬼公子。
更有甚者,叫她隐隐怀疑这些个险境不会是鬼公子故意安排的吧!毕竟在没有遇见鬼公子之前,她并不曾发现自己是什么招鬼的体质。只是她与鬼公子非亲非故,并无渊源,也没有理由平白无故设计她呀,莫不是她想多了?
她想来想去想不通,却没想到鬼公子倒是先发制人,诽谤她道:“你这个出离人何以总是来这种鬼地方,难道怀揣着某种不为人知居心,是以叫吾几次三番救你?”
被这个样子诘问,羊采鸟自然很不服气,强词夺理道:“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每次都有你,莫不是你故意召我来的吧,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呀!”也就是说由不得她自己,下意识就来到此地了。大概正如璧迟所言,她这个人阴气比较重,那么自然是阴气越重的地方对她的吸引力越大。如果是这样,她也没法控制住自己不是。
只不过其中有一句话却是被她不幸言中,原来竟真的有召来一说,只不过她这个普通凡人自然没听说过还有此等法术。所谓冥冥中的召唤,放到神鬼身上,就可以施以具体法术,将想要召来的人召来一见。是以鬼公子才会道:“吾是召了你,却不是叫你来此等荒坟墓地,而是叫你去彝鸾宫。”
这又从何说起?难道意思是说鬼公子用了召唤术召羊采鸟,结果却失灵了?可她究竟是如何无视鬼公子召唤的呢?召唤术原是一门高深法术,不但受天时地利人和的影响,一般鬼神也根本学不来。想来像璧迟这种级别的鬼根本就不会用召唤术,就算她会,又怎会敌过同时施术的鬼公子?
这一点就连鬼公子自己都想不通:难道是因为到了地界的缘故,所以才出现如此荒谬差错?还是羊采鸟施了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玄门异术,从中作祟,故意叫他前来一探究竟,偏巧撞上她被鬼怪盯上,还是个鬼族女王,叫他设法施救,目的就是为了......
羊采鸟却是一听鬼公子所言,一时懵了圈,彝鸾宫?所谓彝鸾宫难道就是那个彝鸾宫?出离王盖天的彝鸾宫?不可能不可能,这鬼公子与盖天什么关系,怎么能够随便借用人家王宫宝地把她召去。再者,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何要召她?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那彝鸾宫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看你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脸皮这么厚,我也是长见识了,头一次听说还有你这么会骗人的鬼怪。”且不说她讲这些话时有多少嫌弃、讥嘲和冷讽,更要命的是,竟然还拿出一根不可一世的手指头把鬼公子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指戳了一通,此等做派,无论搁谁身上都会炸毛的,何况是鬼公子,鬼公子又是什么人?!
然而,像鬼公子这般境界高超的人其实才不会和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势力小人一般见识,浑不在意地道:“前一次吾见你竟有麒麟圣物,本想天界召见你。然却念及你乃出离人士,吾私自召见,或有不妥,因而将你召至彝鸾宫,那么就不会叫人以为吾以天......的权利,拿一介地界平民如何。”
鬼公子说到此处,羊采鸟一时有些愣怔,完全看不懂鬼公子到底想说什么,只有继续听他说道:“只是如今倒是不必了,看来你这个出离人居心所在正是想方设法叫吾记住你,那麒麟圣物原本叫吾以为是什么能够救治司幽之物,但如今想来从头至尾都是你设计好的圈套,把吾耍得团团转。”
适才她差点以为鬼公子是什么好鬼,可是转而又听见这番话,真是气愤莫名,原来诽言诽语竟是在这摆着!好一只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腹黑鬼,羊采鸟算是大开了眼界。
只是与此同时,她也想起了一件事,上一次在她昏迷之际,似乎的确听闻鬼公子最后对她说了什么,难道就是今日所说的要在天界召见她?可是她身上会有什么古怪,让鬼公子这般介意?鬼公子所言麒麟圣物,难道是指麒麟镜锁?那司幽又是什么鬼?一通胡乱猜想,只觉得头疼不已,此鬼端的不是个简单鬼物,心思如此复杂莫测,叫人不敢恭维!
可她好歹也是个人,不管多么不可思议的鬼,也只不过是只鬼,完全没有必要对一只鬼如此匪夷所思,因而就道:“是吗?你想召见我?莫不是以为我定会应|召见你吧!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鬼是不住天界的,你张口一个天界,闭口一个彝鸾宫,搞得有多么高大上似的,实际上却漏洞百出,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前言不搭后语,真是好笑,难道你是上天派来的搞笑鬼吗?”
鬼公子垂眉敛目,却用那冷若冰霜般的眼角余光微微将她凝视,直过了半晌方才用一种无比诡谲莫测的口气道:“吾何曾说过吾是鬼?”
诶?羊采鸟回忆了回忆,似乎好像真的未曾听鬼公子说过自己是鬼,难道是她先入为主单方面把他当作了鬼?真是失策啊失策,竟然一下子就暴露了智商,这叫她还怎么理直气壮地维护正义呀!但是慢着,此话也仅仅是一面之词,他说不是鬼就不是鬼了吗?羊采鸟感到深深怀疑,此等神出鬼没,性格阴暗的家伙会没有鬼?不由得用一种怀疑的眼光审视起人家来。
但是,此刻鬼公子给人的感觉,显是已经把她当作无法正常沟通的傻x之类,不屑于多加理睬,意欲转身而去,可羊采鸟为了最后一丝颜面,竟不顾一切拦阻道:“等等,慢着,我的话还未说完......”
可鬼公子早已遁形不见了,哪里还有回音?羊采鸟真真是有一种颜面扫地,无颜见乡亲父老的羞愧之感。只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打算继续找羊番禺,回头瞥见尚且晕在那里半死不活的璧迟,吓得赶紧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但她怎会有知,鬼公子虽然遁隐了身形,却并未即刻离去,而是尝试着再次将她召回,却依然不起作用。天下本没有鬼公子召不动的人和物,如今,难道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终于横空出世了一个?针对此事,鬼公子也就是帝砚甚感兹事体大,需得从长计议。
羊采鸟满城遍地搜寻羊番禺,可是几天过去了,却依然一无所获,难道羊番禺真的遭遇不测了?想到羊番禺最后说的话——想静静,然而细细想来羊番禺是那种静得下来的人么?如此反常之举,实在叫人很不放心。
反观羊骆明,每日却是若无其事点卯散职,仿佛已经全然忘却曾今有一个叫羊番禺的人已经失踪多日。非但照常吃饭照常睡觉不说,而且自从不用再和羊番禺抬头不见低头见,整个人都精神了,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时而蹲在门槛上吃饭的时候还会哼哼小曲儿。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子吃饭,也是因为那日吵架把家里一应物什砸了个精光。只不过对羊骆明而言,似乎没了桌椅板凳这些累赘之物,反而感觉一身轻。
简直是自作孽犹快活,可恨之人却一点儿也没有可怜之处。
只不过为虎作伥的羊采鸟就有点儿没那么快活了,那一日路过神门大街的壁光旁边,看到一则消息说,全城通缉因出售假冒伪劣物品舍离光而构成诈骗的方外术士某某某,登时傻了眼,恍然明白为啥羊番禺好好的锦鲤妆突然不化了,改行要去御选女官。原来竟是方外术士的骗局被揭穿,舍离光被淘汰了,羊番禺想靠盖天赏赐的舍离珠飞黄腾达的美好愿望自然也跟着灰飞烟灭了,这才要死要活想征得羊骆明同意,去御选女官。
这里面的缘由也是很微妙的,毕竟羊骆明也是官场中人,如果羊番禺偷偷摸摸去选,到头来还是会被羊骆明发现的。作为一个小小执金吾的女儿居然御选女官,这要是传出去羊骆明那是会被笑话的。若是真的答应了羊番禺,对于自认守本分,实际上却死要面子的羊骆明来说,无异于要他老命,也只有断绝父女关系这一条路可选了。
知道真相的羊采鸟只道预感不好,断绝父女关系看来已是必然结果,就算用脚趾头想想,羊番禺那个“想静静”,断然不是真的“想静静”,而是“想闹闹”的前兆,反正按照羊番禺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哪怕是亲爹不认也会执迷不悟到底,这股狠劲儿真真就是遗传的璧迟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71239/876805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