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复仇之路

　　依诺河位于黄河支流洛河的延伸岔道口，周围土地肥沃，水产丰富，气候湿润，每年漫长的雨季让依诺河周边沼泽密布，作物很难生长，只能种植一些耐水的作物，限制了作物的产量，因此下水村的主食依然是水产。

　　村子中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人的水性都是不错的。李煜也在下水村生活了几年，水性自然也算不错的，何况父亲死的早，留下孤儿寡母，没了依靠，自然没什么娇贵的。

　　李煜早早的与河水相伴。依诺河物产丰富，挨家挨户都存了很多风干的咸鱼，种类繁多，作为存储的粮食。起初李家也是有点存货的，再加上周围邻居偶尔偷偷的接济，母子两人勉强度日的。

　　这一切的平静终究是被打破了，家中闯进了一个泼皮无赖。

　　由于周远好吃懒做，不事捕获，李家的存粮日渐减少，居住在这个破房子里的人有三张嘴，每天也需要不少食物的。

　　泼皮自己不愿劳作，屋子中的婆娘一看也没做过什么体力活，把那个小子打发出去，每天弄的食物也不多，周远思来想去这也不是个长远的办法！左思右想后，最后那双乱转的双眼又落到了肤白肉嫩的李家婆娘身上。

　　全村老少都在打她的主意，只是他们有色心没色胆，才让自己捡了这个大便宜，如今何不拿......

　　李煜一天的大半天的时光都在外面，他不想回到那种家，那种无力感让他很厌恶，也讨厌这具幼小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但那颗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埋在心底。

　　不知什么时候起，家里的日子突然能吃饱了，而且厨房里还有点存粮，李煜不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挨打了，这反常的幸福并没有让小李煜感受到快乐，反而内心有股莫名的不安。最近母亲很少和李煜说话了，大多数的时候默默的发呆；母亲是那么的怯懦，真的想不通她当初哪里来的勇气和父亲私奔的。

　　看着屋子里两眼无神的母亲，李煜内心一阵抽痛。一定是在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让母亲性情大变！

　　一天母亲把李煜叫了过来，递给李煜一枚玉佩，叮嘱李煜一定要好好保管。在之后，母亲和李煜的话变得更加少了。

　　清晨，李煜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迎着阳光跑出了小屋。当大家都习惯了李煜一个人早出晚归，谁也没注意到屋子后面的杨树丛中一双乌黑闪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前的空地。这已经是李煜蹲在这里的第三天了，平常都是周远一个人出去闲逛，今天终于见到母亲被周远那泼皮带出屋子了。

　　李煜小心翼翼的一路远远的尾随着；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往村子的东面走去。

　　村子的东面是一片绵延的芦苇地，河滩上芦苇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个地方渔村的人很少来，打渔的地方在村子的西面，而且这个地方也不适合渔船行驶。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已经接近芦苇地的深处了，只见迎面走来两个村子里的男子，小李煜远远的躲在芦苇后面，模模糊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周泼皮把母亲往那两个男子身上一推，母亲发疯似的惊叫起来！

　　那两个男子赶紧把女子的嘴巴堵上，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李煜的耳边传来的那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有母亲眼中那无助的眼神，这一刻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李煜那颗幼小的心灵。

　　他无法面对这一切，而又对所发生的事无力阻挡。只能转身离开，逃避这自己难以直视的画面。

　　这一刻，李煜恨透了村子里的人，也恨透了母亲。

　　生活仿佛为了活着而活着，看不到方向看不到目标，内心全被恨意占据着。

　　这是一个罪恶的村庄，生活着一群罪恶的人，一群该死的人。李煜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从这天开始，李煜开始伪装起了自己，把自己扮演的不是那么孤僻，想尽办法去融入这个村子，即使受到打骂和侮辱，依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就像个傻小子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想尽千方百计融入这个集体中……

　　新年，算是这个渔村为数不多庆祝的日子，全村的人会聚集在一起搞庆祝活动。热热闹闹一个白天，晚上，村民们会聚在一起吃顿饭，饭桌上的菜肴更多的是各种鱼花样的鱼。清蒸的、红烧的、油焖的，换着花样的各种吃食。

　　开开心心的日子谁也没料到会因为一场变故让这天变成一个不眠的夜晚，也是一个惊恐的夜晚。女人的泪水、孩子的无助，好好的一场宴席变成了一场黑色的灾难。极个别有事来晚的，或者动手吃的慢的幸存了下来。

　　投毒，是谁那么恨他们？在这个新年宴席上投毒，是谁能偷偷溜进做饭的厨房？

　　凶手，一定要抓住凶手，活着的人总会为自己找一个宣泄口；也是一个活着和解脱的理由。

　　正在剩下的村民四处搜寻时，村东头出现了一丝亮光，火红火红的，在这个黑夜中是那么刺眼和格格不入。

　　由一个亮点缓缓的扩大，变成一片火海。一间破旧的房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都随着这场大火消失在这片黑夜中。明天谁还会想起这个住在村子外面的人家呢？

　　放完最后一把火的李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河边，回首望了望那个自己生活了无数黑暗日子的家，姑且算家吧！母亲死了，自从那天被泼皮带到芦苇丛中就死了，或者说自从周泼皮住进家里的那一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躯壳，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与其这样每天面对没了灵魂的母亲，何不帮助母亲解脱呢！这也算是帮助自己解脱吧！这半年多来自己忍辱负重接近村子里的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可是当这一刻发生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解脱后的畅快，李煜泪水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他想父亲了，想父亲那宽阔的背和温暖的怀抱，至今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温暖。也许父亲离开的那天自己也死了吧！留下的也只是躯壳，只是一颗复仇的种子在支配着自己活着罢了。

　　现在也该自己离开了了吧，离开这肮脏的世间，去陪伴父亲吧！

　　噗通一声，李煜笔直的栽入水中，心道：自己也算堂堂正正在人间走了一回吧！

　　几日后......

　　你醒了啊?

　　一双扑哧扑哧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望着他，这就是李煜睁眼看到的第一副画面，脑袋晕晕的，有一丝摇晃感。一个小小的人儿，这算是自己见过最美的画面了吧。

　　李煜努力的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浑身上下沉重的像个秤砣。

　　“别动，我去通知钟伯，钟伯说你现在不能动。”旁边的小丫头说道。

　　没多久，一阵小脚步消失在房间中。

　　“没想到你命还挺硬的啊，竟然还能活过来.“小五，你来照顾他，必须在回到山庄之前康复，否则只能丢下他了，你知道山庄不会收留一个废人的。

　　旁边一个灰衣老者说道。

　　“知道了，钟伯，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您放心。“一个唯唯诺诺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随后，老者就出去了，房间了剩下那个刚刚说话的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五，在家排行老五!“小五右手摸了下头憨厚的笑了笑。

　　“我没有名字，父母早亡，失足落了水而已。“李煜答道。

　　“没想到你那么可怜啊，比我还可怜，我是家中像我这样的兄弟姐妹多，父亲讲以后去了山庄就能每天吃饱饭了，不会饿着。“小五天真的笑着说道。

　　“你知道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谁吗？”李煜问道。

　　“你说的是雨蝶啊？她是和我一样，也是父母给我们找的好人家，以后去了山庄就可以每天不愁吃喝了。”当时我们的船在靠近岸边的时候还是她第一眼看到的你呢！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一点吃的！”说着小五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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