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畸变遁形
七号街区长兴大街，钱弘急匆匆走在行人街上。街道车辆穿梭，两边依旧有拉雪车和铲车清理攒起来的大雪堆。
钱弘自顾走着，脚步有些踉跄，羽绒服帽子扣得严严实实，抱着膀，一脸的沮丧。诸葛帅一路小跑追过来，拦住钱弘。
诸葛帅道：“钱弘，你是钱弘吧？”
钱弘停下，回头，眼神迷茫地看着诸葛帅跑到面前，没有道话。
诸葛帅道：“嗨！你好钱弘，我是新来的警察诸葛帅，我想…你能不能把你的文稿给我看看？”
钱弘眼睛一亮，问：“你相信我道的话？”
诸葛帅不置可否，还是点点头。
钱弘疑问：“你没有骗我？”
诸葛帅坚定地回答：“不骗你，我相信你。”
钱弘略显迟疑地掏出怀里厚厚的文稿，拂了拂封页，抬眼迟疑地看着诸葛帅，道：“你要保证看完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诸葛帅点头，道：“一定。”
钱弘将文稿递到诸葛帅手中，诸葛帅欣喜地接过文稿，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
钱弘大喊：“哎！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派出所门前，诸葛帅手拿文稿跑进来，一进门大厅内，正迎着要出门的谭灵韵。诸葛帅敏感地将文稿塞进怀里，看着谭灵韵挤出一丝敬意的微笑。
“咳！诸葛帅，你要干嘛？刚报到就溜号，走，跟我出去下。”谭灵韵瞄了一眼诸葛帅怀里露出一角的文稿道，“小鬼当家？”
诸葛帅急忙将文稿又掖了掖，尴尬笑了笑道：“哪有！资料而已。”
谭灵韵笑了笑，没在纠缠文稿的事，抬步向大街走去。诸葛帅随即转身，紧跟随谭灵韵走上大街。诸葛帅边追谭灵韵边问：“谭姐，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谭灵韵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派出所美女警员吕丽追出来，喊：“谭姐，我也要去。”
谭灵韵回头，看一眼诡笑的吕丽，再看一眼诸葛帅，神情神秘地道：“丫头，平时拉你都拉不动，今天怎么了，这么积极？”
吕丽解释道：“没有啦！人家要求进步嘛！”
谭灵韵撇嘴笑道：“鬼才信，先把资料整理好，合格的话…我再考虑给你机会，怎么样？”
吕丽噘嘴转身，道：“哼！不让去拉倒。”
吕丽气呼呼回到电脑前，重重地将资料摔在桌上。
谭灵韵和诸葛帅出门，与端着热饮的蒋玉龙擦肩而过。
谭灵韵调笑道：“小龙，又来献殷勤了！回头我跟刘所道道，你调我们部门来得了。”
蒋玉龙道：“好哇！求之不得。”
谭灵韵摆手，道：“记住了，记得先请吃饭。赶紧过去吧，一会儿凉了。”
谭灵韵和诸葛帅走出门，渐渐消失在大街上。蒋玉龙赶紧收回目光，转身进屋，将热饮放到吕丽面前。
蒋玉龙微笑道：“小丽，刚给你买的，趁热喝。”
街头一妇女大街嚎哭，不时传来男人骂声，引来众人围观，正赶上胡一山越野车路过，被围观人群堵住。
郭小亮缓缓停车，对胡一山道：“头儿，我去看下，什么情况。”
胡一山摆手，道：“让杰子去。”
“我去。”佟杰应着下车。
人群中，妇女手拎一个女士胸罩边哭边骂：“你个不要脸的，大破鞋！骗我回娘家，搞破鞋搞到家里来了！我可怎么活呀……”
男人试图摆脱妇女谩骂，急红眼痛骂：“泼妇呀你？神经病！”
妇女谩骂：“你才神经病！大破鞋！我可不活了……”妇女骂着骂着坐到地上哭起来。围观人群发出哄笑。
佟杰挤进人群，喊道：“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使劲挣脱妇女抓自己衣服的手，却被佟杰随便伸手扣住。妇女看到佟杰，愣一下，痛哭道：“这位兄弟，帮我抓住他，不能放他走，让他道出是哪个小骚货。”
男人看一眼佟杰，怯怯地道：“哎！少管闲事。”
佟杰道：“你等下，道道什么情况。”
妇女瞬间站起身，抢话道：“不要脸的，这是哪个小骚货的胸罩？”妇女道着，手中的胸罩飞向男人，不偏不斜砸中难分的脸。
男人恼怒，回身欲反击，被佟杰死死扣住肩头。这时，谭灵韵和诸葛帅挤进人群，谭灵韵边分开人群边疏散道路。
佟杰看到谭灵韵，急忙招呼道：“呦！谭姐来的正好，您是专家，交给你了。”
佟杰道着放开男人，转身向人群外走。男人乘机挥手扇向妇女的脸，被诸葛帅一个擒拿手扣住手腕，男人鬼哭狼嚎地跪地。妇女胆怯躲避，不再高声。
谭灵韵急忙制止，道：“小帅，放手！”
妇女拉住谭灵韵，道：“小谭，你来就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谭灵韵安抚道：“什么事不能屋里道，不嫌丢人呀？”
佟杰回到越野车上，郭小亮缓缓启动，驶离人群。
佟杰问：“头儿，谭姐来了，我撤回来对吧？”
胡一山笑了笑，道：“你觉得对就对。”
郭小亮不服气，道：“头儿，我就不明白了，七号街区怎么就碰不得呢？就连追个陈年老案都要偷偷摸摸的……”
胡一山丢掉烟头，道：“你是不是想去后勤？”
郭小亮吐舌，佟杰和捂嘴偷笑。
妇女和男人的闹剧很快被谭灵韵处理散去，远处看热闹的钱弘忽然感觉到自己出来有些久了，急忙离开，向2号楼走回家去。
钱弘一路行色匆匆，脚步有些踉跄，头也不抬走在街道上。钱弘刚刚走到2号楼下，楼上就传来林如美的招呼声：“嗨！大作家，这么快就回来了？”
钱弘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林如美正双肘架着窗沿，磕着瓜子，得意地向下望，瓜子皮不时的飘下来。
钱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文稿已经不在。钱弘不免有些愧疚，怯懦地回避林如美的调笑，急忙疾步进楼道，恰在此时，齐琪寻找钱弘出门，两人重重地撞了个满怀……
诸葛帅第一天上班就经历了街头闹剧，随时都有大展拳脚的冲动，好在有谭灵韵经验老道，及时制止，很轻松摆平家长里短的事件。诸葛帅对谭灵韵的世俗人情的运筹帷幄有了初步认识，不免犹然升起敬意。
谭灵韵是个老警察，扎根基层，不求名利，任劳任怨。七号街区的户籍工作细到每家每户，没有谭灵韵不知道人名和背景的。这时所里一直津津乐道的人物。可是，运气和人的处事不得待见，只能管理户籍工作。
穆尔目的夜安逸静旎，白日暖阳流失而去，冬雪的寒意随之而来。
洪涛家，室内温度可以穿短衫。客厅灯光柔和，诸葛慧和洪涛坐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不知觉中新闻联播开始播报，诸葛慧看一眼门口，心神不宁地站起身。
洪涛问：“怎不看了？”
诸葛慧道：“你看吧，我去热菜。”
“小帅还没回来？等等吧。”洪涛道。
诸葛慧边走向厨房边道：“不等了，电话不是道了吗，要走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卧室门被推开，希希欢天喜地地跑出来。
希希大叫：“妈妈，作业写完了，可以玩了！妈妈，小舅怎还不回来呀？”
诸葛慧看到希希开心地笑道：“这么快就写完了，希希，妈妈给你检查下。”诸葛慧转而走向卧室，“大涛，你去热菜。”
洪涛回应：“好嘞！”
洪涛起身走向厨房，诸葛慧拉希希走进卧室。这时，门铃响起来，洪涛急忙开门，诸葛帅一身风霜地出现在门前。
洪涛道：“你姐正担心你呢，你可回来了。”
“担心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诸葛帅进屋，换鞋，一屁股坐沙发上。
洪涛问：“怎么，很辛苦的样子？”
诸葛帅郁闷地道：“姐夫，户政的活不好干呀！第一天上班，走街串巷，一直到这时候。”
希希从卧室跑出来，诸葛慧紧跟在后。
希希欢呼着扑向诸葛帅，道：“小舅小舅，你可回来了，我作业都写完了，可以陪我玩了吧？”
诸葛帅抱住希希，道：“好好好，小舅陪你玩。”
诸葛慧手拿作业本，嗔怪道：“希希，小舅还没吃饭呢，吃完饭陪你玩。小帅，给你留的饭菜，热一下就好，我和你姐夫都没吃呢。”
诸葛帅咧咧嘴，道：“姐，跟你道过不要等我吗！别忙了，我吃过了。谭灵韵请我小摊吃的拉面。”
诸葛慧一愣，急忙问：“呵，行呀小帅！第一天上班就有人请吃饭了。快道道，那个谭什么……多大呀？漂不漂亮？”
诸葛帅尴尬道：“哎呀，姐！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都妈妈级别了，你可别涮你弟啦，好不！”
洪涛捂嘴大笑，道：“小慧呀，你都快神经了，就凭小帅这形象气质，你操什么心呀，呵呵呵！”
诸葛慧挥手给了洪涛一个嘣头，嗔怒道：“一边去。你知道什么呀！找对象可不是小事，要长好眼才行。”
希希在诸葛帅怀里偷笑，道：“嘻嘻！爸爸又自找没趣喽！”
诸葛帅亲一口希希小脸蛋，夸赞道：“行呀，希希！还会甩词了呢。”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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