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雅世子撩妻忙
“诶？小魔王？”
叶初霁没忍住笑了声，眼中的八卦蠢蠢欲动。
“咋回事啊鱼，怎么什么人到了你的口中都是拿着反派剧本的角色啊？合着就你一鱼是备受摧残之后仍然决定奋起拯救世界的英雄鱼物啊。”
叶初霁捏着它细细长长的鱼须，懒洋洋地调侃道。
三清鱼顾忌着自己宝贵的鱼须，忌惮地看了她的爪子一眼，轻轻地挣了挣。
叶初霁见状，笑了笑，松开自己的魔爪。
鱼头轻轻晃动，三清鱼低头看了眼自己优美玲珑的曲线，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串气泡咕噜噜地从它口中吐出。
咕噜噜！
【你不懂，姿色平平的你大概永远都理解不了那种被人整日觊觎的辛酸？而我，也是在经历了世界一系列的毒打后，才养成了今日笑对一切不公的美好品质。】
叶初霁：……
我现在倒是真的挺想毒打你一顿的……
咕噜噜……
鱼尾摆了摆，划出一道靓丽的曲线。
【谁还没个天真无邪，涉世未深的时候。当年的我，是多么的纯真无暇，多么的慈悲怜悯……】
叶初霁嘴角抽了抽。
咕噜噜……
【那个时候，宛如一张白纸的我还未被社会涂抹上各种奇奇怪怪的颜色，更不了解人心的黑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孩子，心思竟能如此歹毒！竟然……】
“嘭！”
玉盆里炸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给正在抹眼泪的三清鱼吓了一哆嗦。
“说者容易，听者不易；珍爱生命，请说重点！”
叶初霁面无表情，冷飚飚的说。
咕噜噜噜！
【嘤！就是我年少懵懂无知的时候被顾小魔王这个骗子给骗啦他一个小破孩儿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的破主意竟然阴险地在鱼食里下药并趁我昏迷的时候对我上下其手还强行囚禁我威胁我逼迫我恐吓我最后还搞我呼呼呼呼！艾玛，说这么多真是累死宝宝了！】
叶初霁：……
叶初霁挑了挑眉。
“囚禁你？威胁你？逼迫你？恐吓你？搞你？”
叶初霁上上下下轻飘飘地扫了它几眼，慢吞吞地问。
咕噜噜……
【怎么？有些问题吗？我这么美，什么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三清鱼有些不自在地挡了挡下面，避开她饶有兴趣的眼神。
看什么看，欺负我没穿衣服？
叶初霁真是无语了。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不，我就是有点好奇。顾珩他当时应该还是一个孩子，他怎么搞你的……”
三清鱼：……
咕噜噜！
【要你管！】
而这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清誉被一条鱼给诋毁了的顾珩正一脸认真地和东方止商量。
“不行，那种药我不可能给你的！”
东方止一脸坚决，半分不肯退让。
“常瑾。”
顾珩轻叹一声，眼神平静。
“母妃去世的时候，父王心中悲痛，差点随她一起去了。阿瑶……阿瑶她不过是帝王权术下的牺牲品，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或许可以嫁给一个喜欢的人，相夫教子，度过自己和乐平安的一生。我不想因为我，毁了她本该美好的一生。”
“顾明修！你只想着俞瑶，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吃了那东西，你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东方止猛地站起来，低吼出声。
顾珩清浅笑开。
“常瑾，我和阿瑶还没圆房，等我死后，她就能以清白的身子离开荣王府再嫁。这一年里，我想好好地陪着她。”
说到这里，顾珩眉眼带笑，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顾明修！”
东方止的声音有些颤抖。
“常瑾，给我一个体面吧。”
顾珩看着他，嘴角擒笑，眼中带着一抹温柔与释然。
“我不想让阿瑶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顾明修！！”
东方止闭上眼睛，身子一直在抖。
“老子这辈子真是活该欠你的！”
……
顾珩回去的时候，叶初霁正趴在小案上睡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听到动静，她抬头揉了揉还有些朦胧惺忪的睡眼，对着顾珩摆摆手，权当自己打了个招呼。
顾珩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年的笑声轻轻浅浅的，带着他这个人特有的温润与清雅，落在叶初霁的耳朵里，有些痒。
叶初霁眨了眨眼，无意识地舔了下唇，感觉刚饱了一点的肚子又有点饿了……
顾珩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后，笑着说：
“明天回门，我让青墨列了一份清单，你看这上面有没有缺的，我让人马上去添置。”
顾珩取出帖子递给她，目光温柔。
叶初霁动作一顿。
三朝回门？
叶初霁面色不变，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单子，礼单很是详细。
可见顾珩是用心准备了的。
只是，叶初霁有点不太想回去。
尤其是将军府里还有个对原身想法不太单纯的难缠家伙。
想起那天俞瑶的话，叶初霁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
“其他都好说，就是你在那儿要特别小心一个人。”
刚开始还满是仙气，一脸的“尔等凡人岂能直视吾颜”的艳丽女子，此时早就没了刚进门时的唬人气质，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就是我哥，将军府的嫡子，俞青。”
用俞瑶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几朵烂桃花，虽然这烂桃花的身份有点不一般。
俞瑶的亲爹是镇南将军手下的一个副将，因为骁勇善战，铁胆忠心，被冠了俞姓。后来在战场上为了救镇南将军死了，于是俞瑶就被接到将军府，养到了镇南将军的发妻元氏的膝下。
那年俞瑶三岁，俞青七岁。
“本来老娘也没想那么多，每天恪守本分，和他相亲相爱，想着兄友妹恭。但谁能想到，我把他当哥哥，他居然想上我？啧啧啧。”
俞瑶轻啧出声，一脸的“没想到老娘的脸居然这么能打，真是吓到我了”。
“所以……”
俞瑶看着叶初霁谆谆教导。
“见到我哥，能躲就躲，躲不了……嗯，躲不了就找顾珩，你即将是个成熟的有夫之妇了，该学会依靠你的丈夫了……”
……
“阿瑶今天钓鱼去了吗？我看院内的那条鱼有些眼熟。”
叶初霁回过神，略微侧了下脑袋，看着他调侃道：
“你也记得啊？”
“嗯？”
少女挨的有些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莲香。
顾珩眼神有些不自在，他不着痕迹地往边上侧了侧身，掩饰性地问道：
“也？它也记得我吗？”
“对啊。”
叶初霁坐了回去，笑着道：
“不止记得，它还对当年你骗它的事耿耿于怀呢。”
“哦？”
莲香飘远了一些，顾珩轻轻松了一口气，挑了挑眉。
“当年的事？”
“对呀，不过我很好奇，那条鱼又记仇又小心眼，你是怎么招惹上它的？”
顾珩轻笑，眼中带着怀念。
“我五岁那年，母妃病的很厉害。乳母见我每天都忧心忡忡的，就哄我说这世上有一种鱼，通身金黄，没有一点杂色。要是有人能找到它，每天摸一摸沾点灵气，说不定愿望就能实现。”
“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母妃能够好起来。”
“于是我每天就去府里的湖边找，希望能够找到那种鱼。”
“现在想想，乳母估计是想让我开心点，便故意编了个故事骗我。可我那个时候还小，自然是信了。”
“大概找了有十多天吧。”
顾珩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平缓而悠长。
“那天，我起的很早，天刚微微亮。我沿着湖畔走，心里想着母妃的病好像又严重一些了，那种鱼到底在哪！然后，我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我顺着看过去，见水面下有抹金黄若隐若现。我当时高兴地紧，连忙将准备好的鱼食撒了进去。”
顾珩惯来是一副温和清雅的性子，这个时候，叶初霁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与平时不同的情绪。
“那鱼看到鱼食时有些迟疑，正当我还在想它到底会不会过来的时候，水面上的鱼食已经不见了。”
顾珩眼中带着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将翻着金肚皮的它捞了上来，果然和乳母说的一样，通身金黄，没有一丝杂色。于是，我将它养在屋里，每天都会过去摸摸它，沾点灵气，然后就跑过去找母妃。在我印象里，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母妃的病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
“可当我以为，一切都慢慢地朝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母妃突然去世了。”
顾珩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乳母在骗我，那条鱼根本就不灵，要是灵的话，为什么母妃会死？”
“于是，我就生气地把那条鱼扔回湖里了。”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王府里哭声不断，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孤零零的站在结着厚厚一层冰的湖边，身上带着一股绝望的死寂，冷冰冰地看着水盆里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鱼。
“骗子！我已经很听话地沾你的灵气了，为什么母妃还是不在了？”
“一定是你不愿意给我沾你的灵气，母妃才会走的！”
男孩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他狠狠地把脸上的泪水抹去，凶巴巴地说：
“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丑死了！”
……
“现在想想……”
顾珩低下头，自嘲道：
“将怨气无缘无故地发泄到一条无辜的生命身上，本身是一件多么不可理喻的事啊……”
叶初霁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垂眸小声地说了句：
“对不起。”
顾珩一怔。
他抬头，看着对面有些沮丧的少女，笑着道：
“明明是我做了一件不好的事，阿瑶为什么要道歉？”
“对不起，如果我现在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好了。”
闻言，顾珩稍微愣了下。
之后，他低声笑了笑，伸手将叶初霁拉到怀里。
“阿瑶让我抱一会儿，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好不好？”
叶初霁抿抿嘴，推开他，面无表情道：
“这是另外的价格。”
顾珩微讶。
叶初霁低头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有点饿。”
顾珩心里好笑，以为她饿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正想吩咐下人准备一些吃的，哪知叶初霁抬头，看着他认真道：
“你给我咬一口，我就让你抱！”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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