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往事

　　“还好意思说，以前和我哥俩人在外面喝酒喝的跟死猪一样，害我爸妈都担心死了。”李玫也是想到莫海阳以前和李海军以前的种种。

　　“也就是因为喝多了，你妈来找你舅舅，当时我认识了你妈。”莫海阳看着李玫想到以前。

　　“爸妈就是在当时认识的？”莫明总算是听明白了。

　　“可是这和舅舅家有矛盾有什么关系啊。”莫明还是不解，这和自己舅舅家的矛盾有什么关联啊。

　　“那时候，我就是一穷小伙，要什么，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因为你舅舅的原因终究和你妈走到了一起。”莫海阳说道这也是忍不住一股自豪感。

　　“那时候，有什么手机，能那么方便的聊天，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发达，和你妈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也都是背着你舅舅的，俩个人去的地方能有什么地方，只能是去河边逛，有一次我省吃俭用，也是带你妈去看了一次电影，那时候看的还是黑白无声的电影，但你妈当时高兴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莫海阳讲道这也是嘴角笑着。

　　“还好意思说，当时还问别人借钱带我出去看的。”李玫也是嗔怒道。

　　“可能是我这个人命好吧，这辈子能遇到你妈，你妈当时和我交往，终究是被你外公外婆一家知道了，你外公外婆都是有文化的人，家庭条件比我好太多了，你舅舅又是中学老师，你妈妈又是小学老师，所以，当你舅舅知道我和你妈交往的时候，他找过我很多次，为了你妈也是和我大打出手，俩个人当时真是打的鼻青脸肿，把你妈夹在中间，为难的不得了。”莫海阳看着旁边的李玫也是感慨的说道。

　　“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干嘛。”李玫也是安慰道。

　　“那时候，我和你舅舅以前是朋友，但因为你妈妈的原因，俩人在一见面都要大打出手，我当时也是年轻，也不怕你舅舅，最后闹得是你外公外婆和你舅舅一家背着你妈找到了我，叫我走，叫我不准在找你妈。当时我就记得和你舅舅聊了很久，最后的结果就是你舅舅说服了我，我当时也是准备好了走。”说道这，莫海阳似乎还感觉不太好意思。

　　莫明知道，不单是莫海阳表面上讲的那么简单，中间的曲折一定也是经历了很多。

　　“叫你走，你还真走了。”李玫听到这也是似乎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啊，我当时是觉得自己真配不上你妈，也是没有和你妈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但当我回农村的时候你知道么，你妈从其它工友那里打听到我的住址，从县城一个人啊，从家里跑出来，一个女的身无分文，三十多里的山路，她一路走过来的，我到现在都无法想象，晚上的时候，她当时是怎么度过来的，走了一天一夜啊。想到那时候，我都一阵阵后怕，要是你妈当时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会一辈子生活在内疚当中。”莫海阳也是愧疚的看了李玫一样。

　　“要知道，你妈当时可是一个大学生啊，我是什么，我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无业青年啊，你妈找到我家的时候，整个人累的都虚脱了，当时全村里都知道我和一个女大学生谈了，村里人那个羡慕啊，就从那个时候起，你爸就知道，这辈子不能辜负你妈，所以回到县城以后，你妈是彻底和你舅舅家闹掰了。”莫海阳说道这还是很自豪，如果说莫海阳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莫海阳可以说就是娶了李玫。

　　“你妈从她家里搬出了，就和我挤在就放得下一张床的房子里，可以说是没有一分钱，我为了给你妈一个更好的生活，我是什么事都干，工地上搬砖，拖沙子，扎钢筋，挖煤什么苦的累的我都来，常常是一天忙到半夜。”说道以前和李玫以前这么苦的时候，莫海阳也是苦笑道。李玫也是在一旁不说话。

　　“你妈当时已经考到什么教师证了，是当老师了，有次我去接你妈，穿着一身工地干事的衣服，他们同事看到我都笑话我，说我是哪里来的，我看到他们，我都感觉不好意思，准备当做不认识你妈，给你妈保住这个面子，但是你妈当时见到我什么都没说，是直接挽着我的手出了学校。”莫海阳说道这，也是抬头看着李玫。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李玫也是打断道。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莫海阳把手一摆。

　　“你舅舅因为我的原因，和我又打过很多架，所以后来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你妈夹在中间更是难做。不过后来你出生了，我们俩家关系才算缓和那么一点，你去你舅舅家，我是从来不反对，你舅舅和你舅妈一直没有儿子，所以从小你去他们那里，他们对你也是非常好。这些我和你妈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莫海阳看着莫明道。

　　“怪不得小时候，舅舅打电话过来都是叫我接电话，你们从来也不和他说话，我去舅舅家的时候，你们也都不去。”莫明想到以前的种种也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过在你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才和你舅舅的关系才算转好。”李玫也是感叹着。

　　“你舅舅对我们家帮助很大的，当时你妈妈和我在外面过得是真的苦的不行了，尤其是你妈在怀你的时候，虽然说你外公那边和我们家关系不好，但是还是托人寄来了很多东西给我们家。包括你妈后来坐月子的时候，我买不起好的东西给你妈补身子，还是你舅妈拿着一大堆东西来的，这些事情，虽然都快过去十多年了，但是在我看来，我还是历历在目啊。”莫海阳数着以前的事情。

　　“莫明，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么。”莫海阳手臂一抬也是让莫明停下推轮椅。

　　“我懂，爸是希望我自己要多努力，也是希望我将来如果发达了也不能忘记舅舅一家。”莫明看着莫海阳道。

　　“这是我生病以来，让我值得最欣慰的一件事，就是你懂事了，长大了。”莫海阳听莫明这么说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莫海阳自从得了这个病也知道生死由天了，但最担心的还是莫明和李玫，现在看到莫明比起以前懂事了不少，也可以说给自己有那么的一丝安慰。

　　“不要怪你爸以前总打你，你爸是没什么文化，所以一直是希望你不能重复他的老路，不想让你跟他一样干这些又苦又累的活。这也是为什么我和你爸一直坚持，不论将来我们家怎么苦，你读书都是不能落下的。”李玫看着莫明也是略带安慰的道。

　　“走，我们在多聊聊，自从你上高中，我们家很少这么一家聚在一起聊天了。”莫海阳兴致盎然。

　　“行，爸，那我就带你看看这医院里的花花草草。”莫明也是推着莫海阳在逛着。

　　“莫明，你来，我们家照张全家照。”李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

　　今晚的夜注定是不眠夜，一个晚上，把莫海阳给安排睡下，李玫在莫海阳旁边的另外一张家属床上也是躺着那里，辗转反侧的久久难以入眠。

　　“莫明，来睡吧。”李玫看到莫明趴在莫海阳床边也是叫道。

　　“妈，你休息吧，你这段时间照顾爸人都瘦了好多了，你快点休息吧，我不碍事的。”莫明看到李玫憔悴的样子也是心里不是滋味。

　　“你说你爸这次能挺过去么，”李玫问道，却又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能，一定能的。”莫明也是安慰道。

　　“可是医生和我说，你爸成功的机会渺茫啊，即使手术成功了，也只要一年的时间不到了啊。”李玫说道这，眼圈也是红红的。

　　“妈，我们不多想，爸能多在一天，我们就多陪他一天。”莫明想到莫海阳时间不多，也是一阵悲凉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开来。

　　“对啊，你爸多在一天我们就多陪他一天。”这句话像是说给莫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这句话，李玫也是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段时间李玫是真的照顾的莫海阳心力交瘁了。

　　看着李玫睡了，莫海阳也睡了，莫明也是一阵发呆。

　　以往的莫海阳对自己的种种都一起涌上了心头，从小时到现在，莫海阳对自己抱着巨大的期望，一直希望自己为他争气，一直希望自己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不希望自己重蹈他的旧路。

　　“给我过来，今天要打死你，这种分数你还敢拿回家让你妈签字。”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争口气，你班主任又和我说你的成绩，倒数啊。”

　　“去你舅舅家玩，作业别忘记做了，回来你妈肯定会检查你的作业的。”

　　“你怎么就不能和人家元雯雯比比，你的成绩怎么烂成这样子。”

　　“告诉我，你想进丽海中学么，你要是想进丽海中学，我和你妈一定给你想办法，哪怕砸锅卖铁，我也给你搞进去。”

　　“你又打架了。”

　　“是爸爸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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