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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几日后,一行人来到了苗寨。

  蒙旺派了一个人先行回来通报,这时远远地看见一个苗族女子正等在那里。

  子规一见那女子立刻就变成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头缓步迎了上去。从那女子说话的语气看出她很是生气,由于说的是苗语李靖和红裳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说了一会就见子规掩着面一边哭着一边跑进了苗寨。

  那女子叹了口气朝着李靖和红裳走来。蒙旺向那名女子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女子点点头朝红、李二人笑了笑,“我叫桑乌是族长之女,也是子规的阿姐,多谢二位将子规送了回来,二位请随我来。”

  李靖见桑乌虽然对自己笑脸相迎很是客气,但是却始终皱着眉头好像心里有什么事十分的苦恼的样子,李靖也没多问跟着她进了苗寨。

  苗寨里来了外人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有大人也有孩子。尤其是那些孩子们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让红裳感到很不自在。

  桑乌带着二人来到一处房间,并命人奉上茶水,“二位请稍待片刻,族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容我去去就来。”说着桑乌向蒙旺吩咐了一下,便匆匆的离开了。

  红裳抿了一口茶,那茶入口微苦,但片刻之后一股甘甜和清香就渐渐地在口中蔓延开来,越喝越是回味无穷。红裳从来没有品尝过如此滋味,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茶?我从来都没有喝过,真好喝。”

  李靖也道:“确实,这茶虽微微有一丝苦涩,但是片刻后仿佛有一种花草的香气包裹着着全身,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只觉得浑身舒坦。”

  蒙旺道:“这叫古树茶,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也只有我们这里才能喝到。”

  红裳又抿了一口夸赞道:“你们真了不起,能种出这么好喝的茶。”

  蒙旺笑了笑道:“其实最早种出这茶树的还是你们汉人。”

  “哦?请问这人是谁?”李靖也很好奇。

  蒙旺又笑了笑道:“就是诸葛丞相啊。当年诸葛丞相平南时,将士们水土不服又饱受瘴气的困扰经常患病,就连军医也是束手无策。后来有一天诸葛丞相在一座山上插了一根枝条,那枝条一入土就长成了一棵大树。于是诸葛丞相就命将士们采树上的叶子泡水喝,结果将士们从此不再生病也不受瘴气的影响。这就是古树茶的传说。”

  红裳道:“没想到诸葛丞相不仅做的馒头好吃,连种的茶也是这么好喝,真了不起。”

  蒙旺道:“诸葛丞相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是对待我们这些南方的百姓能一视同仁,教我们养蚕、种茶、识字……这也是我们敬仰和佩服他的地方。”

  李靖遥想古人的风采,不禁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刚才桑乌说族里有事发生,于是问道:“蒙旺大哥,刚才桑乌姑娘说族里有事。虽然我们不该过问你们族中之事,只是有什么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蒙旺这些天和李靖、红裳相处,对他们颇为了解,知道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刚才桑乌离开时交代自己不要对他们说族里发生了什么。蒙旺颇为为难,道:“这……还是等大小姐回来以后,由她向你们说明吧。”

  半晌,桑乌回来了。

  “真是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蒙旺问道:“大小姐,结果如何了。”这次他用的是汉语,显然是想要李靖和红裳也知道事情的缘由。

  桑乌怔了一下,她也用汉语说道:“真是不对不住二位,最近族里出了些事,以致大家对你们产生了点误会。不过二位请放心,今晚就在寨子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送二位出寨。”

  李靖来的时候就大概猜出了苗民对自己会是这个的态度,这应该是和那位货摊老伯说的事有关。桑乌大小姐说的很客气,恐怕她也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要不是自己护送子规安全归来,恐怕早就被赶出寨子了。虽然如此,但是李靖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桑乌姑娘,我们能否拜见一下族长?”李靖问道。

  桑乌神色一黯,“你们见阿爹做什么?”

  李靖道:“我们有一事想请教族长。”

  “阿爹他、阿爹他……”说着说着只见桑乌眼里隐隐的泛起了泪光。

  “老伯他莫不是……”红裳见李靖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也就没再问下去。

  蒙旺这时突然开口道:“我来说吧,族长还活着,不过恐怕活不了几天了。”

  桑乌脸色一变叫道:“蒙旺叔!”

  蒙旺用苗语和桑乌说着话,看样子二人像是在争论着什么事情。二人说了好一会,桑乌像是被说动,犹豫了一下闭目长叹道:“那好吧。”

  蒙旺又继续向李靖说明事情的经过。原来族长接到李孝恭的诏书后,便和其他几个苗寨的族长商议,决定选出几个代表先去和李孝恭协商并观察一下他的态度,于是族长就被推举为代表去见李孝恭。谁知走在半路上却中了汉人官军的伏击,许多人都死了,族长也是拼着命才跑了回来,但是他也被重重的砍了一刀。如今全靠灵芝、何首乌等药材吊着一口气。祭祀说族长如果还不见好转的话,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蒙旺来到红裳面前半跪于地,“龙女大人,请您救救族长!”

  红裳大惊,慌忙站了起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伸手搀扶蒙旺,道:“大叔你快起来,我并不是龙女。”

  蒙旺道:“这一路走来,瘴气和毒虫不能对您有半点影响,就连‘山神’大人也对您十分的敬畏,怎么还不能说明您就是龙女呢。龙女大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族长!”

  “我真的不是龙女,你想要我救人……”红裳看向李靖,只见他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带我去看看。”

  桑乌带着红裳和李靖来到族长的住处。推门进去就见子规也在里面,她正守在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煎着药。

  子规看到桑乌叫了声,“阿姐。”

  桑乌点点头道:“你先出去。”

  子规指着红裳和李靖问道:“他们来干嘛?”

  “来给阿爹治病的。”

  “我要留下,我不放心他们。”

  “胡闹!”

  ……

  红裳道:“就让她留下帮忙好了。”

  屋内的床上爬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脸如白纸呼吸微弱,想必他就是族长了。红裳来到床边掀开盖在族长身上的薄被,只见他身上都是绷带,绷带上还有一道尺许的血印。

  李靖看着族长的伤口心中也是没底。他知道灵芝、何首乌都是极名贵的的药材,而苗族的刀伤药也是天下闻名。这样都没有治好族长的伤,不知道裳儿有没有把握,“裳儿,怎么样?”

  红裳点点头道:“嗯,可以。其他人都先出去,大哥你过来帮忙。”

  “好。”

  桑乌和蒙旺依言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子规。

  红裳拿出百宝囊又从里面拿出许多东西交给子规,有树枝状的也有树叶状的,“你拿它们去煎药。”

  子规看着这些东西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能吃吗?”

  “海龙、珊瑚、海藻……”

  这些东西别说子规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要先泡一下吗?”

  “不用,少放些水,用文火煎。”

  “哦。”这时为了救阿爹,子规也不敢再和红裳顶撞,乖乖的去煎药了。

  红裳又拿出一块黑黄色的石头,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在火上点燃。不多一会整个屋内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一种像是来自天国的花香,闻着直叫人心情舒畅如坠云端。

  “这是龙涎香,有安神定魂的功效。”说着红裳来到床边,用指甲划开绷带,一条诺大的刀伤赫然于眼前,伤口虽然敷着药但是还在往外渗着血水,“大哥,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就见红裳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水在伤口上,那水晶莹剔透好似玉液琼浆一般。果然族长的身体一阵抽搐,李靖急忙用力按住。

  子规听见动静,不放心也来到床前。

  百宝囊里的事物层出不穷,这会红裳又拿出两颗鹌鹑蛋大小的珍珠和几个彩色的贝壳。红裳把这些东西放在手里,一用力都捏成粉末状,然后细细的洒在伤口处。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子规惊讶不已,就见伤口处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起来。不出一刻功夫伤口就完全愈合了。红裳再把伤口处的血痂撕了下来,这时伤口已经全然不见,只有一条白色的浅痕留在了背上。

  红裳抬头问子规,“药煎好了吗?”

  子规这才回过神,道:“好了,好了,我马上端来。”

  李靖把族长翻了一个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子规端着药小心翼翼的喂着。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桑乌,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阿爹如今这样还不都是那些汉人害的,你居然还让他们给你阿爹治伤……”

  “是啊,大小姐!你不相信祭祀的话却相信外人的……”

  “大小姐,这些汉人都不可信,万一族长他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立刻把他们赶出寨子……”

  ……

  桑乌和蒙旺虽然极力解释,可是始终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推开众人朝着屋子走来。

  “夸洛哥,你怎么来了?”

  夸洛道:“我处理完阿爹的丧事就来了,桑乌你让开,我要亲手杀了那几个汉人。”

  桑乌摇摇头,“夸洛哥,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夸洛道:“我阿爹怎么死的?不都是给他们汉人害的么!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只有这件不行。”

  “夸洛哥,不可以!”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屋门忽然打开,子规抹着眼泪走了出来。

  “我就说那些汉人不可信……”

  “现在可好了吧。”

  桑乌也惊问:“阿爹他……”

  子规哭着说道:“阿爹醒了。”

  “你这孩子……”桑乌终于放下心来,连忙跑进屋内。

  蒙旺也舒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没事了,大伙都散散。”

  屋外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可是夸洛却依旧呆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他看到李靖和红裳走出屋子来,用手指着李靖叫道:“你就是那个汉人。”

  桑乌道:“夸洛哥,阿爹已经醒了,你还要做什么?”

  夸洛盯着李靖道:“我不知道你们救桑乌的阿爹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我分辨不出。我们苗人不像你们汉人那般狡诈,因此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汉人,拿起你的武器和我打一场,你敢是不敢?”

  李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桑乌。

  桑乌道:“夸洛哥,够了!你怎么能对客人这般无礼!”

  夸洛道:“我可没承认他。汉人,你怕了吗?”

  李靖道:“好,请。”

  夸洛道:“汉人,我看你带着枪知道你是个用枪的高手,正巧我也用枪,我们就比比谁的枪法厉害。你放心,你救了桑乌的阿爹,我是不会伤你的性命。拿枪来!”

  不一会比武的消息传开了,寨子里的一块空地上围了好多人。

  夸洛和李靖各自拿枪摆好架势严阵以待。

  “你们说夸洛和那个汉人谁会赢?”

  “夸洛是我们当地最英勇的战士,那个汉人恐怕要吃亏。”

  “你看夸洛哥长的那么壮,这汉人从体型上就差了一大截,一定不是夸洛哥的对手。”

  ……

  场中的两人一边是自己的未婚夫一边是自己的恩人,桑乌不希望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受伤。她看了看身边的红裳,发现她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难道那个叫李靖的汉人比夸洛哥还厉害?桑乌心中暗暗祷告:神明啊,请你保佑他们都不要有事……

  夸洛大喝一声首先发起攻击,他举起□□当头便砸。李靖举枪招架,他一手长一手短斜举□□要卸去对方的力道。夸洛见机用枪尖贴着枪杆就向着李靖的左手划去。李靖赶紧撒开左手,躲开这一击。不等李靖重新握枪,夸洛拿枪横着又打了过来,李靖右手赶紧以枪尖支地硬接了这一击。“砰”的一声,李靖连退两步。不等李靖站住,夸洛也以枪支地,飞身跃起就朝李靖踢来。李靖双手持枪横在胸前挡下这一脚,“腾腾腾……”李靖又退了三步。

  “好!”喝彩声响起。

  子规这时也在场边大叫:“夸洛哥哥打败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夸洛双手用力,两臂的肌肉暴起,一招“百鸟朝凤”向李靖刺来。虽是一枪却出招数十次,看得人眼花缭乱。李靖左招右架一下就过了数十招,夸洛看准一个机会改刺为盘,那枪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顺着李靖的枪杆就盘行过来。李靖放开左手,右手一推,□□飞出。接着侧身躲开夸洛的这枪,向前连跨两步抓住枪尾,一个转身一招回马枪就像夸洛刺来。这边夸洛也一个转身同样一招回马□□向李靖。

  “铛”的一声枪尖相撞,两人各自退了数步。

  “好,痛快!不过这样可赢不了我。”夸洛道。

  李靖心道:这个夸洛看来受过高人的指点,如果不用绝招想赢他并非易事。

  夸洛大喝一声奋勇直进,犹如一只猛虎风从虎啸震千山;李靖边战边退蓄势以待,宛若一条蛟龙乘云欲上九重天。

  红裳微微一笑,道:“看来大哥要赢了。”

  子规不服气,道:“明明夸洛哥哥占着上风,怎么会输……”

  还没说完,就见夸洛高高跃起一□□下,李靖也是不躲不避一点寒光直奔夸洛而去。又是“砰”的一声,只见夸洛的枪头先被折断,紧接着枪身又被劈成两半。

  夸洛大惊,看着那点寒芒越来越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能闭目准备受这一枪。忽然夸洛只觉得胸口一痛,自己落在地上并没有倒下。他睁开眼只见抵在胸口是枪尾,正是李靖的枪没让自己摔倒出丑。夸洛轻咳着退后两步,“我输了。”

  李靖抱拳道:“承让。”

  “这不算,这个汉人使妖法,再比过……”夸洛的随从嚷道。

  夸洛喝道:“够了!他赢得光明正大,我输的心服口服。”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桑乌看见两人都没事,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夸洛哥的阿爹也在那次事件中故去了,请你们体谅他的心情,不要和他计较……”

  李靖笑道:“夸洛兄是个汉子,他的枪法精妙在我们汉人中也很少见,有机会定要和他交个朋友。”

  桑乌笑了笑,“嗯,今晚就让我们好好地款待二位客人。”

  到了夜晚,寨子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喝酒、跳舞好不热闹。

  蒙旺端着酒碗来到李靖和红裳的身边,“我敬两位一碗。”

  “好。”李靖和红裳都是一饮而尽。

  “这酒真好喝。”红裳夸道。

  蒙旺哈哈大笑,“龙女大人好酒量。”说着又给二人斟满。

  李靖看着桑乌身边一言不发默默喝着酒的夸洛道:“夸洛兄,我敬你一碗。”

  夸洛微一犹豫还是回敬了一碗,夸洛抹去嘴巴的酒渍说道:“你不错,要不是因为那件事,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李靖微笑道:“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红裳悄悄地问桑乌道:“桑乌姑娘,为什么蒙旺叔老是叫我龙女啊?”

  桑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幽幽的说道:“这是一个在蜀地流传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岷江住着两条龙,他们是兄妹俩。哥哥是条恶龙,经常引发洪水危害百姓。龙女是妹妹,她不忍心见百姓受苦经常暗地帮助百姓。一次哥哥发现了龙女暗地帮助百姓,他一生气就把龙女关了起来,还派了一只老虎看守龙女。有一个叫杜宇的年轻人在神明的帮助下,打败了老虎和恶龙并救了龙女。从此他二人便结为夫妻,一同治水一同帮助蜀地的百姓,这个杜宇便成为后来的望帝。

  后来,杜宇的丞相贪图权贵,害死了杜宇还想霸占龙女,龙女誓死不从。有一天杜宇化作一只杜鹃来到龙女的窗前不停地鸣叫,龙女认出这只杜鹃就是杜宇所化。龙女知道杜宇已经死了伤心欲绝,不久自尽而亡,也化作一只杜鹃。从此以后他们就变作杜鹃,一直守护着蜀地。

  每到春季的时候,杜鹃就会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就是告诉百姓是时候播种粮食了。到了夜晚杜鹃会彻夜哀鸣,那是在呼唤着恋人早点归来。所以杜鹃也叫子规,阿妹名字就是杜鹃的意思……

  红裳心道:怪不得那小姑娘不喜自己打杜鹃,没想到鸟儿也有这么好的。

  红裳心中着实为杜宇和龙女的故事感动,眼中不禁闪动着泪光,她拽了一下李靖的衣袖,道:“大哥,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李靖一时不明所以,“裳儿,你怎么这么问?”

  红裳摇着李靖的衣袖道:“我就是想知道吗。”

  李靖道:“自然是去找你啊。”

  “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红裳低着头小声道:“我有这么好么?值得你一直找下去。”

  李靖点头道:“嗯。白泽前辈不是说我顽固不化,是个死脑筋么。”

  红裳扑哧一笑,“他的话你也信。”

  “哟哟哟……”这时,围着篝火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也越发热闹起来,桑乌拉着红裳的手道:“走,我们也去跳舞吧。”

  子规也拉着夸洛道:“夸洛哥哥,别一个人喝闷酒了,我们也去跳舞。”

  李靖看着红裳玩得那么开心,心中也自欢喜。一个姑娘家肯随自己跋山涉水,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也真难为她了。

  正想着,忽然背后一个马头伸了过来。

  “前辈,你怎么来了?”李靖问道。

  白泽道:“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坏话来着。”

  李靖忙倒了一碗酒道:“前辈一定是听错了,来我们一起喝酒,哈哈哈……”

  白泽没和李靖计较,他伏在李靖身边,大口的喝了起来,“嗯……这酒不错。”

  李靖又给白泽倒满,白泽抬头看着跳舞的红裳说道:“唉……好久没见丫头这么开心,像是变回从前那个顽皮的小姑娘一般。”

  “裳儿她……”李靖欲言又止。

  白泽道:“你想问什么?是关于丫头的来历吗?”

  李靖自嘲道:“是我不该多想的,其实裳儿是什么人很重要么?至少我能相信裳儿是不会害我的。”

  白泽长叹一声,“有你这话也不枉丫头这么多年一直再找你。”

  “我……”

  白泽道:“其实以你的细心应该早就发现了丫头并非一般人。丫头不说也有她的道理,日后你自会知晓。”

  李靖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酒。

  这时红裳来到李靖身边,“大哥,你也过来一起跳。”

  李靖忙摇手道:“我不会跳。”

  红裳拉着李靖的手,“我教你跳,可好玩了……”

  李靖再三推辞,“我真不会,你玩的开心就好了,不用在意我。”

  红裳不免有些遗憾,“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看着他们跳也蛮有意思的呢。”

  不一会,又有许多人来向二人敬酒,感谢二人救了族长的性命。李靖喝了几碗后便不能再喝了,红裳则是来者不拒甚至把李靖的酒也喝了。

  时间慢慢过去,此时已是深夜。很多人渐渐散去,寨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夸洛拿出一根夜萧吹了起来,箫声清幽和缓,让人听得陷入沉思。

  此时的红裳正靠着李靖的肩膀,苗族的酒后劲十足,红裳喝了不少已是微醺,“真好听……”她一边听着箫声一边渐渐地睡着了。

  篝火旁如今也只剩寥寥几人,桑乌和子规还在相陪。李靖有些不好意思,又怕红裳夜里冻着,便起身告辞抱着红裳来到卧房。

  看着二人离开,子规悄悄地向桑乌说道:“阿姐,你知道吗,那女子的白马会说话。”

  桑乌道:“别乱说,哪有马会说话的。”

  “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

  ……

  来到卧房,李靖慢慢地把红裳放在床上。一只手托着红裳的头,一只手把她头上的发钗轻轻拔下,顿时红裳的秀发如瀑布般洒落了下来。李靖缓缓的把红裳头放下,又给红裳拉上了被子,“仁轩哥哥……仁轩哥哥……你不要走……”红裳似是梦呓。

  李靖微微一笑:不知道她此刻梦见谁了?一伸手捋了一下红裳额前散乱的秀发,忽然那个鱼形的花钿赫然出现在眼前。以前虽有看到,但都没有怎么仔细的看过。李靖俯下身子细细的打量着,感觉那条鱼儿犹如活的一般,不经意间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红裳似有感觉,眼皮动了动一下醒了,睁开眼发现李靖的脸只有咫尺,蹭得一下俏脸飞红。红裳双手拉着被子把脸蒙住,只露着双眼在外面,胸口起伏不定,“大哥,你……”

  李靖连忙直起身,“我……那个……没……什么……只是……”

  红裳眯着眼睛看向别处,小声道:“大哥,你想要……”

  李靖道:“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头上的小鱼十分的特别。我以前看别的女子,不是,我所见的女子中都没有画过鱼的……”

  红裳眨眨眼睛,“这个不是画的,是天生的。”

  “天生的?”

  “嗯,从我……应该是记事起就有了。不过在那之前好像有一段记忆,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有些苦恼的红裳,李靖劝道:“想不起来就先像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嗯。”

  李靖吹熄了灯,起身离开了红裳的卧房。忽然,李靖看见卧房门口正探进来一个马头,正是白泽。只见白泽摇着头长长得叹了一口气,似是觉得什么事十分的遗憾。李靖道:“前辈,我们的卧房在另一边。”

  唐俭把车放到对方的河岸,“该你了。”

  杨管事想了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好棋可走。

  唐俭道:“有什么好想的,你那鸳鸯马在我头上盘了半天了,何不下来呢?”

  杨管事摇摇头,“时机还未到啊。”

  “杨管事,冉寨主回来了,请您过去议事!”

  杨管事呵呵一笑,道:“哦……看来时机来了。”说着他拿起炮放到对方底线,“我去去就来。”

  议事厅

  “寨主,李孝恭那边如何了?”杨管事问道。

  冉肇则道:“一切都十分的顺利,他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剩下的就是要说动那几个苗寨的首领了。对了,夔州府衙那个跑掉的人有消息了吗?”

  杨管事道:“是一个降将叫李靖,没什么名气,好像是依附秦王李世民才保住了一命。派他来巴蜀估计也是想分他点功劳,夔州府衙那边应该是个意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冉肇则道:“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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