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头的草
楚歌把车开到了公园停了下来。
全身已经痛得直冒冷汗了，就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咬着他的神经一样。
这种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楚歌也是一个经过铁打的特种兵之王，什么样的苦都吃过，在这样的痛苦面前，他也觉得无比恐怖。
但是每一次，他都挺了过来。
以前能坚持住，是因为想着家里无人照顾父亲……
现在父亲离开了，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他的源动力缺失，削减了大部分意志！
这种痛苦从一开始的一分钟，到上次发作已经是一小时了，现在这一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他颤抖着手，将车钥抽了出来。
以免一会儿失去理知将车冲出去伤了无辜。
这剧痛让楚歌想到了当特工的那会儿，不小心落到了敌人的手中，他们将其大腿肌肉切开，露出了那根全身最大条的神经。
然后将辣椒水喷上去……
在医学生，那是人类承受痛苦的极限！
一个普通人十秒钟都坚持不下来，楚歌却生生的坚持了半个小时的折磨！
后来战友将他救了出来。
战队看到楚歌当时的样子，一个个鸡皮疙瘩，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想，一个人可以承受这种痛苦这么久。
现在的这种痛苦比起当时的那种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太过痛苦，避免咬断自己的舌头。
楚歌将自己的衬衣给脱了下来，塞了一大半到自己的嘴里。
极度的痛苦，使得楚歌身上的肌肉已经绷紧到极限，一条条的青筋冒了出来。
翻白眼，吐白沫这些都已经不是事儿了。
楚歌全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吓坏，因为此刻的楚歌真的太过狰狞了！
“铃铃……”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可是楚歌根本没有能力去接这个电话了。
好一会儿之后，转为语音留言了。
“爸爸，同学们都说我很棒呢，大家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爸爸呢！下次来学校灌篮给我的同学仔看哟，你的小乖乖，爱你哟，嗯啊！”
这是羡儿的定位手表打过来的。
她奶声奶气的样子，肯定很可爱吧？
楚歌想到了她今天自豪的样儿，心里真的很幸福……
自己不能这么死了，死了的话，羡儿就没有爸爸了，爸爸才刚刚回来呢……
是啊……我不能就这么放弃的。
楚歌重新找到了生存的意志，度秒如年地支撑下去。
不知不觉，他因为极度的痛苦，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全身的肌肉几乎要裂开一样，痛得要命。
可是比起那种蚂蚁啃神经的痛苦，这感觉可以用舒服来形容的。
“终于……挺过去了吗？”
楚歌慢慢的坐正身体，目光开始时有些模糊，但是很快就变得无比清晰，耳边的声音也是如此。
仿佛重生了一样。
世间万物的生气都在他的五感之中。
“果然是这样……每发作一次，我的感官都会比之前更加强烈……肌肉的强度也会呈几何倍数增强。”
这对于楚歌来说，已经不再意外了，他这几年发作了不下十次。
每次都是这种情况。
上一次他的视线已经是常人的两倍了，现在估计已经达到了三倍了，听力也是如此。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坚硬的小臂，肌肉依然还没放松下来。
记得上次发作送到医院，医生扎断了几支针都没能扎进去，现在恐怕不切开皮肤就别想扎针的事了。
“我这暗疾到底是什么毛病啊……难道是因为那次任务的事？”
楚歌开始记起了，有一次去南美洲出任务。
因为暴露身份被一群a-级杀手追杀，没有任何支援，九死一生，他逃进了亚马逊森林。
为了躲过敌人的追踪，他在森林里生存了二十五天！
那二十五天里，他什么都吃，只要不被饿死就行了，为了抓一条鱼失足卷入急流，被暗流吸到了地下河里去。
那次他觉得自己死定的了。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被卷入地下河能活着出来的。
他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屏着气拼命向上爬，但湍急的水流让他寸步难移，最终被冲到一个地下小水潭洞之中。
如果不涨水的话，他可以在洞里活几天。
但是没有食物一样得饿死！
意外的了是，他在洞里发现一些丹状的丸子，第一粒都有拇指大小，坚硬无比。
地下河的洞穴没有光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就把那些东西吃了。
出奇的是，他吃一粒能饱一整天！
就是靠着这几粒奇怪的东西，在水下潭洞又支撑了十五天之久。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这些都是幻觉或者死后的世界，反正那儿一片漆黑，又很冷。
终于等到地下河枯水期，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顺着水流向上走了五十多米，终于看到了阳光！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死！
死而后生的感觉让他忘记了在洞里的一切事情。
这是创伤后选择性遗忘的病症，很多经历过战争的士兵都会有。
因为这是人体自我保护机制中的一种功能。
楚歌没有再去想这些事，身体慢慢恢复了过来，看起来似乎又没有什么事了。
他开车回到了出租屋，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因为刚才昏迷时睡了五个小时！
“又是时候去接女儿了……”
楚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庆幸自己没有死掉，否则的话，这一切幸福与他没有关系了。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楚歌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韩美美打过来的。
楚歌本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是想想，接下也无妨。
“有事？”
“楚歌……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的，其实我跟阿成是没有感情的，我爱的是你……”
“所以你想回来我身边？”
楚歌心头冷笑，这个女人真的是够势利了，自己要真娶她，就倒八辈子霉了。
“嗯嗯，我想过了，咱们没钱也无所谓，只要感情好大家一起努力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是同意我们复合了？”
“别误会，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觉得你跟那个阿成马上要订婚了，这样不是很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人长又矮又丑，重点我跟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楚歌，我现在想清楚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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