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蜜饯
其他人都很默契的没出声。
周梓楠和魏木是知道顾方屹的事的，此时不说话是想看一下，这个人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以及衡量可能成为好友男朋友的人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而苏末冉只知道一星半点，余楠楠更是全然懵逼，自然打算观望一下。至于顾方凛的立场就更清晰了。
于慈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怔然。张了张嘴，又发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男人语言清晰明了，“那个帖子里的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事？”
余楠楠最先反应过来，“那是高中毕业时候的聚会，于慈当时已经喝多了，最多算是发酒疯。去年6月的事了，你是想问......可能当时可能拍摄这个视频的人？”
男人在听到“去年6月”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嗯，从这个有可能拍摄的人入手，尽量快。”
“但是......”一边的苏末冉突然插话，“最佳公关时间是24小时，就算查到了，要说服让她出来证实，也来不及啊。”
顾方屹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需要，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拍摄的人就行。”
“对方应该不是冲着于慈来的，怕是有后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几分。
不是冲于慈来的？
顾方屹微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于慈，等会儿我来接你，你这两天先别呆在学校。”
“啊？”于慈愕然，然后立马拒绝，“不、不用了。”
顾方屹看着她，目光沉沉，却是没再说什么。
~
挂了视频通话，魏木问于慈：“那下午的课还去吗？要不我给辅导员请个假吧。”
于慈摇头拒绝了，“我没做过那些事，也不怕那些流言。”
魏木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刚才顾方屹为什么会让于慈不要待在学校了。
这件事的本质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大众在那些误导编造的传闻下，所对于慈造成的流言蜚语。很多时候最让人受伤的并不是那些外在的物理伤害，而是那些看不到的流言蜚语以及有色的眼神。
更何况，在这个对女性较为弱势的社会，名声的受损，是一种无法挽回的伤害。
魏木抽出放在柜子上的书，目光却是小心的望向于慈。
她现在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魏木轻叹了口气。这个顾方屹能为于慈想到这一步，也算是个良人吧。
随即她眸光一暗。
曾经也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千方百计的为她考虑......
~
周梓楠今下午请了假，于慈魏木只能两人来上课。
还未到上课时间，但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来教室占座了。
本就不是很安静的空间里，今天更是异常吵闹，甚至有不少好奇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着后排偷瞧。
男生的眼神多是轻佻或者不敢置信，而女生则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合在一起却是叽叽喳喳很烦，甚至有几人见当事者没什么反应，更是越来越大声，肆无忌惮。
“啧啧啧，平时没看出来啊，表面那么纯情，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风。骚啊。”
“毕竟人家是老手了，鬼知道背地里是个啥样，长见识了......”
“平时对人爱答不理的装小清新呢......”
“......”
于慈不动声色，觉得自己有些习惯了。
那些如同利刃的话语，从很久以前她就习惯了。就算什么都没做，这些人也会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奇奇怪怪的理由编造。最初只是性格，到后来的外貌，声音，家庭。
“这么纯？我不信，怕是装出来的吧......”
“嗲声嗲气的，想勾引谁啊？”
“老爸死了，哥哥又因为她出了车祸，啧，扫把星啊......”
“......”
于慈闭了闭眼，真的觉得已经习惯了。这样不论你怎么解释别人都认定的事情，她遭受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不停的解释，不停的分辨，到最后不在乎，习惯去漠视，冷处理......
于慈手指微微弯曲，眼帘低垂，视线落在书本上。
说吧，想说就说吧，她不在乎了，这些人都不重要，没必要那么在意......
“嘭——”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所有人一震。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是魏木将书狠狠的摔了出去。
“说啊。”魏木眼眸半眯，神色不明的看着众人，“想说就到我面前来说，管不住嘴我帮你们撕！造他妈的什么谣？脑子留娘胎了是吧！”
说着，“嘭”的一声，手里的另一本书也摔了出去，眸色狠厉的吓人。
魏木上学期作为新生，一进校就一挑三将三个男生打进医院的传闻不是白来的。
前面几个说的最起劲的女生已经随之抖了抖。
于慈木楞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凶悍的女孩儿，神情有些恍惚。
她......
于慈张了张嘴，却突然感觉喉咙发涩。
“魏木，虽然你是在维护我媳妇儿，但以你这种凶悍程度，也不怕嫁不出去？”一个熟悉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于慈看过去，那个高大的男人从教室门走进来，直直朝着于慈他们这里走来。
俊美的男人眉眼疏离，神色如常，走到那两本被魏木扔出去的书尸体面前，还蹲下捡起。
魏木看着那男人朝着他们走来，低声吐槽了一句“他妈来这么晚”，便拿着笔起身给他让座，接过男人捡起来的书朝另一排去了。
于慈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顾方屹坐了下来。
“你......”于慈觉得今天的嗓子尤为哑，“你来干什么？”
“魏木给我说下午有课你又非要上，我就来当护花使者了啊。”顾方屹神色自然，就好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自然。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于慈的头，很亲昵，“别怕，老公在呢。”
教室里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学生已经将话题转为“魏木一挑三”和“顾方屹撑腰传闻不对”方向发展了。
于慈听到“老公”两字，神色没多大变化，脸颊却是有些红了。
她珉珉唇，不知道说什么。
他今天来这里给她推翻流言，是不是代表......
正想着，手指尖有些微凉。低头一看，顾方屹正将一枚造型简单大气的戒指往她中指上套。
于慈看着手上的戒指，有些僵硬。
顾方屹将戒指套好，便低头轻轻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很软，很轻，却莫名的郑重。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也不啃声。
从最初就有的默契，到现在不言语也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不说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但他就是很肯定，她不问为什么，就好像已经知道他要怎么说。
那是需要很多年才能有的默契和心灵相通，但很神奇，他们不知何时，就已经可以做到。
于慈低头看着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一深一白。
坚硬强大的，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的。带着薄薄的茧，很用力，磨得她有些生疼，但却让她在这一瞬间觉得安稳。
心里有一块地方好像陷了下去。
~
回到宿舍，于慈接到了苏末冉的电话。
“小慈，顾方屹发博了。”
于慈笑意盈盈，“嗯，我知道了。”
苏末冉有些诧异：“知道了？顾方屹给你说了？”
“不是，”于慈否定，随即声音浅浅，“我看着他发的。”
苏末冉怔了怔，随即嘴里念叨了一句“难怪”。
挂掉电话的于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指尖的戒指，然后再次点开那条微博。
【顾方屹：律师函过两天就会寄到你手上，@爱正义的月亮，还有，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图片][图片]】
第一张是封律师函，第二张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两只手上都带着银色的戒指，很漂亮。
于慈手指轻轻按在照片屏幕上，在那双缠握在一起的手上不停轻抚。
魏木看着还在傻笑的于慈觉得很无奈，只得找点话题试图将她注意力拉回来，“现在风向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过那个幕后主使还没有找出来。”
于慈敛了敛心神，“幕后主使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拍视频的人我和楠楠已经知道是谁了。”
魏木朝她看去。
~
拍视频的人很好猜。
于慈当时喝醉了，发酒疯在场的人拍视频很正常，但是出现在这个帖子上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于慈高中虽然只有余楠楠一个朋友吗，但实际上没有得罪过几人，就算有些人眼红总会又那么些闲言碎语，但实际上接触并不深。
而那个视频上出现的人很多，那些人在视频中，可以直接剔除嫌疑。
能到现在还保存着于慈发酒疯的视频，还有过节，并且没有出现在视频里的人，只剩下那么一个——李婉。
下午上课的时候余楠楠那边就发了消息。余楠楠去求证了高中班上的几个老同学还有班长，虽然记忆不算太清晰，但大致上能确认那个拍视频的位置，就是李婉。
余楠楠将这个消息告诉于慈的时候，于慈就直接给顾方屹说了。顾方屹让她不用管，也不用找李婉求实，他会处理。
“可是......”魏木听了于慈的话，欲言又止。
于慈看着她。
魏木抿抿嘴，还是开口，“我前段时间就听说，那个李婉......最近的精神很不正常。”
“不正常？”
魏木斟酌了一下怎么组织语言，“前几天我就想告诉你的，结果给忘了。”
“现在李婉那个寝室的人，都在申请换寝。原因......就是因为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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