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树屋密事2.4
2.7、午夜时分，古怪商店对面的欢乐酒馆里，尚未打烊。屋内灯火通明，还有客人在饮酒作乐。靠近窗口的位子上，坐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时不时地往窗外张望着。
赛伊迩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总觉得身后有一个不知隐藏在哪里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刚才在古怪商店门口，赛伊迩被艾德叫住时，他紧张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艾德已经看穿了他，隐瞒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往事。在回家的路上，回想着琴泊灵悄悄告诉他的话。
艾德曾经也是一位大法师。但在二十年前，他触犯了秩序法则，等待他的惩罚是永久封禁法术和放逐。大法师-英赫瑞与艾德从小一起长大，又一同学习法术，曾是最要好的朋友。在当时审判所的审判会上，大法师-英赫瑞就十分怜悯他，积极地为他求情，想把他留在岛内，不再放逐他。
其余几位议员，也觉得艾德无儿无女，加上封禁法术之后，甚至连匠人都不如。再放逐他就等于是死路一条，而且留他在岛内也不会造成什么祸害。于是大家就妥协了，网开一面。审判会最终对他的定罪，取消了放逐，只是让大法师-英赫瑞执行封禁，对他施放了「法术禁锢」。
从那以后，艾德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性情古怪，喜怒无常。甚至他还恩将仇报，用他的毒舌，把曾经同意赦免他的议员们，都骂了个遍。
“所以他说的有些话，你只可听一半信一半，自己要分析和判断。不要被他一面之词给迷惑了。”
“艾德经营着一家古怪商店，买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年轻时，曾经游历到过了枚岚大陆南方的地精族和矮人族的领土。也去过巫医族的地盘，与他们打过交道。艾德对那一带很熟悉了解。南方那一带的洞穴里，有很多蝙蝠群，他有办法可以搞得到蝙蝠粉。而大法师-内特正在研究一些抵御混乱的法术，需要用到的蝙蝠粉，就是我用灵蝉粉从他那里换取的。”
“但是，要知道灵蝉粉十分稀有，同时也是一种蛊术的施法材料。而蛊术又是矮人巫医借由恶魔力量而创造出来的，与秩序五阵营的法术完全不同，且十分危险。至于他拿灵蝉粉打算去做什么，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了。大法师-内特同情艾德，就一直帮着他找材料。好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到目前为止，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现在和艾德打交道的，也大多是枚岚大陆上那些三教九流。大家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后巷万事通’。所以他认识各式各样的人，包括那些佣兵。你去古怪商店找他，就说是我介绍你去找他的。拜托他帮忙，为你找一些可靠的佣兵。这个小袋子里的是一些灵蝉粉，给他这个作为礼物，来换取他的帮助。”
“还有，当你见到艾德了，一定要装作对他过往一无所知。他生性多疑，特别讨厌别人调查他。他也十分神经质，时常怀疑有人试图谋害他。所以，你要特别强调，你找佣兵的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他。不然，这件事就走进了死路。而且千万不要试图去打探他的秘密。他告诉你的，你就听，他不想说的，你也别问。至于其他的，你只能看情况随机应变了。”
“这也是没办法而为之啊！有时候，我们为了要达成某个目的，迫不得已而利用一些人了。包括不得不欺骗或是隐瞒一些什么，但我们的底线是不去害人。千万千万记住，此行真正的目的，不能透露给艾德和佣兵们知道，以免横生枝节。出门在外，你要提高警觉，不能完完全全地去相信任何外人。”
“另外这个大布袋里面呢，是一些珠宝和金币，这是我后半辈子的积蓄了。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现在给你就正好能派上用场了。你留给那些佣兵，记住，出发前只能给他们一半。等到他们把你安全送回到岛上，再给他们另一半。”
“有什么不能收的，快点收下！我年轻时曾经出版过游记，那还得要谢谢你的爷爷，曾给我指点过迷津。你爷爷和我，还有艾德，我们都互相认识，大家都是出版过游记的作家。”
“要知道，复活大法师-伽德，本来就是违反秩序法则，是菲尔议会所不允许的。所以，我们只能在私底下秘密进行。而大法师-内特年事已高，不能亲往。我又只是个老匠人，帮不上什么忙了。剩下的就只能指望你了。当你集结好佣兵之后，就尽快出发，坐船走海路。顺风的话，七八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金色森林的永耀港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树屋找我就行。”
赛伊迩又回想着艾德对他说的话。
“自己看吧！如果那是你执意要去做的事情，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难道内特没有告诉你吗？如果破坏生死轮回的秩序，是要被抓进要塞监狱的，受到最严重的惩罚。可以从囚禁、永久封禁法术、直至处死！”
“这蝙蝠粉是邪恶的东西，用来干什么肯定没什么好事。蝙蝠粉一文不值啊，一般人不会要的……他们为什么不去外面找呢？要来我这里换，只是因为他们想避人耳目！”
赛伊迩自言自语着。“哎……这回脑袋真的给绕糊涂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在想。他们相互间的误会都挺深的，大法师-内特并不是艾德所想的那样，推掉了所有责任，躲在背后不管他。正因为想保护他，才不肯告诉他太多信息，以免牵连他。而艾德也不像琴泊灵所说的那样，不近乎人情，难以相处，蛮不道理。
另外，在某些事情上面，大家都各执一词，说法各异。看来，他们说话时都有所保留，各自都隐藏了秘密吧……看来也只能各信一半了。
赛伊迩还在想，为什么导师，不把自己拥有的天赋相告之呢？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导师临终前还没说完的话，究竟指的是什么，自己到底是什么呢？他想知道答案。如果能救回导师的话，那不就可以……听他把话说完了吗！
（第二节 树屋秘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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