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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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声音正是她和赵卫。
她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眼前的少女又究竟知道了多少？
那是军方的一级机密，她当时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研究院，立刻被安排进了这个实验。
虽然当时只是从旁协助，但她没过多久便开始触碰接手了这项试验，这在日后也成为了她与吕厌谈判的最大砝码。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认识了赵氏的嫡系子弟，来军方学习研究，日后赵氏的继承人赵卫。
“可能当时赵卫并不知道研究的是什么，但出于家庭的原因，他比他看上去要小心谨慎，所以才留了这一段视频。”
咲夜看向脸色有些发灰的李摩罗，“事实上他做的确实对，但可惜啊，没活到能用上它的时候。”
通过之前和丁影的对话，咲夜可以确定赵卫身体衰竭，盗取药方然后制药给他的人就是丁影。
了解一定情况的赵卫立刻想到了他手里的芯片，所以才更加相信丁影。
那药可以将人变成鲛人，可以让他获得永生。
丁影会选择赵卫下手，一是因为他的社会地位，二来恐怕是知道他手里有这片芯片，他肯定赵卫会相信他。
丁影这个身份是假的，那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李首席。”
听到咲夜清冷的一声，李摩罗心里一惊。
“你这么才华横溢的，这实验肯定最后交给你了吧。不然你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上研究院首席了呢？”
“鲛人还有人，呵...”
咲夜冷笑了声，“看来两者在你们眼里都不过是实验材料罢了。”
李摩罗脸色变得极差，这是军方禁忌的实验，是绝对不能够泄露的。它的原因实在...有违人伦。
咲夜站在她面前，轻轻扫过一眼，海似的眸子有些清冷，羽睫上仿佛落了一层寒霜。
“李摩罗，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鲛人，黑色长发，木系异能。”
咲夜边说边观察着李摩罗的表情，淡淡说出最后一个信息。“...腰上挂了一个铃铛？”
前面的话李摩罗都没有反应，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突然怔了下。
有关鸦叔的事，虽然丁影叫她来问李摩罗，但早在丁影说之前她就怀疑她了。
原因是在李摩罗设计的“模拟战场”里，她遇见的那个和鸦叔极像的人。
再看她的反应，看来她确实见过。
“你见过，你还记得。”
李摩罗抬起头，咲夜这是一句肯定句。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李摩罗见过鸦叔最后一面，再加上她研究的内容，还有鸦叔研究的内容，那一次很可能是鸦叔主动来找的她。
所有害死鸦叔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如果李摩罗也在其中，那也包括她。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在哪见到他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依照模拟战场里的情景来看，李摩罗极有可能目睹了全程，也就是说她也许知道凶手是谁。
黑色的荆棘在她的手心化作一柄剑，她握住它，将它搭在李摩罗的脖子上。
微微的疼痛里传来冰凉的触感，李摩罗心中一凛。她现在完全明白自己在咲夜心里什么都不是。
“咲夜，我是你母亲！”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吕厌就是这么教她的？
咲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蝼蚁。
“你不配。”
听到她这么说，李摩罗心里一寒。她...不配吗？
“李摩罗，没有利用价值的存在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你接下来说的话，决定了你能不能活过今晚，希望你慎重一点。”
咲夜手里微微用力，锋利的剑便割破了李摩罗的表皮，脖子上见了血。
她吃痛地闷哼了声，闭上眼。
“大概六年前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来找我是因为军方的实验，还有见一个人。”
“谁？”
李摩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咲夜沉下眸，“还有呢？”
“后来他离开没多久，我就听说军方派了暗部出去。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
咲夜手下又是一用力，“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不是暗部的人，他被人发现，你也逃不了干系。为什么你还活着！”
李摩罗又是一记吃痛，睁开眼道：“有人将我调进暗部继续进行实验。至于他是谁我并不清楚，大概是因为他，所以我还活着吧。”
“鸦叔死了，你却还活着...鸦叔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咲夜慢慢移开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厌恶地转开眼，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李摩罗伸手扶住一旁的椅子，撑住身子。
服用一定量药的学生变成了赵卫那样的游魂，按照陆敏的说法他们都进了东南树林。
咲夜眸子里有些森然，东南树林...
看来她最后还是要去那查看一番。
“砰！”，突然有人破门而进。
“妈！”，李寻看见李摩罗不仅喊出声。
左逸看着咲夜，皱眉道：“夜儿...”
咲夜转过身，负着手冷冷道：“李摩罗，说起来鸦叔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这一次...军方的研究院我不会留。”
左逸和李寻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夜儿，你什么意思？”
“李咲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呵。别给我用那个姓，我可从来都不姓李。”
她转过身，“不要再插手，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个忠告。”
“夜儿！”
左逸上前想要抓住她，而她的身体就像云烟一样立刻消散了，尽管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是没抓到她一片衣角。
“妈！”
李摩罗顺着椅子瘫坐下来，和咲夜在一起真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仿佛凭空出现，一条粉水晶的樱花吊坠掉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在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它完全撞碎了。
“照顾...她。”
那个人最后消失的时候，对她这么说。可惜，她做不到。
李摩罗伸手把碎片都揽到一起，和银色的细链一起握在手中。她跪趴在地上，将攥紧的拳头贴在额头，渐渐发出啜泣声。
粉水晶：愿消除你不好的回忆，抚平你受伤的心灵，遇见爱你的人。
为什么...
孩子，我衷诚地祝愿你，却和你越走越远。
咲夜坐在房顶上，望向辽阔无边的夜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她越下房顶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
“真意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您。”
她优雅地转过身，脸上再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姣好的面容上十分从容。
一个人影慢慢现出来，那容貌与左逸有七八分相似。
左侯淡笑了声：“我也没想到，左逸看上的人来头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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