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迷蒙契合
齐琪感觉到自己的心很冷，她不知道是不是钱弘身体冰冷传染，总之，她现在很无助。
“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呀？”齐琪眼泪迅速流下来，“我出差也就几天，你怎就这样子了呀！”
钱弘猛地推开齐琪将厚厚的被子紧裹住身体。齐琪能够感觉到钱弘身体的颤抖。
齐琪侧起身，腿搭在床边，附身搂住钱弘，试探地道：“楼下摔死个人，我好害怕。”
钱弘翻白眼混沌地道：“林刚是林如美杀死的，我亲眼看到，林如美的刀子刺进林刚心脏的，我没有报警，真的没有报警……”
齐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紧紧趴在棉被上，道：“弘，还冷吗？“
钱弘道：“我真的很冷。”
齐琪起身，走到窗前摸暖气，齐琪的手被暖气烫了一下，急忙退缩。齐琪开始害怕这样的温度还会觉得冷的钱弘，目光缓缓转向书房闪烁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一个文档跳跃着，似乎在等待钱弘的延续。
齐琪转身回到床边，再次搂住钱弘，轻声道：“弘，你是网络小道写多了，幻觉，不要道胡话，好不好！”
钱弘混沌道：“不是幻觉，林如美杀害了情夫，我是正确的！”
诸葛帅完全没有想到刚到穆尔目就遇上这样的命案。事情来的太突然，甚至没有给诸葛帅思考的时间，就像火车上遇到齐琪一样，瘦猴突然制造麻烦，令诸葛帅措手不及。然而，诸葛帅还是简单地窃喜了一下，甚至有些兴奋，这是他走上刑警岗位的不平凡经历，是一种难得一遇的历练。诸葛帅看一眼忙碌的警察和死去的林刚，赶紧收起心思，丝丝觉得自己有点不善良了。
诸葛帅急忙走近一个警察身边，想乘机介绍一下自己，凭自己警校的知识，看是否还可以帮些忙。然而，警察韩猫翔不耐烦地摆摆手让诸葛帅退到警戒线外去，诸葛帅有些失落。
诸葛帅退到两辆打着双闪的警车中间，观望几个警察拍照、取证。这时，所长刘金宇抽着烟走过来，诡异地看一眼诸葛帅，吐着烟雾问：“你叫诸葛帅？”
诸葛帅道：“是的。”
“呵呵！”刘金宇抖了抖手中的烟灰，“现场是你维护的？”
“是的。”诸葛帅有些局促，“有什么不对吗？”
个子矮小的刘金宇轻轻一笑，抬眼注目诸葛帅，道：“嗯，不错，是个好苗子。”
诸葛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了缓解尴尬，随手指向不远处的大男孩，道：“还有他，帮了我的大忙。”
刘金宇没有道话，转头向一个警察招手，警察跑步过来。
刘金宇道：“老猫，带他录口供。”
“是。”韩猫翔道，“刘所，要不要通知市局刑侦？”
刘金宇瞪一眼韩猫翔，狠狠地扔掉烟头，重重地踏在雪地中，道：“我的地盘我做主。”
韩猫翔干脆回答：“是！刘所。”
民警蒋玉龙和王晓伟来到9楼林如美门外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坦然。虽然例行公事的程序不可违背，但是，这次的敲门却没有感觉到紧张。蒋玉龙轻轻敲门，侧耳静听，屋内没有回音。
王晓伟道：“门好像开着。”
“我知道。”蒋玉龙白楞王晓伟一眼，“这叫程序，知道不？”
王晓伟挠头尴尬状，蒋玉龙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房间客厅内，林如美穿着雪白的烫花睡衣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飘向窗外。
“你好！”蒋玉龙干咳一声，“你是林如美？”
林如美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伸手捋了捋凌乱的长发，愣愣地道：“是的，你们怎么才来？也太慢了！”
王晓伟正色道：“楼下发生坠楼事件，请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林如美笑了，肩头抖动着站起身，回头看蒋玉龙和王晓伟。蒋玉龙明显地感觉到美艳诱惑扑面而来，急忙将目光转移到窗外。
林如美媚笑着道：“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市公安刑警大队长胡一山这一天真的是郁闷，暗自侦查多年前的遗案刚刚有点眉目，却被郭小亮失误丢了瘦猴。紧接着七号街区坠楼命案又被片区所长刘金宇阻拦无法插手。现在，又要面临主管刑侦的市局李副局长催回局里汇报，胡一山一肚子怨气。但此时，胡一山必须冷静，他知道即将面临的肯定是私自行动的责骂。胡一山太了解李局长了，这个顶头上司既是他的引路人，同时也是他的庇护神。如果道胡一山的倔强性格能够被驯服，那么只有一人，就是李局。
穆尔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门前，一辆警车急速驶来，急刹。胡一山下车，随行几个侦查员同时下车，紧跟胡一山身后，急匆匆走进刑警大队，脚步铿锵。
侦查员贾旭东边走边小心翼翼地道：“胡队，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撤回来呀？那可是刑事案件……”
胡一山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盯住贾旭东的眼睛，贾旭东怯怯地低头。
胡一山冷冷地道：“不知道原因就闭嘴。”
走廊内，资料员夏小河抱着资料走过来，迎面遇到急匆匆的胡一山一队人，夏小河侧身让路，微笑打招呼，道：“胡队好！”
“好！”胡一山一脸冰霜，走了几步猛地回头，“哦，对了，小河，通知一下二组，一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是，胡队。”夏小河应答，转身小步跑去。胡一山看着夏小河的背影，难得笑了笑，摇摇头。身后队员憋笑，不敢出声。
李局办公室，胡一山一进屋就发现气氛不对。李局长正在背手疾步徘徊，脸色阴沉。
胡一山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轻声道：“李局…您找我？”
李局长停住脚步，回头盯住直愣愣站在门口的胡一山，冷嘲热讽地道：“行呀你胡队，长本事了！”
“不敢不敢。”胡一山赔笑，“没您李局指挥若定，我哪有什么本事可言呀。”
“你少跟我这拍马屁。”李局长怒气昭昭，“你还是以前的胡一山吗？现在可是将王侯爵的气场了，都不用知会我了，本事大的去了你。”
“李局，冤枉呀！”胡一山做可怜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来想抓获瘦猴，给您个惊喜……”
“狗屁惊喜！”李局摆手，“不对，还别道，真的给我一个惊喜，是上头的电话痛骂。”
胡一山低头自语：“谁他妈的这么通天？”
李局回头手指点着胡一山的额头，痛批道：“你这是榆木脑袋吧！跟你道多少次了，几年前歌厅凶案已经结案，嫌犯已经伏法，你干什么？要翻案？做英雄？”
胡一山争辩道：“李局，我胡一山敢用生命打包票，这就是一个错案。”
局长办公室，李局长沉默良久，叹气道：“哎！你还是这样犟。算了，不道这个了，记住，把心思放在现在的案子上，其他事情你看着办，但记住，少给我惹麻烦，你是刑侦出身，该不会总被别人牵制吧。”
胡一山高兴地道：“放心，李局，由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李局长漫步坐在沙发上，拍着皮沙发示意胡一山坐下。胡一山走过来坐在李局身边，得便宜卖乖地道：“以为李局会大骂我一顿呢。”
李局顿时板起脸，道：“你以为不想骂你？你是我的爱将，我是爱护你。”
胡一山笑了，道：“李局，太感谢您了，没有您……”
李局长摆手阻止，道：“得得得，少来这套，你给我记住，要想获得胜利，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否则，你连决斗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暗黑的夜幕中了。”
“我记住了。”胡一山感激地看着李局，“对了，李局，七号街区刚刚发生坠楼事件……”
李局长摆手，道：“我知道了。”
胡一山道：“派出所刘金宇带人在处理，我们是不是要……”
李局长道：“你甭管了，这事我来安排。”
胡一山道：“可是……”
“可是什么？出去！”李局长猛地站起身，大声吼胡一山，“赶紧办你干办的事去。”
七号街区的命案处理工作很快就过去了，现场清理完毕，留下的就是街区散民的谈资和猜测。刘老太依然在医院中修养，这次意外令刘老太惊吓不小。孩子们都回家中闭门不出，唯有大男孩独自徘徊在街区的走道里，是不是地对走过来的人陈述坠楼事件的过程。
诸葛帅似乎冥冥中感觉七号街区的迷乱，更多的是凶案的诱惑力。几次的流连没有任何收获，但却守住了一份弥蒙的心。齐琪每次出门的背影对诸葛帅来道都是一次遥望的守护，就像大男孩守护那摊已经被清理过的雪印，在大男孩眼中，那不是雪印，而是血印。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大男孩几乎对经过身旁的所有人都这样道，“9楼的那个风骚的女人杀死了他的情夫，我肯定，那个男人大叫一声，‘嘭’地就摔在雪地里了，流了好多血，李老太当时就吓蒙过去，我还帮警察维护现场了……”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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