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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昨日风光无限,今日命丧黄泉


  翌日清晨。

  冰冷的混泥土长龙,把一坐坐大山无情的洞穿,横冲直撞的推土怪物摧毁着一片片农田,

  白色的桥梁和黑色的小河错落成诡异的十字绣图案,工地上错乱的钢铁声,注定将打破这个宁静的小村。

  而一切,在这辆飞驰而来的城乡公交车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前排一个年轻人,正在梦中酣睡,时而嘴角上翘,时而口水滴落,时而眉头紧皱。

  他正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很精彩,却又很无奈。

  他名叫吴囚辉,年龄21,

  关于自己的名字,他可从来没有停止过猜想。

  父母大概希望这个世界能少些犯罪,少些黑暗,无囚方能辉,更希望自己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做人吧!

  所以给他取名为吴囚辉。

  还有一种意思:口把人困在里面是为囚……

  总之,因为名字的缘故,吴囚辉打小就没少被同学嘲笑。

  从小他爸妈在外打工,几年难得回家一次,聚少离多,在吴囚辉的印像里,阖家团圆的画面屈指可数!

  所以他对于家的回忆,多半停留在几张发黄、布满灰尘的照片上。

  儿时的记忆,只有留守,属于那种今年在爷爷奶奶家待,明年在外公外婆家过。

  因此他总感觉自己,爷爷不疼,姥姥不爱。

  过着居无定所、太极似的生活,但却没有太极的逍遥和随意自然,有的是推来推去的太极推。

  还好,他有个不错的邻居叫李歪松,否则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随着四老相继去世,后来他也上了高中,终于在县城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单身公寓。

  本以为从此终于可以享受自由自在、无人打扰的生活,谁知道房东有事没事,总来催租。

  别看吴囚辉生活过得不怎么样,家庭关系也不咋滴,可他却有远大的抱负-大学梦。

  他曾经甚至可以收获一份美好的爱情,只不过由于爱打麻将,因此错过了许多唾手可得的东西。

  “拨针转表恨课久,追星逐月叹夜匆。”

  这是他对上课最深的感悟,也是书本教给他最记忆犹新的知识!

  从小学到初中劝学者多不胜数,心灵鸡汤喝得他差点没成啤酒肚。

  他也从来不信自己会因为某人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初衷。

  直到;

  那一年,他十七,她三十。

  那一天,无风无雨,一切是那么自然:

  记得那是高一军训结束的某个中午,神秘无比的班主任派一个同学把疲惫不堪的他们引到教室。

  谁都想回家睡到天昏地暗,却都后天患有班主任恐惧症。

  而且好奇这军训一个星期未见的班主任,一个个驮着身体,揣着求知欲,缓慢来到教室后,终于主角走上舞台。

  她明明瘦得无精打采,他们却无一人奄奄一息,反而生龙活虎;

  她说话声若蚊蝇,而他们听来却是响遏行云。

  出人意料,她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说:

  “儿啊,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就不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也不用过那种领着微薄工资还得看他人的脸色行事的辛酸日子!”

  她开口:

  “以后每周班会课,就用来给大家玩,怎么样?”

  他们没一人做声,可能是太累了!或许是还在回味她的话?又或舍不得打断这气氛。

  当然也有部分贪玩的学生,在嘲笑班主任的幼稚把戏,这种谎话听得太多了,吴囚辉就是其中一个。

  接着她又说:

  “老师告诉你们,只知道埋头苦学,没有自己思想主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所谓学霸,其实是可叹的”。

  “这样的学霸,离开了学校将寸步难行,因为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读书只是一条捷径而已!”

  “而那些打着劳逸结合的幌子,去放纵自己,最终却没有自己一技之长的学渣,是可悲的。”

  “同学们:请记住一句话,学渣再不努力,最终只会连渣都不剩。”

  “学渣如果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甚至连做渣男渣女的资格都没有!”

  “玩是必须要玩的,但是不管怎样?你们高中三年,必须考上一个大学!不重过程,只论结果!”

  全场寂静,男女无声。

  风不停的拍打着窗户,旗杆被吹得呼呼直响!那是不甘寂寞的风,只为她而躁动!

  最后她终于说:

  “没有大学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是遗憾的。”

  果然,老师说了这些后,学校莫名其妙的给他们换了班主任!

  人走了!但她的话却深深的影响了大多数人。

  特别是吴囚辉,

  那天开始,他有了大学梦,尽管高考发挥失常,与大学失之交臂。

  但并没有打垮他的大学梦,他接着又向大学发起猛烈的进攻!

  所以如今,他是个追梦的大龄复读生,不同于其他人的仅仅是没在学校而已。

  因为他认为该学的都学了,就差一个高考的机会而已。

  还有就是补习学费,实在是太贵。

  他这人有点小文艺,爱写点随笔和诗句,

  另外,特别喜欢推理,自称“教授门徒。”

  又酷爱数学,但数学成绩一般,因此吴囚辉得出重要结论,自己适合学习,不适合考试,所以他常说:

  “一场考试一把泪,几张白纸几多愁!”

  据说大学考试挺简单,第一次考试老师划重点,补考直接发答案,没有重修,更没有留级。

  最关键的是,随意逃课,没有作业,没有管束,大学美女据说很是会打扮,不用穿校服,还可以和穿职业装的学姐谈恋爱。

  这大学简直为他量身定做!是爱和自由的天堂!

  吴囚辉因此在梦中流出了羞答答的口水…

  “喂喂!”

  “醒醒!醒醒!”

  一阵叫换声和一只带着香味的小手,把他从美梦中一下扯回了现实。

  被吵醒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这是全世界公认的道理!

  “干嘛?”

  吴囚辉带着情绪问!

  “你的口水,掉到我鞋上了,公共场合,请注意点形象和卫生好吗?”

  说话这女人,是吴囚辉车上暂时的同坐,虽然对方长得还可以,三十岁不到,也许还未婚。

  但不知怎么的,一向对美女还算客气的吴囚辉,此刻心里颇为不爽。

  “对不起,行吗?”

  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好气的说!

  哼!

  对方白了他一眼。

  “调皮!”

  吴囚辉脱口而出。

  换来的是对方深深的鄙视。

  这时公交车停了,上来一位妇女,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可爱孩子,可惜位置已经满了。

  里坐的美女顿时看了吴囚辉一眼,似乎是提醒他该发扬让座精神,吴囚辉无动于衷,心想:凭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她?

  “喂!周围全是爱心专坐,都是些老人家,只有你一个男子汉,给小孩子让坐,能够彰显你的风度。”

  话从她那副愤世嫉俗却又自私的嘴脸里吐出来,让吴囚辉很是不满。

  关键在于那句,只有他是男子汉,居然堵死了吴囚辉针对她的所有行动,她完全可以用自己是女人来应对一切。

  “看来这是一个美丽与智慧并重的毒蝎。”

  吴囚辉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挑逗她一番!

  “这是一个无耻又好色的牛氓。”

  这位美女打定主意,定要他难堪。

  “对不起,冬天已经在路上,我要的是温度!风度我从来不缺!”

  “再说了,两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锻炼锻炼,不仅能长高还能身体健康。”

  “小孩子就该让他吃吃苦,长大了绝对有好处,我这是帮他懂吗?”

  “知道现在的男性为什么越来越缺乏阳刚之气和主见?就是你们女人给惯的!”

  吴囚辉说出这番话后,立刻有些后悔了,为了气这位美女,他的声音有些不小。

  导致的后果就是,那位带小孩的妇女瞅了他一眼,其他人也向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甚至于,他还听到“渣男!牛氓”这样与自己气质完全相反的字样。

  汽车继续行驶着,吴囚辉忍受着别人的指手画脚,度日如年。

  仿佛全世界都选择在今天出行。

  吴囚辉暗叫一声:

  “要倒霉今天。”

  生意好,人就膨胀,今天司机的脾气,比以往大了许多。

  “前上后下,没长眼吗?”

  司机大声的呵斥着上下车的乘客。

  果然,在司机的歇斯底里的呵斥中,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吴囚辉叹道: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本来他有让座的打算,可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一番话,现在让座岂不是打脸吗?

  “还有身旁这位美女,为何只说不做呢?要是让座了,岂不是证明她说的都对?”

  “对方站在道德高地贬低自己,她还因此捡一个便宜,不行!他得坚持到底!”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于是吴囚辉把心一狠!

  他决定装作没看见,装睡,甚至还发出小声的呼噜。

  “装睡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爱幼你有自己的借口,可是尊老没有理由!”

  “这位美女似乎是和我杠上了,一直看我不顺眼,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是倒了血霉。”

  吴囚辉心想,

  “那小爷我就见招拆招,”

  他这人最见不惯的就是别人激自己。

  他决定坏人做到底,但是必须有个理由,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正则事不成!

  他得发挥文科生能说会道的特长!

  “老人家嘛!腿脚僵硬,就应该站着多活动活动,延年益寿,而且,给老人让座,他们会更加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你应该要让他觉得自己年轻,充满活力,这才是真正的尊老。”

  “哪像你,光说不做就算了,又怎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呢?”

  哎!

  吴囚辉说完叹了口气,脸不争气的发烫。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可是这女人却像复读机和喇叭的结合体一般,居然把他的话重复再放大。

  女人一副得意的模样,果然又一次为吴囚辉成功引来了其他人的敌视。

  这时,司机突然抬头,从反光镜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吴囚辉一眼,刚好被他看到。

  “难不成他要和我同归于尽?”

  这是吴囚辉脑袋里产生的第一个荒诞的念头!

  ”还好离自己下车只有两个站点,准确的说,只有一个站了,”

  “因为前方的站点由于比较危险,发生过滑坡,所以暂时废置了。”

  “可是,这车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几乎要停了下来,想到刚才的念头,不会真要自杀吧!”

  吴囚辉发觉自己的后背有点湿了,他起身准备看一眼情况,实在不行就敲碎窗户跳车,离碎窗锤有一米距离,他在大脑里精确的计算着逃亡路线。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原来有人站在废置的停车站牌,对方上车后,吴囚辉发现这是一位很美的美女。

  由于下一站下车,因此在美女上车后,他走向了后车门,于是在其他人眼里,吴囚辉成了给美女献殷勤,不给老幼让座的无耻好色之徒。

  在一片嘈杂不堪、议论纷纷的鄙视声之中,吴囚辉匆匆忙忙下了车。

  跟着一只散发着味道的破鞋也随之而来,从他的头顶略过,带起了一搓白色的头屑。

  吴囚辉叫苦连天,他发誓,以后少惹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

  望到眼前的熟悉村落,他心中的不快渐渐被阔别将近半年的归乡之情冲淡。

  这里便是凤塘村,而村头第一家,是吴囚辉的表叔家。

  没走几步,他便被一声慌乱的叫声给吸引了。

  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听了“死了”两个字!

  循声望去。

  进入视线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不到、约三十年纪的矮壮憨厚男子。

  只见来人上身是一件敞开的旧而不破的灯草绒外衣,里面一件蓝色料子布大掛,被嵌入一条亚麻布料的裤子内;

  接着便是一条褪色的暗白色大裤腰带,腰带穿插在裤耳朵里并在肚脐眼那儿狠狠的打了一个活结,

  有半截大掛衣角似乎比较调皮,成功逃过裤腰带和裤子的封锁和包围,暴露在裤带结旁,并随着主人大口大口的喘气而摆动着,仿佛在招手示好。

  脚下是一双旧而不破的解放鞋!

  原来是吴囚辉几个月未见的邻居李歪松,

  其实他本名李正松,只不过小的时候,家门前有两颗老松树,老是爬上去玩,松树被他给活生生压弯,所以都叫他李歪松。

  据说是村主任给取的绰号。

  “正松,正松,你看你家这松树都给你压成歪松了,以后干脆就叫你歪松了,李歪松,多好听的名字,光是听名字我都差点要爱上了你。”

  这就是村主任当年的原话。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歪松名声大噪,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怕长大的“正松”把老去的“歪松”给砍倒了,歪松照样挥之不去,最后自然而然,正的没了,歪的诞生了。

  “歪松,怎么是你,好久不见,你刚才慌慌张张的说些什么?”

  “村长死了!”

  李歪松大口喘着气说。

  “真的假的?我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这么欢迎我!”

  “你不信和我一起去看,他他他是被人杀死的!”

  李歪松一张口,死破天惊。

  “杀死的!被谁!在哪?记者来了吗?”

  吴囚辉心里不由得多了些莫名的兴奋。

  “他死在村尾的库房里,走,我们抄小道快一点,边走边说。”

  李歪松嘴里所谓的小道,其实就是一条宽两米的泥巴路,

  此路晴天比石硬三分,下雨比香蕉皮滑六分。

  “可别小看它,它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牛拉马驼给踩出来的运煤大道,是我们凤塘村的致富之路!”

  李歪松边走边说:

  去年年初也就是2013年胜利集团得到相关部门同意,打算在凤塘村办一个水泥沙厂。

  但是摆在眼前的难处便是凤塘村道路不畅,运行有阻,只有那条泥巴路显然远远不够。

  村主任当场拍板决定,村委出面,以“村村通政策”为由,用“要致富,先修路”为口号,

  按十块钱一平米的价格赔偿修路所占的土地,当然这钱,还是由胜利集团出。

  而所谓的库房,就是堆积修建公路所剩下的材料的地方。

  刘本华还亲自命名此路为“凤栖大道”,据说有特殊寓意,

  “至于是象征凤塘村特别是村主任家接待大人物,或是寓指凤塘村“人杰地灵”,寓意每个儿女将成为人中龙凤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有人(这人名为肖丹,前不久疯了)站出来说:

  “有没有搞错,今年是2013,不是1993,买一头50斤的小猪,少说也要七八百块,娶一个媳妇,彩礼低于一万头都抬不起来。”

  “十块钱一平米!怎么不直接宣布征用呢!只要能拿出县政府下发的文件,一切好说,否则我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很明显,只是村委单方面的同意,而刘本华起到的作用最大。

  终于,村民在肖丹的带领下,经过几番折腾之后!

  后来各退一步,毕竟大家也不敢把刘本华彻底得罪,谁也不敢真的撕破脸皮和他对着干,

  最后达成一致共识,以十块一个平米,外加每户补贴两千块钱的“双赢”局面收场。

  据说得到赔款的当天晚上传出一个有趣的故事,村主任收到几十个纸盒,盒子里写着他刘本华的称赞,

  并且,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歉意和愧疚,同时,对肖丹的行为表示深恶痛绝和谴责。

  当然不可或缺的是对主任的心意。

  害羞的村民送了五张红太阳来传情达意,胆大心细的则送出二十余张聊表心意。

  巧的是送纸盒的人谁也没有遇见谁!却又都知道谁是谁!

  就像分离多年铁哥们几个用手机语音群聊一样,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人,但是都知道说话的是谁!甚至还能想象出说话人的表情!

  更耐人寻味的是传出这个故事的人,都说是自己亲眼所见其他人送礼给刘本华。

  而自己不屑于此,并痛痛的谴责了那些送礼人没有骨气。

  想想这个刘本华还真是物流管理天才,能让这么多人各送其礼,互不相遇,还能听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深情慰问,彼此共同进步,以至于一场比一场精彩,一个比一个更真情流露,

  “出场不乱,台词不烂,高潮不断。”

  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但却没有掌声的人性表演,应该载入表演史册。

  话说吴囚辉两人不一会,来到了库房,库房是一个用铁皮搭建的5*5米大小的板房。

  旁边是个长宽各四米、高三米的白色瓷砖小屋,窗户与村子方向相反,有一扇敞开着的门,小屋便是看库房的人住的,小屋前有一大片混泥土空地。

  屋子被警戒线围成一圈,指手画脚的村民们又把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形成圈外圈。

  吴囚辉不敢想象村民为何而围,可脑袋里却不断联想血腥的画面。

  或者说他至今不完全相信李歪松说的话,又忍不住心跳和好奇,想着想着他也成功的入围圈内。

  “这是什么味道!香港脚?狐臭!不止。”

  吴囚辉朝着小屋方向女人比较多的地方挤了过去,挤到一名小朋友身后,就再也挤不进去了,还好他比对方高一头。

  途中看到一两张眼熟却叫不出名和称谓的脸,为了避免尴尬,他都直接选择无视,用一张笑脸代替了无谓的打招呼。

  这时身旁一位妇女甩了甩头发,吴囚辉从未发现原来飘柔的味道是这么的诱人!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心里忍不住骂道:用飘柔真他娘的自信!

  不过吴囚辉还是更喜欢成龙代言的霸王,那才是男人该拥有的味道,想想都令人陶醉。

  呼呼!

  吴囚辉再次贪婪的吸了一口。

  “嗯,这味道?汽油,还有酒精、淡淡的血腥味。”

  警界线内一双刺眼的银白色皮鞋非常抢眼,连鞋底都是银白色的,居然是复古的英伦皮鞋。

  一块灰布盖着鞋以上的部位,地面上血迹斑斑。

  此外,圈内立着三个警察,一胖一瘦一眼镜。

  高瘦警察开口:

  “死者名叫刘本华,男,三十三岁,凤塘村村主任”。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警察是在说给围观的众人听。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至于其他详细的情况,等县里法医来了再说!”

  胖警察道:

  “你们把死者相关的情况补充告诉我们一下,死者家属在吗?”

  “这胖警察好眼熟!是他吗?不怎么像!似乎没这么胖!而且他应该在县城里!”

  吴囚辉在心里告诉自己。

  “今天这么难得的真实案例摆在眼前,正是我施展才华的大好时机,也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说不一定还能靠此机会一举成名。”

  到时候,被中国人民大学法学专业破格录取也未可知,想到这,吴囚辉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

  而旁边的李歪松,看到吴囚辉的表情,砸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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