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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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之后。
哫嗒嗒嗒嗒嗒嗒嗒！！
像要把地面也要踩碎的豪爽的脚步声，向着悠闲自在地坐在条凳上的郑浩哲而来。
“唷，真快啊。”郑浩哲就这样叼着烟，向归来的郑芸慰劳着。
郑芸出现的地方，是以车站为界的几乎正对面的地点，直线距离虽然三公里不到，但道路纵横交错，并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走完的距离来，而郑芸竟然只花了十分就到了，体力以及交通道德都……能够窥视到相当乱来的。
郑浩哲一边看着喘着粗气的郑芸，一边像平常那样说道：“真了不起，目标是中距离的奥林匹克吗？”
“郑雪音呢！？”打断郑浩哲的轻浮口调，郑芸鬼气逼人的相貌质问道。
“逃了。”
“逃掉了！为什么？”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无论怎么说明都会造成迷惑，郑浩哲回想起数分钟之前做的事情，那么该怎么说明呢……
虽然考虑到不少，但说明的话并不能表达清楚，总之，选择最没障碍性的发言先吧。
“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虽然是很努力地解析着的，如果明白到用烟草的烟作了个圆环的样子根本没有说服力这样的事情的话，他或许会更加深思熟虑一点。
“唔唔唔唔？‘黄色’的各种各样呢……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当然的了，郑芸并没有认可，包含着露骨的不信任的眼光中，就像盯着一个满脸都挂着大色胚的混蛋一样的人。
郑浩哲只是苦笑着，并没有任何反驳。的确，如果用尽全力的话也不难，确保郑芸的安全之余，把郑雪音的身体拘束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样……
太天真了吗？我也……
郑浩哲流露出自嘲的叹息来。
本人完全忘记了的事情，现在终于注意到了……
无视郑芸那指责的眼神，郑浩哲站了起来。
“到哪里去啊？”
“回家。今天大概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郑芸向着那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离去的背影，高声宣告道：“总之，我会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郑氏一族是会出尽全力把郑雪音给灭杀的，如果你敢妨碍的话……”
“谁也没有那样说啊，小女孩。”冰冷的声音把郑芸的台词给打断了，转身回来脸上刻画着的冷酷无情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想阻止我的话，就用力量来代替说话吧。如果有那个觉悟的话，我就做你的对手。”
郑芸看着再次开始走的郑浩哲，连呼吸也忘记了，走下阶梯之后身影从视线上消失后，她的腰就像脱力一般浑身无力。
震抖并不能停止，跟郑浩哲这个男人，实际感觉到的是绝对不能够向其刀刃相向的存在，但是那样也好，讨伐郑雪音这种事情不能不做，不做到的话，郑氏一族的那个存在意义都会失去。
“为什么要那样说啊……”郑芸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想要哭的表情。
“郑权！”向着抱着郑雅行满身鲜血的少年望了一眼，郑彪脸色也变了，向父亲逼近上去，“父亲，你究竟在考虑什么？”
郑雅行把站在眼前的郑彪当作透明，并在呆呆地站着的郑雪音面前把郑权丢下，道：“给他治疗一下。”
直截了当地命令之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往回走了。
“……等一下！”郑彪用低沉的声音阻止了就这样将要走出房间的郑雅行，“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将郑权弄到惨不忍睹？”
“是练习。”
“别胡说了！”郑彪的怒骂声就像当然的事情一样向父亲回答过去，“这样，根本不只是练习！有什么必要要做到那种程度！？”
“会受伤，只不过是郑权还没成熟。”
“郑权还只不过十岁而已啊！？”
“那又怎么样？”郑雅行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反问道，“跟年龄没有任何关系，生在郑家的话，变强是绝对的义务，就连哭泣的时间都不允许有，要不断地修行。”
“你这家伙……”郑彪那视线包含着的憎恶，根本不让人觉得是亲骨肉之间的，但是那眼睛里面不经意地混杂着嘲弄的神色，“你总以为那原则会通用的吗？”
“……你指什么？”
“你只不过是想让叔父能够对你重新评价吗？把家主地位恩泽给你的那个叔父！”
在那个情不自禁地放出挑拨性的发言的瞬间，郑雅行的面无表情出现了裂痕，道：“你……你这家伙！”
脸上变得毫无血色并青根暴露，并向郑彪的脸上殴打过去。
这一击完全是认真的，郑彪连一刻都不能抵挡被打飞，并撞穿拉门滚下走廊了。
“哥哥！”
“……没事。”应接着郑雪音的悲鸣声，郑彪推开拉门的残骸站了起来，把混杂着鲜血的唾沫吐出后，看向郑雅行的眼神带着从心里的轻蔑，“给说中要害了吗？”
“……住嘴！”
“想超越叔父的话，就自己超越啊。把事情推给儿子只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
“给我住嘴！！”
“请住手！”郑雪音紧紧地抱住了再次将郑彪打倒的郑雅行，阻止了起来，“请住手……够了……请住手……”
“……”终究没有对郑雪音施加暴力的冲动，郑雅行把紧紧捉住右腕的郑雪音甩开后，用着慌乱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嘿嘿，无话可说了啊。”
“没事吧，哥哥。”
对着担心地询问着的郑雪音，武哉笑着摇着手道：“没事的，这种程度。比起这个，快点看看郑权的伤吧，我也拜托你了。”
“是。”郑雪音急急地取出了急救药箱，补贴着满身疮痍的郑权。
“呐，雪音。”
“是？”
“那个可恶的父亲，你不认为他只把我们当作复仇的道具吗？”
“哥哥，那是……”
郑彪用认真的脸制止了郑雪音下意识的辩护，道：“就是这样，认清现实吧，别婆婆妈妈的，他根本没有想过养育我们，所以，我们不变强是不行的，为了不依靠父亲而生存。”
“哥哥……”
“变强吧，雪音，为了一个人也能够生存。”
虽然是敬爱的哥哥的话语，但郑雪音死命的摇头：“不，不是一人。我会跟哥哥同在，郑权也一样。”
“不对！”
“郑权？现在还不能动……”
本应昏迷了的郑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觉过来了，推开打算让其安然入睡的郑雪音的右手，慢慢地起来了：“姐姐你只是一个人，因为……”
突然，郑权的头摇动起来，倾斜程度到了认为胫骨都没有的时候，嘎巴一下，掉了下来。
“呀！”
骨碌骨碌地旋转的郑权的头，倒着在郑雪音的眼前停下来，发着嘶哑的声音道：“因为，我们已经死了。”
我们？
郑雪音慌乱地转向背后。
“……哥……哥哥……”
郑彪身体部分被分断了，变成仰卧的下半身及躺卧着的上半身，微微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道：“我们，是被郑浩哲杀掉的。”
郑权再次转身，倒下的头颅用完全不觉得是死人的明了的口调说道：“我，曾经想变强来保护姐姐的。”
从上面的切口那里，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极度光滑的断面简直就像CT扫描的画面一样。
“但是，不可能了。我被杀掉了，像这个样子。”
之前没人接触出现了的不知名人影，用脚向郑权的头上踩了上去，然后向下压。
啪嚓！
可爱的弟弟的头，就好像被薄薄的硝子加工一样发呆的时间都没有，粉碎了。
“哼哼哼……”愉快的含笑声传进耳朵里，向上望去的视野的中心里的是一个男子在嘲笑着。
郑浩哲——那是仇敌的名字，剥夺自己全部的人。
第一次对人憎恶，渴望着死亡，以及自己的身体被鲜血染红后，梦想着那种快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燃烧旺盛的憎恶变化成红莲的火焰，将郑浩哲封进了灼热的牢笼。做到了！
但是，胜利的喜悦只是一瞬间而已，火焰消失后，一点伤痕也没有的郑浩哲的姿态出现了。
“真弱呢。”冷冷地放出了语言，自然地伸出手指指向郑雪音，从指尖放出的风，把郑雪音吹到了大宅的外面。
这里是……
察觉到的时候，郑雪音浮在一片漆黑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五感完全给切断了。
我……死了吗？
在哥哥以及弟弟的仇人面前，什么也没有做到。
真弱呢。
郑浩哲的嘲笑再次在耳边响起，就算全力拧住挥开，但简直就像被一个带刺的东西拉着，力量的差距根本处于一个不同的次元。
真不甘心……如果我有更多的力量的话……为了那个什么也能够做，失去了一切也不在乎……
漆黑之中，郑雪音期待地等待着恶魔的来访，交换灵魂而得到力量，就算是一瞬间也想尝试。
“看来做了个好梦呢，郑雪音。”少年浮现出无邪的笑容，向脚下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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