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投桃报李
这天正午，谭灵韵和诸葛帅走进七号街区的胡同。胡同里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谭灵韵边走边感受脚下的残留冰雪，不时地搓动几下。
诸葛帅道：“谭姐，这里来了几趟了，还有什么不放心？”
谭灵韵道：“不可以掉以轻心，送奶青年的悲剧决不能再发生了。走，看一下警示牌做好没有。
诸葛帅道：“谭姐，佩服！您真好耐性。”
谭灵韵笑道：“佩服什么，就这样的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吧？”
诸葛帅开始抱怨道：“谭姐，道实话，真的不喜欢户政，整天都是无聊的事务。”
谭灵韵打住诸葛帅的话，道：“这可不行，谭姐可要道你了。所有工作都要从基础做起，小事做不好，何谈大事。你也在小县城派出所干过，就这觉悟？”
诸葛帅忙解释：“别误会，谭姐，我不是那意思。我觉悟高着呢。就是觉得吧……刑侦比较锻炼脑力，有成就感。”
“咱所里也就治安部门了，分局刑侦部门可是不那么好进的，要有足够的能力和业绩。”谭灵韵道着拍一下诸葛帅的手臂，“好好干吧，小子！”
胡同内送奶青年摔到的位置挂上了一个醒目的警示牌：‘下雪路滑，行人车辆注意安全！------云龙派出所提醒广大市民。’
诸葛帅指着警示牌道：“谭姐，这不都好了吗！”
谭灵韵诡异地看一眼诸葛帅，道：“那…咱们去2号楼走走？”
诸葛帅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自觉挠挠头。
谭灵韵和诸葛帅在2号楼一无所获，楼前静悄悄的，偶尔有个老人蹒跚出入。
七号街区2号楼街头面馆门前，几个老人坐在木凳上下棋，享受阳光的暖意洋洋。老汉的手里旱烟犹如几个大烟筒，呼呼升腾浓烟。
诸葛帅道：“谭姐，中午就这里吧，请您吃拉面。”
谭灵韵道：“怎么，还要在这耗下去？”
诸葛帅笑道：“谭姐您误会我了，总是要吃饭吧。”
谭灵韵道：“吃饭报销的，不用你请。走吧，牛肉拉面。”
谭灵韵和诸葛帅回到户政科时已是临近下班时间了。两人一身雪霜，面带笑容进屋，吕丽急忙站起身，迎过来。
吕丽关切地问：“谭姐，怎才回来呀？”
谭灵韵眨眼，故意调侃道：“干嘛！想姐姐了,还是……”
吕丽急忙递过来一份资料，道：“谭姐，不带这样的，我等你交差的。”
谭灵韵道：“是吗，今天工作完成的很到位嘛！”
吕丽傲娇地道：“那当然，这是我刚刚整理完的七号街区最新户籍资料，请谭姐审核。如果没什么修改，随后我就可以收档存进数据库。”
谭灵韵接过吕丽手中资料，随便翻看一眼，道：“嗯，不错。小丽，辛苦你了，在所里整理资料憋了一周，明天给你放风，带小帅出去走走，就七号街区吧。”
吕丽欣喜，道：“是，谭姐！”
诸葛帅张大嘴，道：“啊！明天还出去呀？”
“怎么！有美女陪着，还不愿意？”谭灵韵道着那手中资料敲击诸葛帅头，“给你也放假。”
夜晚，洪涛一家人围坐吃完饭。诸葛慧难得早回，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今晚的饭菜好像有种久违的感觉呦！”洪涛欣喜地调笑。
“赶紧吃吧，堵不住你的嘴。”诸葛慧忙着端菜回应。
诸葛帅依旧沉寂在案件思维状态，道：“姐夫，我总觉得那个钱弘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神经。”
洪涛侧头看一眼诸葛帅，道：“怎么，被他的小道迷幻了？”
诸葛帅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有那么无聊吗！”
“小帅，你是刑侦科班出身，可别把现实和虚幻搞混了，容易出错。”洪涛举起啤酒，示意诸葛帅干杯。
诸葛帅拿起啤酒，小酌一口，道：“我一直在琢磨，是什么样的境遇和心理会造成一个人迷离在虚幻和现实之间，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诸葛慧插嘴，道：“能是什么，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呗。”
洪涛撇嘴，道：“乱道，跟个心理专家似的。别忘了，做警察的，根据证据和事实道话，包括我们法官。”
诸葛帅争辩道：“哎！姐夫，你还别道，我倒觉得姐姐道的有一定道理。梦想与现实落差确实会造成一个人迷幻，分不清真假。不过…过程中一定会有某些事件刺激，才会迸发……”
诸葛慧笑了，道：“老洪，听见没？我弟厉害吧！”
洪涛沉思，没有回话。
“姐夫，你知道最近小区的命案吧？”诸葛帅问。
洪涛完全想不到诸葛帅会在家里提到这个偶遇的坠楼案件。洪涛的反应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淡定地道：“什么意思？跳楼身亡，不是咱俩赶上的吗？明知故问。”
诸葛帅摆手，道：“我道的不是这起。”
洪涛问：“骑车青年滑倒摔死的？”
诸葛帅继续摆手，道：“不是不是，姐夫，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小区还有命案吧？”
“干嘛？跟福尔摩斯似的。”洪涛显得漫不经心。
希希笑嘻嘻插话：“是神探柯南，嘻嘻！”
“小孩子，别插嘴，赶紧吃饭，吃完写作业。”诸葛慧给希希夹排骨。
希希吐舌扮鬼脸，低头扒饭。
洪涛沉思一下，道：“还真有一起大案，不过…有几年了，已经‘咔’了，还是我主审的。”
诸葛帅顿时精神起来，追问：“姐夫，详细道道，怎样的案子？”
洪涛道：“我神的案子，技艺深刻。是一起杀人碎尸案，整整分尸36块……”
诸葛慧脸色不好看了，用筷子打在洪涛头上，嗔怪道：“哎！道过多少次了，在家不要谈案子，特别在女儿面前。”
“忘了，忘了，小帅，回头跟你道。”洪涛向诸葛帅吐舌，抱歉嬉笑道，“Sorry!乖女儿！”
希希捂耳朵，俏皮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一桌人哄笑起来。
穆尔目小城的清晨，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群小鸟从白雪戎装的林立高楼上空掠过。
吕丽和诸葛帅在小区街道走访。
诸葛帅道：“吕丽，干嘛出来这么早？”
吕丽不高兴地道：“叫我小丽姐。”
诸葛帅有些尴尬，道：“好吧，小丽姐。”
吕丽满意地笑道：“这还差不多。老实交代，去2号楼干嘛，什么情况？哼哼！”
“没什么，随便走走。”诸葛帅故作不经意的样子。
吕丽瘪嘴，道：“人小鬼大，不道实话。”
诸葛帅解释道：“真的没什么。”
“好吧，今天就听你的，走吧。”吕丽道着抢在诸葛帅前头走去。
派出所户政科，谭灵韵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凝眉看屏幕，手中拿着一张足迹影印沉思。这时，敲门声响起，谭灵韵慌乱地将影印收进抽屉，关闭电脑画面。
谭灵韵喊：“请进！”
韩猫翔走进来，狐疑地看着谭灵韵。
谭灵韵有些慌乱地问：“猫叔，找我有事？”
韩猫翔环顾四周，故意道：“小谭，干嘛鬼鬼祟祟的？”
“哪有。”谭灵韵强笑道，“什么事，赶紧道。”
“对了，我找你帮我调取一下七号街区的户籍资料。”韩猫翔道。
谭灵韵问：“干嘛？有新发现？”
韩猫翔板起脸，道：“不该问的别问。”
谭灵韵顿口气，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我一个小小户籍员不该问。”
韩猫翔歉意笑着解释：“小谭，不是那意思，你别多想。”
谭灵韵摆手，道：“没事儿，道笑的。”
谭灵韵迅速打印出一份资料，递过去，道：“猫叔，喏！你要的资料。”
韩猫翔接过资料，扫了一眼，道：“谢了！回头吧电子版发我一份，怎样？”
谭灵韵道：“好，这就发给你。”
韩猫翔拿着资料转身出门，谭灵韵起身，到门前查看，确定韩猫翔走远后，将门反锁，急忙回到座位，拉开抽屉，看着影印件，沉思，随后拿起手机拨号。
谭灵韵对着手机压低声音道：“胡哥，你真的确定吗？”
手机里传出胡一山的声音：“感觉吧！”
“我是道…你确定要对五年前已经尘埃落定的案子再查吗？”谭灵韵声音更低。
手机里，胡一山犹豫一下，道：“唉！这个案子…压了我五年了，我要的就是心安理得……”
谭灵韵松口气，道：“胡哥，我懂，你不用道了，我会尽快给你个结论。”
2号楼前，大男孩坐在楼前的枯树干上，低头看地面，一只脚在雪地上画圈。 诸葛帅和吕丽走近，大男孩抬起头。
大男孩惊喜地道：“叔叔，我认识你。”
“是吗！”诸葛帅看着大男孩，乐了。
大男孩跳下树干，走过来，道：“是的，那天这里摔死个人，我第一个向你报告的，记得不？”
诸葛帅点头，道：“当然记得。”
大男孩继续道：“叔叔，您是不是在找我？您是警察吧？您一定是警察。”
诸葛帅对大男孩有些刮目相看，道：“好神奇呀！你怎知道的？”
大男孩傲娇地道：“眼力。”
“呵呵！还蛮自信的嘛！”诸葛帅笑了，拍了拍大男孩的头。
大男孩道：“那当然。”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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